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
手抓饼ovo 更新:2026-02-02 13:09 字数:3141
就见江欲晚一屁股坐下,抬手便拿起托盘中的茶杯,一饮而下,连个见礼也无,随后就开始叽里咕噜说起此行秘境之凶险,而他又是如何带着大家一步步杀出重围。
池舜走过去,向几位仙尊依次行礼,最后才沿着小桌边缘坐下,一边听江欲晚说话可有错漏,一边看两位仙尊着棋。
临到赤连湛下子,许久未动,江行蹙眉催促:“你何时下棋也要思虑良久,不是早便想好?”
赤连湛没应声,抬手将那枚黑子放在自己预先便想好的位置,垂下的眸中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才轻启薄唇道:“去换身衣裳。”
池舜本在看棋,听言一愣,这才知晓赤连湛说的是他,他连忙起身行礼,“是。”
他转身入了偏殿,才看见自己风尘仆仆一身弟子服沾满泥泞,甚至连脸上也有些许灰烬,这样子还坐在那观棋,实在失礼。
想到这他又啧了一声,那江欲晚陪他一道归来,竟只字不提,实在可恶。
待他换好新的弟子服,整装待发出来时,江行正在与身旁那羞怯的女弟子讨论此次天启宗内比之事。
江行偏说看好令玄未,他那女弟子还未说话,一旁练剑的虞文君便没好气插嘴:“你这人偏心得很了,令师侄虽说是令长风的儿子,但池师侄好歹也是赤连湛亲传,孰轻孰重孰强孰弱,你心里没个数吗?”
江行笑笑,“那也要看池师侄想与不想不是?”
虞文君恨不能一剑劈了这棋盘,“你这厮光说浑话,若师侄不想夺魁,他参与个劳什子呢?”
听言江行又笑了,笑得活像个狐狸。
虞文君本想再说,见池舜出来,刚好,她便朝池舜问道:“你可有信心夺魁?本尊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否则才不会来此,你们宗门的老头可讨人厌了!”
这话顿时将池舜架住,他支支吾吾本想说些中肯的话,哪料赤连湛冷不丁接到:“他若不夺魁,本尊亲自废了他。”
池舜:“……”
“嗯~这才对嘛!”虞文君拍手叫好,“池师侄,本尊看好你。”
池舜只能点头应下,“弟子…定不负众望。”
想来这儿也待不了了,他行礼起身后又请示:“师尊,弟子既要夺魁,那便不敢耽搁修炼的时辰,弟子去修炼了。”
不等赤连湛应声,他直接自作主张逃了。
江欲晚见他一走,便借口要换衣服一起跑了,奈何没跟上池舜几步,便被池舜甩了,无奈,他只好真去诲兰阁换衣服去。
而池舜绕路走了许久,才赶往后山,找到本体后,好好活动活动了筋骨。
从他放飞的监听符可得知,令玄未和潭娇娇此行都有收获,恐不日就要突破,内比后日开启,第一日只抽签,若他们灵力充足,实力定会更上一层。
不仅如此,还有宗内其他天赋异禀的弟子,皆对魁首虎视眈眈。
所以其实,赤连湛说的话定只是吓唬吓唬他的对吧?虎毒尚还不食子呢。
于是打算按照原计划继续实施的池舜在洞内悠哉悠哉画符,以弥补“国库”亏空。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深山中偶有夜鸟啼叫,显得孤寂冷清至极。
突然,一切陷入死寂。
池舜深觉不对,他蹙眉朝洞口望了几眼,不放心,又派分身出去瞧了瞧。
分身池舜猫着腰从洞口探出脑袋,洞外月洒大地静谧和谐,一片宁静,却透露着丝丝诡异。
下一瞬,有人猛地拉住他手腕,将他以小鸡崽的模样提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是个实打实的成年人了,怎么能以这么屈辱的方式被提起来?!
他挣扎几下发现根本挣不脱,只能费劲回身去看看究竟是谁,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赤连湛面无表情将池舜一把丢进草丛里,池舜顶着鸟窝头从草里探出来,“……师尊?”
月色中的赤连湛比平日更显清俊,说他是月下勾人的魅魔也不为过。
岂料这魅魔口吐之言冷冽异常,不仅听着冷,心也有些冷,“你在此作何?”
