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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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求财 更新:2026-02-02 13:07 字数:3051
杨母带着杨统川跟着陈媒婆,从来到巷子里开始就不满意。
这里的环境太脏了,看看周围住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体面的。
等走进相家的院子,这院子破的跟危房一样,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还算干净。
相家大哥大嫂长得还算板正,把人迎进东屋后,大家说了几句客套话,相家大嫂就去叫相喜了。
杨母看见相喜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哥儿肯定不是个好生养的,小身板瘦的不像是十八岁的哥儿,说是十六岁也有人信。
手指关节粗,一看平时就没少干活,好在脸还长了挺周正的,五官说得过去,不是尖嘴猴腮的模样。
相喜把糕点放在炕桌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是喜哥儿吧,抬头我看看。”杨母心想,果然是小门小户养的,一点都不大方。
自己当初相看明乐的时候,那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相喜缓缓的抬起头,对视到杨母打量的目光,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相喜现在十分不自在,因为他能感觉到,站在杨母旁边的那个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太吓人了,比相喜以为自己撞鬼了的那天还吓人。
杨统川已经很久没见相喜了,他之前也借着巡逻的时候故意去吃了几次胡饼,但是都没碰上相喜。
再次看见,怎么感觉这个哥儿不像野猫了,反而像个鹌鹑了。
杨统川不明白相喜在害怕什么。
不过鹌鹑有鹌鹑的好处,不娇气,不用哄着。
他天天看着大哥哄大嫂,看的他都替大哥累得慌。
像相喜这样听话的,会干活的,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杨母看向自己儿子,杨统川微微点了点头。
杨母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都是命。
杨母拉起相喜的手。
“这孩子我喜欢,这个镯子送给你做见面礼。”杨母从自己手上扒下来一个白底青的翡翠手镯套在了相喜的手上。
相喜还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第一反应是不敢收。
“傻哥儿,未来婆婆给的见面礼,你怎么能不收啊。”陈媒婆站在一边打趣,帮忙把镯子套在了相喜的手上。
这个镯子圈口大,相喜戴着并不合适。只能右手托着左手,给杨母行礼感谢。
剩下的话,就不适合相喜听了,嫂子把他领回了西屋。
“怎么样,能看上吗?”
“我没敢看,我害怕。”
“哎呦,我的喜儿啊,你这时候害羞什么,一会他们走的时候,你就把这个窗户悄悄打开一点,好好看看杨捕快,要是满意,你就嫁,不满意,咱就把这些东西退回去。”嫂子着急回东屋,来不及跟相喜多说什么。
那边很快就谈完了。杨家人往外走。
相喜听嫂子的,偷偷打开了一点窗户,瞧着走在后面的杨统川。
杨统川是捕快,有人偷窥,自己第一时间就发觉了,转头一看是相喜在偷看自己。
相喜发现自己偷看男人被发现了,吓得一下就窗户关上了。
砰的一声,还惊动了杨母。
“什么声音?”
“没事,有只野猫刚才跑过去了。”杨统川帮相喜遮掩。
相强和嫂子站在一边陪笑。
等杨家人走后,哥哥嫂子回来问相喜的意思。
“看清楚了吗?喜欢吗?”嫂子问的直白。
“我愿意嫁。”相喜还是有点怕杨统川,但是看哥哥嫂子的满意程度,自己嫁过去应该也挺好的。
“杨家刚才说了,聘礼给十五两,按姑娘的标准给你,你要是愿意,他们就去算日子。”嫂子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激动的发抖。
现在都是腊月初十, 等婚期定下来,怎么也要过完年开春了。
嫂子私心想着最好能等自己肚子这胎生下来,做完月子,相喜再出嫁,
那样不光月子里有相喜能给自己搭把手,自己也有精力好好帮相喜操办一下。
杨家动作很快,隔天就送来了聘礼和单子,还有算好的吉日。
一共三个日子。
二月初八
三月十五
五月初十。
陈媒婆带了话来,杨家希望越早越好。
“陈姨,你看我现在大着个肚子,还要摆摊,还要照顾孩子,实在没那么多精力,咱就定五月初十,怎么样,不差这几天了。”
“杨家说了,知道咱这边的情况,要是时间紧,他们可以请个喜事嬷嬷过来给你帮忙。”陈媒婆知道相家大嫂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这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聘礼也到手 ,能多使唤相喜几天,就多使唤几天罢了。
“早一天成亲,早一天心安,我看二月初八这天就很好啊。”陈媒婆拿了杨家的礼钱,自然是向着杨家说话。
“这个?”大嫂犹豫不决。
“就二月初八吧。”相强难得强势一次,这事他定了。
杨家条件比自己这里好,相喜过去是享福啊,能多享一天福,为什么要在这里多遭一天罪。
“还是相家大哥痛快,我这就传话去。”陈媒婆欢天喜地的走了。
就这样,相喜的好日子定在了二月初八。
相喜知道这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快?
