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宝宝求财      更新:2026-02-02 13:07      字数:3111
  这是他养母年轻时被一个喝醉酒的嫖客打伤后留下的疤,从那以后,她这个位置就不长头发了。
  “娘啊。”铁通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杨统川站在一侧,冷眼观察。
  铁通跟养母发生争执后,养母就惨死了,这也太巧了
  看着这个黑老大为了一个做娼妓的养母哭的死去活来,杨统川的第六感是:演过了。
  等铁通哭的差不多了,杨统川才去把人扶起来,带回了捕房。
  “铁老大,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养母怎么会突然离家呢?”杨统川主动给铁通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跟前。
  做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杨捕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没杀她 。”
  铁通的名声在长兴县来说,不能说差吧,只能说,但凡跟他沾点边的,就没有干净的事。
  “杨捕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铁通吗?其实不是铁通,应该是提桶。老子的生母和养母都是出来卖的,那时候她们几个姐妹抱团取暖,租了一个院子互相介绍客人,一块做皮肉生意。从我记事起,我就开始给那些男人提洗屁股水,他们不知道我叫什么,就喊,那个提桶的,快点,别耽误老子擦枪。慢慢的,我就没有名字了,大家都我叫我提桶的。”
  铁通搓了一把脸,把眼泪鼻涕都蹭掉了。眼神也清明多了。
  “后来我生母得脏病死了,我养母跟她感情好,就收养了我。然后我就熬啊,嗷啊,嗷,从提桶熬成了铁通。”铁通不想深聊那段朝不保夕的日子。
  混的日子里,没人看得起他,还有人拿他开玩笑,说:铁通有福啊,半个长兴县的男人都能给他做爹了。
  “我铁通确实不是好人,但我也记得她对小时候对我的好,我是真的把她当亲娘孝顺。我们吵架,是因为那天我去看她,隔着门听见她跪在佛像前忏悔,说当年让我生母染病去世的嫖客是她安排的。”铁通说起这事时,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那个男人原本是要在她屋里留宿的,她帮男人洗澡的时候发现,这男的身上长包了。她认识这个病,知道会传染给女人,但她又得罪不起那个嫖客,就忽悠这个男的玩双飞。然后把我生母拉了进来,让我生母躺床上,她在后面推。”
  铁通自己也养着姑娘做皮肉生意,自然知道这个病的厉害。
  女人得了这个后,只能慢慢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烂掉,然后活活的疼死。
  “一边是生我的,一边是养我的。我没法装糊涂。当时就冲了进去,然后跟她大吵了一架。”
  “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去看她了,只是让手下的有事没事的在她门口溜达一圈,看看她过得行不行,然后偶尔给她送点生活费。上个月,手下回来跟我说她不在家了,问邻居,说是出门了。”
  “她除了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还有一个亲儿子,比我小几岁,但是那个孩子命好,生下来就被亲爹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铁通的话说完了。
  滴水不漏,没有一点破绽。
  杨统川让铁通配合他们完整了养母的画像。
  然后将信将疑的亲自把人送出了衙门。
  并保证一定会把这个案子调查的水落石出。
  送走铁通,杨统川终于有时间去地牢看看那个采荷花的了。
  那个采荷花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刑架上,裤子都已经尿湿了。
  牢头见杨统川终于来了,就把这小子的笔录呈了上来。
  按这小子的说法,他发现女尸的时候,女尸的身上还插着两把木工用的凿子。
  那凿子他认识,是自己爹给自己亲手做的。
  男子的父亲是个木匠,但是男子不愿意做木工活,就跑到镇上来讨生活,去摘荷花和莲蓬也是因为带来的钱花完了,才想借此挣几张胡饼钱。
  “你怎么能肯定那两把凿子是你的。”
  “我属马,那两把凿子的尾部雕着马头,那是我爹亲手刻好送给我的,错不了的。”
  “那两把凿子呢?”
