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
手抓饼ovo 更新:2026-02-02 13:09 字数:3096
江欲晚却突然出声,故意逗鹤子年:“姓鹤的,你这么崇拜池舜,不如拜他为师啊?”
“好主意!”鹤子年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挣脱池舜和张懿之的手,对着池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其实是站不稳摔了个踉跄,“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池舜又气又笑,连忙扶起他:“你这家伙,快起来!”
“不要啊师尊!”鹤子年顺势抱住池舜的腿,耍起了无赖,“弟子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可得罩着我!”
张懿之实在看不下去,伸手点了鹤子年的睡穴,鹤子年眼睛一闭,瞬间没了动静,嘴角还挂着傻笑。
“还是张师弟有办法。”池舜笑道。
解决了闹腾的鹤子年,一行人继续上山,没了鹤子年的吵闹,气氛却依旧热闹。
不知是不是氛围与月色太过罪人的缘故,令玄未甚至主动说起自己修炼神剑时的困惑,池舜耐心解答,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聊得颇为投机。
快到宗门门口时,宋婉儿突然停下脚步,磕巴着道:“大大大师兄,三日后的决决决赛,我我我会为你加加油的!”
一旁的潭娇娇也连忙点头,“我也是!”
令玄未握紧手中的将罚剑,眼神坚定:“池师兄,决赛之日,我会拿出全部实力,与你一战!”
池舜笑着点头:“好。”
一一告别众人,又将鹤子年送回居所后,又到了同往常一样的,和张懿之单独告别的时候。
张懿之难得没说什么沉重的话,只说了一句,“如此,甚好。”
池舜则是站在风中郑重朝他颔首,而后转身各自离去。
池舜也觉得这样甚好,不用时时刻刻算计,哪怕片刻的欢愉,也值得他在这个世界里那么多的沉浮。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撒在通往清霄殿的唯一林间小径上,周遭的竹一如既往地清雅。
池舜的心情难得有些舒畅,不管是和朋友们喝酒归来这件事,还是桃花树下一贯等他的人,都令他有些雀跃。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溯源
“师尊。”
池舜轻唤一声, 桃花树下安坐之人虽未回头,但着棋的手还是略微滞涩了几分。
池舜慢悠悠走到案前,在赤连湛对面坐下,他笑吟吟问道:“弟子今日表现如何?”
赤连湛未抬眉眼, 只低语:“尚可。”
是一如既往地淡, 却不复以往地冷。
池舜笑笑, 如今的局面对他来说可谓是一片祥和, 就连他这个反派与主角之间的关系都得到了缓和, 即便过往有不少恩怨, 如今都似彻底一笑泯恩仇了。
令玄未对他甚至产生了些许真切的钦佩,即便如此, 他难道也改变不了命定的结局吗?
答案是未知的。
系统宕机,剧本无效,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池舜知道面前这人兴许也有系统,保不齐对方知道点端倪?
他自作主张,伸手探去摸另一色的棋子, 毫无违和地陪赤连湛下棋。
引得赤连湛抬眸看他。
其实夜已经挺深了,若非休赛三日,此时距离开赛不过只剩下两三个时辰。
这次休赛本来就是叫池舜好好休整的,谁知他竟擅自带一众弟子下山吃酒。
赤连湛可是应对了好一会那群老头。
不过,池舜确实出色,在这片符修稀缺且符修在一众修士中并不怎么起眼的情况下,做到了如此出类拔萃的成绩,放松也是应当的。
思及此,赤连湛觉得他该说点什么的, 但是他话还未出口,只见对面的少年连头都没抬, 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棋局,突然说了一句:“师尊,你可否觉得令师弟有时的剑招格外奇特?”
赤连湛垂眸,正欲细思,可池舜的话又接踵而至:“当然,也有可能是令师弟天赋卓绝,难免会有些令人惊异的剑招。”
池舜说完微微一笑,抬眼看向赤连湛,他眼底盛满流光,熠熠生辉。
赤连湛恰好捕捉到他这一丝狡黠。
“望而生畏了?”
池舜摇头,“不。”
他没说肯定的话,继而反问赤连湛道:“师尊想他赢吗?”