等没有外人了,相家几个人才开始清点杨家下的聘礼。
除了说好的十五两银子,杨家还送来了几批布料和酒肉,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银镯子,比杨母送的那个圈口小不少,相喜戴着正合适。
相强深知自己家里的这个情况。
他打算把聘礼都给相喜填到嫁妆里去,自己再找木匠给相喜打一口好点的樟木箱子,用来装东西,然后再买两床被子。
至于其他的,这个做哥哥的确实拿不出什么了。
大嫂原本是想留下点布料和银子的,但是相强既然发话了,她也就算了。
第7章 杨统川就是个大猪蹄子
杨家
杨统川其实对相喜的聘礼是不满意的,因为跟大嫂当年比,东西少了至少一半。
但是杨母发话了:
“当年,你大嫂的嫁妆那可是装了足足一板车。相家呢?他们能给相喜陪嫁两床被子,我就谢天谢地了。要是我比着你大嫂的份额给相喜准备,你让你大嫂怎么想。”
杨统川想想也是这个理。
杨家没分家,大事的支出都是杨母统一管理,他和大哥每个月发了工钱,也是要上交一半给家里的。
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决定自己拿出钱来,给相喜的聘礼里添了一个实心的银镯子。
这个银镯子都赶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工钱了。
杨统川在衙门做捕快,除了月银,是还有其他额外收入的,但这些钱他谁都没说,都自己攒下来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了。
晚上回到自己房间,杨统川躺在床上,想着那个会偷看自己的“鹌鹑”。
心里琢磨:这次自己要长点心眼,有时间多往相家跑几趟,免得跟上次一样,闹个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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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的聘礼中,是有一块做嫁衣的红布的。
相喜把这块布拿出来,他不会裁衣服,从小也没人教他。
嫂子就找了一家成衣铺子,给了人家工钱帮忙做。
相喜也是个懂事的,裁完喜服剩下的布料,相喜都给了嫂子。
那些布料还够给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再做几身衣服的。
嫂子也没谦让,收下了,这可都是好东西。
相喜并没有准备嫁人的欢喜。
他每天还是照常的干活、看孩子。
这天晚上哥哥找到相喜。
“今年天冷,咱干到小年就休息,年前这几天,你替你嫂子去摊位上帮忙,让你嫂子在家养养胎。”
“好的。”相喜没多想,就答应了。
真实情况是相强发现,杨统川最近往摊子上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有时候也不是来吃饭,就是看一眼,打个招呼就走。
现在码头上的人都知道相家找了个当捕快的亲家,对相强都礼貌了几分。
但是相强明白,弟夫这不是来给自己挣面子的,人家是来看相喜的。
第二天一早,相喜就背着背篓跟哥哥去摊子上了。
临近年关,码头上干活的人一点不少,大家都想多挣点钱,过个好年。
相喜中午在这里下面汤,卖胡饼。
小脸被锅气熏得一点都不冷,就是耳朵冻得有点痒。
突然一个黑影投射下来。
相喜一看,竟然是杨统川来了。
“弟夫,来了,快坐。相喜,给统川下碗肉末面汤。”
相喜的脸羞的通红。
害羞归害羞,手上的活是一点没停下,用最快的速度把面汤下好,还特意多加了一勺肉末,又卧了一个鸡蛋在里面。
相喜给杨统川端到位置上,杨统川盯着相喜的手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