  “我害怕你们以为我是凶手,就拔了丢水里了。”男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凿子一套有四把,剩下的两把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这玩意应该放在我家里才对,我不知道怎么会插在尸体上,我真的不知道。”
  “杨捕头,已经调查过这,这男子姓劳,叫劳宏,是后戈庄村的,他爹确实是个木匠。还有,我们检查了劳宏用的那个小船上,上面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那船可能不是作案现场。”
  “召集兄弟,识水性的明天一早,带着劳宏去荷花潭把那两把凿子给我找到了,剩下的,即刻跟我去后戈庄村,会会这家木匠。”
  第68章 新的嫌疑犯
  杨统川一夜未归,相喜一夜没睡。
  六月的太阳升起的早。
  天微微亮的时候,院子里的镇来福突然叫了起来。
  相喜一下紧张了起来,站在西厢房的门口,脚就像被铅水灌满了一样。
  这时,对面东厢房的杨统山穿好衣服出来了,看见相喜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用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去开门。
  相喜后退后了两步。
  杨统山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衙门的衙役。
  “对不住了,这个点上门,杨捕头让我来报个平安,顺便给他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回衙门,这几天他要住衙门里,等案子结束才能回来。”
  这个仆役杨统山是认识的。
  “发生什么事了?”杨统山先把人请了进来,上了茶,好生招待。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就是个看门值夜的,只知道杨捕头昨天带人出去了,刚刚才回来。”仆役没想到杨家能招待他,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
  “相喜,赶快给老二收拾衣物,燕子,燕子,赶紧起来了,去灶房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吃的,热热给二爷送过去。这位官爷进门来歇会,家里马上就准备好。”杨统山的冷静在此刻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相喜给杨统川打包衣服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应该要拿厚的还是薄的。
  “就这几件,再加上鞋袜。”关键时刻,杨统山在站在门外提醒了一句。
  杨父杨母也起来了,在正厅里陪着这位衙役说话,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相喜终于把包裹收拾好,交给了等在门口的杨统山。
  “我跟着衙役一块去衙门看看,你和明乐在家陪着爹娘,我回来前,你们都别出门,关紧大门。”
  这是相喜第一次看见杨统山的脸上这么严肃。
  比生气时的杨统川还吓人。
  灶房里的燕子,在明乐的帮助下,用最快的速度炒了两个菜,热了几个馒头,还煮了好几个鸡蛋和咸鸭蛋。
  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装进了篮子里。
  杨统山背着包裹,衙役提着篮子,就这么出门了。
  “别怕,老二现在是捕头了,遇上这种大案子,他压力也很大,你大哥这是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会没事的。”明乐安慰着相喜。
  相喜从嫁进杨家开始,看着杨统川办了这么多案子,还是第一次严重到需要住到衙门里去的。
  ——————————
  话说昨日,杨统川跟县尉汇报完案件的情况后。
  得到准许,就带着一队冲去了后戈庄村,在村长的带领下,直接把劳木匠一家摁在了家里。
  劳木匠一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只知道跪下求饶。
  捕快们把劳木匠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套特殊的凿子。
  “你给你儿子做的那套马头凿子去哪里了?”杨统川大马金刀的往院子里的长凳上一坐,还真有点仗势欺人的感觉。
  威慑力满满。
  “回官爷,那个早就被偷了。”劳木匠一生勤勤恳恳的,不知道怎么能招惹到衙门里的官爷。
  “这么巧,我们不来,凿子也不丢。”
  “大人,小的真没说谎,真的丢了,就是村里的七赖子偷的。”
  “七赖子?”杨统川心想,这又是谁。
  “小的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七赖子,从小偷鸡摸狗,就喜欢偷东西。”劳木匠求助似的看向村长,希望村长能帮忙解释一下。
  “官爷,这七赖子是村里吴秀才家的小儿子,他上面六个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惯的无法无天了。吴秀才活着的时候还能揍他几下,自从吴秀才死了,吴家就没人能管他了。”村长好心的帮忙证实。
  去吴家。
  吴家的房子在村里竟然算好的。
  吴秀才是个只会读书的穷秀才,自视甚高,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活大大小小都是他媳妇收拾。
  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修房子。
  杨统川带人进去的时候,吴大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一行人进来,没有恐慌,甚至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