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者:
手抓饼ovo 更新:2026-02-02 13:09 字数:3163
张懿之颔首,“难怪今日上上大吉。”
三人便唠便往出走,只道第一轮比试因人数过多,至少还有个七日左右,若有弟子比试耐力,可能还要再延上一日多,所以池舜这几日,便又可歇了。
鹤子年对上一个武修弟子,第一轮就碰到个厉害的,恐怕凶多吉少,但他这人偏嘴馋大于一切,于是他提议,叫他们二人必须陪他一道下山喝酒去,就当替他助威,不许推脱。
他都这样说了,两个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一起高高兴兴准备下山。
奈何还未出主峰的地界,就遇到了拦路虎——
三人一打眼,便瞅见那一抹胜雪白衣立于道场之上,正与面前的另一仙风道骨之人交谈,这条路是下山出宗的必经之路,无别路可走。
鹤子年眼观鼻鼻观心,轻咳了两声,还未来得及开口,张懿之已快人一步,先声夺人:“明日我还要比试,想起最重要的一张符还未画完,你们去罢。”
“嘶……其实我也有事。”鹤子年丢下这句话,和张懿之飞速溜之大吉。
池舜回头看去时,早不见人影。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们可是晓得的,剑尊大人叫池舜务必夺魁,最近盯得紧,若让其知晓他们喊他出去玩,恐要掉层皮!
天空飞过一排乌鸦:“……”
池舜也想不动声色溜之大吉,奈何赤连湛那冷冽的声线已传达至耳畔,“去哪?”
池舜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转头时已换上一副乖巧无害的笑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些许:“回师尊,弟子与张师弟、鹤师弟欲下山购置些符纸与锻材,明日比试要用。”
赤连湛目光淡淡扫过他,又瞥了眼早已空无一人的小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未点破,只道:“宗内库房应有尽有,何必舍近求远?”
“这……”
池舜语塞,脑中飞速运转,“库房的符纸是普通品级,弟子想寻些沾染了晨露的新竹符纸,画出来的符箓灵力更纯;鹤师弟也说,山下铁匠铺的玄铁掺了陨铁碎屑,锻出来的法器更利。”
他说得有板有眼,连自己都快信了。
一旁与赤连湛交谈的江行闻言,忍不住笑道:“总是轮空了,何须如此。”
赤连湛垂眸,语气更淡了几分:“既如此,便去吧。”
池舜心中一喜,刚要躬身告退,却听赤连湛补充道:“日落之前需归宗,晚间本尊有话吩咐。”
“弟子记下了。”池舜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转身快步下山,生怕晚一步就被改了主意。
走出老远,他才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道场方向,见赤连湛已重新与江行交谈,才放慢脚步。
刚拐过山脚,就见鹤子年和张懿之正躲在灌木丛后探头探脑,见他过来,连忙招手:“怎么样?没被仙尊罚吧?”
“哪能呢。”池舜挑眉,“我这般机智,自然是顺利过关。”
张懿之从灌木丛后走出,神色依旧平静:“仙尊对你确实宽容。”
鹤子年拍着大腿笑:“那是!大师兄可是仙尊心尖上的徒弟!走走走,山下那家醉仙楼的腊肉和米酒,我想了好些日子了!”
三人说说笑笑往山下小镇走去,阳光透过树梢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池舜望着身旁二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般无需算计、无需防备的时光,竟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舒心。
小镇依旧热闹,醉仙楼的伙计见了鹤子年,连忙笑着迎上来:“鹤小爷,您可算来了!特意给您留了靠窗的雅座,腊肉刚炖好,米酒也温着呐!”
三人入座,鹤子年熟练地点了菜,又给二人倒上米酒:“来,先敬大师兄一杯,预祝明日比试旗开得胜!”
池舜举杯与他碰了碰,米酒的甜香混着腊肉的咸香在口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也敬鹤师弟,希望你能大获全胜。”
张懿之也举杯,声音清淡却真诚:“愿我们都能顺利晋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鹤子年脸颊通红,拍着池舜的肩膀道:“大师兄,我见江欲晚那小子嚣张跋扈至极,今日却特意来告别,是真拿你当朋友了?”