池舜磕磕巴巴回答:“回师尊,在此修炼。”
就听赤连湛冷哼一声,转头便钻进洞里,池舜大惊失色,在草丛里蛄蛹了两下还没起身呢,赤连湛就拎着另一个池舜出来了……
两个池舜遥遥相对,尬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赤连湛把池舜本体也一齐丢进了草丛,而后如是吩咐:“若不得魁首,吾便拆你所有分身,碎你真身。”
池舜眼巴巴望着他……师尊对这个魁首竟有如此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主角
十年一次的天启宗宗门内比终于到了。
这次内比可谓是吸引了无数旁宗仙长带着徒弟亲临, 天启宗如今是越发青云直上,原本一个三教九流的破落户,到现在手握三柄上古神剑,实力越发不容小觑。
诸位仙长来此的目的, 也就只有一个。
上一次天启宗内比, 另一个拥有神剑的小将顾期洲, 可以说是大杀四方, 将各行各路的修士皆斩于马下, 荣获魁首, 他们带的爱徒自然也学习了不少东西。
所以此次他们特意嘱咐,多加留意天启宗这位新获神兵的小将。
“今年这天启宗幸亏改了比试规矩, 要不然顾期洲那子上场,那还有旁人什么事?”
“哈哈哈哈, 非也非也,天启宗近来是越发蒸蒸日上了,老夫听说此次新获神兵那子也是不容小觑, 前几天还刚从青雾山秘境归来,替云起仙尊爱徒斩获了一枚神兽内丹呢!”
“什么?!”
一众人哗然。
“是啊,我也听说了此事,千真万确!”
“竟有如此本事?我记得那子先前被云起仙尊带去天衍宗时还并未入道,不是这两年刚来天启宗方才开始修炼的吗?他入道才几年,就有这般通天本事?”
“谁说不是!那青雾山,就是我等前去,说不定也要丢半条小命在那,哪料他们几个小辈竟敢轻易擅闯青雾山, 要不也说云起仙尊厉害呢,他算准了几人没事, 就放去了!”
“厉害厉害……那青雾山秘境虽说秘宝无数,但那里终究是妖修的老巢啊,云起仙尊心也真大,这几个小天骄若是折在那处,有去无回……可叹可叹!”
“不仅如此你们知道吗?他们一行去的有四人,你们可晓得是哪四人?”
突然有人打岔。
“你莫卖关子,直说就是!”
那人偏还要继续卖关子,结果旁边一不知名女仙娇嗔一声,“哼,不就是天启宗新晋弟子中一个女剑修,和那持神兵的,还有云起仙尊座下锻体小童子嘛。”
“不错,你却不知第四人?”
“哎呀第四人究竟是谁啊,快说快说,急煞人也!”
“哈哈哈,上一次天启宗仙门大开广纳弟子时,珏尘剑尊收了一弟子,你们可知?”
这话一摞,众人皆是嘘声。谁不知道珏尘剑尊收了个废柴当宝,护犊子至极,不让人说他那宝贝废柴徒弟半个字。
从天启宗传出来的,就没那子半点好话,去年还因此颁了条新宗规,实乃……盲目护短。
不过还是有些胆大的,一童颜仙长笑道:“不错不错,本尊记得那子放火烧山,险些将天启宗一把火着完了?哈哈哈哈,我瞧赤连湛那厮整日板张棺材脸,竟不想有如此情趣,喜爱调教这种。”
有人认出这位仙长,他说话虽狂放,却无一人敢接话,唯他资历稍长些,不然他们这些小辈敢说这话,赤连湛亲手一剑劈了也不为过。
“所以那子怎的了?莫不是他也去青雾山了?”
先前卖关子那人点头,“是,便是与先前说到那三人一道!去了青雾山。”
“什么?!”
众人再度哗然。
“我听说那子修为极低,入宗好几年了依旧不过是个筑基期,要说符修虽并不需要靠灵力打打杀杀,但这筑基期画的符,难道就光听个响声?”
“可不嘛,那子在青雾山时,净拖那三人后腿了!对了,你们不晓得吧,那个女剑修乃是冰玉山苍芸仙人独女,修为紧咬持剑那小子,不相上下,又知那锻体童子也是锻体巅峰,与一寻常元婴修士交手不落下风,这三人自己入秘境倒还好,偏偏带了一个拖油瓶,三人被害惨了知道吗?”
“快说快说,那子究竟如何了?”
“那子手无缚鸡之力,一开始便同他们走散,要我说,实力弱的,你就跟紧点人呗是吧?偏他一个人走散了!他们三只能找他,又因找他,锻体童子与另外二人也走散了,还遇到一妖修,若不是那锻体童子实力过硬,就险些要栽……”
“我怎不知?”
那人正说得起劲,身后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回头,一看,竟正是原主江欲晚。
高台之上,江欲晚双手托腮,胳膊支在膝盖,蹲坐在那处虚眯起眼瞧过来,右眼下的红色泪痣极具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