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者:手抓饼ovo      更新:2026-02-02 13:09      字数:3134
  这话落下后,周遭又静了许久。
  久到池舜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时,对方又说:“你究竟为何杀他。”
  池舜诧异抬眸,想到在蓬莱对方便问过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解。若对方也是穿书系统是忠臣且知晓他是反派,又岂会反复问如此无聊的问题,莫非对方根本不知?
  于是他脑子一抽,问道:“how are you?”
  “……”
  “宫廷玉液酒?”
  “……”
  “奇变偶不变!”
  “……”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阻止自己残害同门?
  没错,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布时,作者正在外嗨皮,祝自己生日快乐,嘿嘿希望也可以收到小读者们的祝福
  第45章 解愁
  自那日夜谈后, 池舜虽简单带过,但到底事实如何他已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愿意将他二人的关系破坏殆尽而已。
  之后, 就连内比这事, 他也变得有些懈怠。
  就在内比将近的某一天, 池舜躲懒, 又去找鹤子年下山吃酒。
  鹤子年这人吧, 什么都好, 就是唯独一点,你找他吃喝, 他总找不到理由拒绝,但凡提及他绝对是更馋嘴的那一个。
  “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池舜举杯蓦地出声。
  鹤子年抬眼看他, “何出此言?”
  池舜独自饮下,抬手就要夹盘中的花生,见他这悠然不愿开口的模样, 鹤子年蹙眉,有些着急了,“你倒是说说,竟搁这自己喝上了。”
  池舜轻轻摇头,“即是命定,我又如何改写?左不过都要被杀,不如老老实实快活逍遥些日子。”
  系统可以无限改写剧本,就像他此次刺杀,不是赤连湛出手, 也会有系统安排的其他因素出现,更何况还有一个赤连湛, 他又要何去何从?
  赤连湛究竟是不是“忠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知晓自己的所有动作,不会放任自己滥杀无辜,就光是站在宗主和师尊的角度,他都会阻止自己刺杀。
  明枪有赤连湛出手,暗枪又有系统改变剧本,此局根本无解。
  鹤子年有些诧异,顿了手上动作,举了一半的酒杯被他放下,“你竟也会如此说。”
  “在我心中,说起最不信天命的,当属你一个。”
  池舜笑笑,“我倒是不敢当了。”
  鹤子年摇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说不得对也说不得错,但,怎么说呢……天命一事也许本就如此,究竟是因你后来所做的一切铸就天命,还是天命本就无法改写,谁也不知,有人知晓天命后如你一般负隅顽抗,有人知晓天命后只是顺其自然,权是当局者如何看便是了。”
  这话令池舜一惊,突然有些开窍,他一直在主动寻求破局,却不想,其实他只要不按照剧本走,令玄未也自然无合理杀自己的理由,反而是他先前所作所为才像是真正的反派,一切竟如杞人忧天一模一样?
  可想到这,他刚振作起来的士气又萎靡了下去。
  阴差阳错剧本改变,赤连湛就要按照剧本收令玄未为徒了,这种事……开什么玩笑,甚至都不能叫鹤子年替自己分析。
  鹤子年眼看池舜似乎想通,身上泛起神采奕奕的光,结果下一瞬又消失殆尽甚至开始暗淡,他不知道池舜那档子事,只开解道:“你无需如此消极,你只要一直是天启宗的大师兄,只要你一直无所过错,我们都不会坐视你被那子杀害,更何况我见仙尊他护你得紧,那子还能在仙尊手下治你于死地?再说了,就算就此收手也无不可,你上次诱我救下顾长老,令那子后山倒台,如今局面已是向你倾倒,你又何须挂心。倒不如静观其变,若那子只一心向道,如此你不是成了小人之心了?”
  池舜颔首,一番话下来鹤子年分析得无半点错处,说他是自己的幕僚都不为过,只要心中有事向他请教,他定能理性分析出全部大局,得此挚友实乃幸事一件。
  “若无鹤兄开解,我真要走了死胡同,鹤兄,我敬你。”
  二人痛痛快快干了这杯,鹤子年先声道:“近日内比的气氛已烘托起来,早些时候我接任务去旁宗送请帖,这两日也有不少宗门长老到天启宗了。”
  “哦?是吗,这两日我被心魔缠得烦,连宗内变动都未观察。”池舜提手替两人斟酒。
  鹤子年点头,“但是有一说一啊,我也不是瞧不起咱天启宗的意思,就是吧,咱天启宗实在有些……嗯……同蓬莱宗就无法相比,人家那叫一个气派,咱每十年内比都要宴请大陆各大宗族长老前来观战,就不能修缮修缮吗……”
  池舜一听,哈哈大笑,“若有机会,我定将你提议上告家师。”
  “咳。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自是要说的,否则我不是居了不该居的功嘛?”