池舜想起江欲晚临走时别扭的模样,淡淡应声:“谁知道呢。”
张懿之放下酒杯,忽然道:“他眼底有光,对你似乎……”
“喝酒。”池舜蓦地出言打断。
张懿之闻出他的意思,江欲晚傲娇毒舌,与池舜之间脾性相差甚远,难以亲近属实正常。
鹤子年虽半醉,却还是一点即通,他明了些许,不过没再延续话题。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修士簇拥着一人走过,那人道袍翻飞,腰间悬着将罚剑,正是令玄未。
他身边跟着潭娇娇,两人被众修士围着,俨然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
“小友,此次天启宗内比,你觉得自己有几分实力夺魁?”
“我等今日特意前来拜见,你就是传说中将罚剑主?”
“这次内比,我等十分看好你,加油!”
窗内的鹤子年撇撇嘴:“这令玄未,走到哪都这么招摇。”
池舜则是望着窗外,神色平静:“他本就是众人眼中的天才,自然受追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琐事
“对了, 我见你秘境归来后,怎的不执着于夺魁了,不是说要阻止那子夺魁吗?”鹤子年夹起一颗花生,嚼嚼嚼。
池舜默了, 一时之间, 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眼下命定剧本已是最温和的走向, 若更改难免生出变故, 加上自己这个反派与主角之间的关系, 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可,张懿之又说他们周身气运有变, 说他现在气运更甚。
思虑之际,池舜想起多日未查看的剧本, 剧本果然出现异常。
原本每每查看剧本,剧本会如同ppt一般播放关键剧情,并配文关键场景, 然而这次打开,雪花页席卷整个屏幕,即便是查看过往剧情也不行,仿佛陷入了某种崩坏。
思及此,池舜在心中呼唤系统,却不想系统也悄无声息,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绑定过系统一般。
一系列的错乱令池舜心中升起不安,不知是走错了哪一步,还是系统进入了更高阶, 无论是哪一种,未知给人带来的, 只有恐惧。
窗外嘈杂的声音还未停歇,旁人的吹捧与询问还在延续,张懿之看向若有所思的池舜,见他似乎被某个问题困住,本欲出言提醒,怎料窗外人群屏息齐齐看了过来。
为首的令玄未先看见了他们,那群人顺着他的视线便也看了过来。
外人默认剑拔弩张的氛围没有发生,令玄未立在那处,远远朝池舜作了一揖,爽朗道:“见过大师兄,今日和潭师妹下山前往集市采买,不想竟在此碰见诸位师兄了。”
身后的潭娇娇也立即行礼。
鹤子年听言,挑眉看向池舜,小声嘀咕了一句,“早些时候还你死我活呢,怎的一个秘境归来,就这般熟稔了。”
池舜咳嗽两声,回应令玄未:“不必如此多礼,你们若急就快去采买,若不急,进来一起吃酒?”
令玄未连忙摆手:“我明日还有比试,不好耽搁,改日我请师兄们吃酒,这家我也是常客。”
池舜点头,“既如此,那便不好多留你。”
令玄未听言再一颔首,“大师兄告辞。”
那话落下时,周围人眼里的错愕还没有消化完,虽说得了将罚剑的小将与废柴之间不该有什么针锋相对,但也不至于如此…你来我往吧?
他一届神兵持有者,竟还需向一废柴卑躬屈膝?
众人得出结论:定是迫于赤连湛的压力。
待那群人走得差不多了,鹤子年实在忍不住了,再问了一遍,“你们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什么了?你不是要弄死他的吗?怎么如今你们这么友好……”
池舜敬他酒,只搪塞道:“发生了些许小事而已,也一并算作,‘救命之恩’吧。”
“你竟有如此心境?”鹤子年大吃一惊,前些日子他还在因令玄未会手刃他一事耿耿于怀,却在秘境之中放下芥蒂救人一命。
池舜摇头,有一说一:“并非你想的那般,我应云起仙尊的嘱咐照应江欲晚,总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不顾。再说,你上次同我说的那番话,我心中乱作一团,只想着不造孽,总有解法。”
久未出声的张懿之突然道:“我叫你注意的事,你心中早已有数?”
池舜心中咯噔一声,本不想说起这事的,可张懿之一再提及,他实在避不开,只道:“家师也只是不愿我造孽而已,道阻且长,若留下执念,必走不长远。”
张懿之听言没再说话,这些事本就看池舜自己如何抉择,他提醒过便够了。
眼看气氛越发沉重,鹤子年打圆场道:“哎呀喝酒喝酒,对了,池兄,你上次同我说的心悦之人……”
“你胡说什么!”池舜猛地呛断鹤子年的话,心虚地瞥了一眼张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