赤连湛面色淡淡,冷哼一声,“本尊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池舜闻言喜笑颜开。
剩下的话消弭于夜间清冷的风中,二人心照不宣下完了整盘棋,便各自回去歇下。
第二日,池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鲜少有这种他喝酒没误事的时候,特别是在心中某种心意以至极的情境中,实属难得。
不仅如此,今日还能下山办另一件事。
鉴于他在内比上灵机一动使出召神令一事,他意识到,也许此刻就是他去找那个神棍的最佳时机。
今日下山也格外巧,下午的看守竟又是宋婉儿与当时那个锻体弟子,那个锻体弟子没有了当日的不耐烦,对池舜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对符修的偏见似乎也消散于无了。
在二人热情的招呼与注视礼下,池舜极不好意思地下了山。
池舜在小镇上漫无目的逛了一阵,有道是有缘自会得见,他便不那么刻意了,逛吃了一会,一排俨然的阁楼旁突兀便插进一个破旧茅草屋来。
说是人家老板自己搭得茅房人家都不能承认,谁能将茅房搭在大路旁边的?
池舜还未上前,茅草屋的们便自内向外打开,那黄袍仙风道骨的老头将拂尘搭在手上,摸着自己的八字胡便晃晃悠悠走了出来。
第一句话就没好气:“你找我干嘛?”
还带着一股子大碴子味。
池舜负手而立,好笑地看着他,说池舜来找他的也没错,可不是他自己出现的吗?他要不想见谁还能见到?
“你不是知道吗。”
神棍没好气哼了一声,白他一眼:“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你没几年好活了,还想回去呢?”
池舜笑意不减,“既如此,你特意来就是告诉我,我大限将至的?”
神棍将那拂尘一甩,拍了拍周身,似乎将无形的晦气拍了去,“可不嘛,得让你死心不是?”
池舜耸耸肩,“请你吃酒。”
神棍:“……”
神棍:“吃酒也不好使。”
“好吧。”池舜叹了口气,作势转身要走。
神棍:“……”
见池舜真走出去甚远。
神棍:“欸欸欸,你真走啊?”
轮到神棍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
池舜笑眯眯停下脚步等他。
神棍不疾不徐越过池舜,却没有走向酒楼的方向,而是往郊外走去。
池舜明白他意思,便没问,只笑眯眯跟着。
一路的光景他不太熟悉,但没走多久,就到了他能认出的碧溪河。
跟着神棍再一路沿着碧溪河一直往下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这碧溪河一眼望不到头,连着这一道旅程也极极走不到尽头。
直到碧溪河汇聚成一弯浅湖。
神棍口中念念有词,“真没想到你个臭小子修道能有这番作为,连我都不忍叫你英年早逝,虽说这一切都是源自我手,但你命里有这一劫,本该由我来化解此劫,可谁叫你当时竟敢对我出言不逊!想让你吃点苦头的……奈何此界的世界之力愈发强大,我也无法改变诸多因果。”
终于等到他喘气,池舜忍不住问他:“我究竟出言不逊了什么……?”
神棍煞有介事回头剜池舜一眼:“三百年前,你还只是一个汪池水,我自上,”
他一顿,指了指天上,继续道:“掉了下来,被你个臭小子有幸接住而已。”
“我师父教化我,叫我必须报你这恩,我才去特意前去找你,岂料你竟将我当成要饭的!还要给我钱!士可杀不可辱!我一上头,便给你贴了张迁跃符……”
他似乎也知道错在自己,越往后说,气势便越弱。
池舜抿唇,轻轻叹了口气,“……你可把我害惨了。”
神棍本以为池舜会大发雷霆,或者,至少也要痛骂自己几句的,可是什么也没有,池舜只是将眸中的苦涩慢慢压了下去,透着一股悲恸。
连带着自己,也有些消沉。
神棍咽了咽,“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日取下迁跃符已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张迁跃符的符力即将耗尽,若我不取下,被此界之人发现,便棘手了。”
“自你来之前,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崩塌了,只有基础规则在运转,可是我把你丢过来之后就没管了,也是上次回来才发现,你竟然把这个世界盘活了,这对一个小世界来说是极其的难能可贵。”
“但你终究违背了规则之力,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小世界本来无限趋于死亡,在死亡的临界点上,而你改变了这点,让它无法消弭,所以规则便只能抹杀你。”
池舜听明白他的话,点头,“你知道我有系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