  “去你的。” 鹤子年狠狠犯了个白眼。
  “玄器峰还有事,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挚友到访,不能在外久留的,少酌几酒便要回宗了。”
  池舜颔首,“既如此,鹤贤已解我心头大患,不便久留呀。”
  二人玩闹喝了几杯,便一同回宗了。
  池舜到清霄殿时,清霄殿前还站着一个生面孔,且这清霄殿总透着一股怪味。
  他脚下步子放慢些许,本想斟酌一下再入的,结果清霄殿门口那人眼尖得紧,急急便瞥了过来,奈何性子似乎也有些急。
  “你就是池舜?”那话不咸不淡,真要品,只能说带着股子不屑。
  池舜见他认出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分毫,只能抬手作揖行了个礼,“是,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年岁看上去同池舜差不多,池舜辈分大,理不该行礼,但如此总不会错不是。
  那人还未回答,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欲晚,还不见礼?”
  两人齐齐将视线移到殿内,就见殿内走出几道身影,为首便是一道鲜艳的红色倩影,正是虞文君,而她身后稍慢一些的,便是江行和赤连湛。
  方才说话的,则是江行。
  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人,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怯生生的,瑟缩在江行身后,紧紧攥着江行的衣角,只偷偷看着外处。
  另外两个是一对约莫十六七岁的龙凤双子,皆是神采奕奕站在虞文君身后。
  双子中声线较细的那个,应当是女孩,随了虞文君的性子一般,第一个脆生生开口,顺着江行的话朝池舜道:“见过池舜师兄!”
  池舜点头,迟疑看向赤连湛,赤连湛也是即时应声,“本尊修为最高,你只需受礼即可。”
  这话没由来的狂,不似池舜风格,一时间他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作答时,虞文君爆了个粗口:“靠!赤连湛有种单挑!?”
  池舜抹额,连忙插话打断:“拜见绯岚仙尊,拜见云起仙尊。”
  江行适时出声,“免礼免礼。”
  说完他又望向那个叫做江欲晚的少年,声音带上点温怒,“还不快快见礼。”
  江欲晚这才不情不愿,鼻孔出气:“见过池师兄。”
  池舜连忙摆手,“不必如此多礼。”
  眼看过场走了个大概,江行开口解释道:“我们是受邀天启宗内比观礼而来,今日刚到,恐之后是日子多有叨扰,我这弟子性子急躁,还要池师侄多多担待。”
  池舜颔首,“自然。”
  之后几个小的便跟着“老”的,一同拜访其他长老以及接待其他新来的宗门族老。
  这次和上次令玄未的契剑礼不同,因为契剑礼属于突发礼宴,而天启宗内比的观礼邀请是稳定十年一次,遂特意赴宴的占多数。
  不过池舜倒是觉得人多太痛苦了,毕竟这中午才吃了酒,下午便一股脑给这个行礼那个点头了,时不时还要受礼,最重要是,受礼你也得扶人起来吧。
  总之,池舜觉得不喜欢。
  跟在赤连湛身后一下午,他倒也敏锐察觉到赤连湛的不耐烦,面色愈加冷冽,发现这点后他又觉得有趣,心里偷乐,以减轻繁琐礼节带来的痛苦。
  晚间,天启宗酒宴。
  池舜终于得空出来透口气,本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两个认识的,好唠唠嗑缓解一下心中压抑,奈何一个也没瞅见。
  反而是撞见了那个叫做江欲晚的师弟。
  这人细看之后能察觉他应当没有自己年纪大,要稍小个两三岁的样子,一下午的行为举止观察下来,“任性”二字可全权概括。
  但人不可貌相,此子的修为,他看不穿。
  无论是高门世家还是宗门权贵,那些“老”的带的小弟子,身上的灵力颜色他皆看得一清二楚,只有这江欲晚身上的灵力,他丝毫察觉不出,哪怕半点也无。
  要不是其是江行的弟子,池舜真要觉得他是个凡人。
  “看什么看。”江欲晚突然没好气出声。
  池舜回神,颔首,“啊,抱歉,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