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
鎏子钥 更新:2026-02-02 13:12 字数:3149
他的手指捏住叶南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别胡搅蛮缠!”叶南的脸颊红透了,眼神有些慌。
“小公子,” 厉翎低笑起来,俯身咬住叶南的唇角,“谁让你一提起他,眼里就带着点委屈?”
叶南的后背撞在案面,鼻尖与唇瓣却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你就是故意借他之名,想要,想要……”
“想要怎样?” 厉翎故意逗他。
“想、想要……” 叶南的脸憋得通红,后半句却始终堵在嘴里,只恨不能把脸埋进衣领里。
“说啊,小公子。”厉翎不肯放过他,话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叶南被他逗得又急又羞,脑子一热,抬头飞快地在厉翎的唇角啄了一下,那一下又轻又快,他自己倒先慌了,立刻偏过头,耳尖烫得厉害,“……想要那样我……”
厉翎愣了半刻,随即低笑出声:“哟,这就答对了!”说着,指尖溜进他衣领里,还故意蹭了蹭他颈后的软肉,“那我可得好好奖励你。”
他正要低头吻下去,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叶南,你在不在?”是长佳公主的声音,没等回应就推门进来,“我问你上次说的变法,我研究……” 话卡在喉咙里。
长佳手里的书卷径直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被按在案上的叶南,领口微敞,口间还滚着没散尽的轻喘,而厉翎的手正按在他腰侧。
烛火把叶南泛红的眼角照得分明,厉翎的衣袍还搭在叶南的腰上。
“我……”长佳捂着眼往后退,“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转身就跑,没退两步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她顾不上揉膝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书房里静了片刻。
叶南推了推厉翎的胸口,耳尖红得能滴出血,“都怪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气。
厉翎低笑起来:“怪我?”
他捏了捏叶南的脸,声音里多了几分狡黠,“该怪你刚才提到白简之时,眼里的委屈太招人疼。”
他舔了舔叶南的唇角,声音含糊带笑,“下次再在我面前念他的名字……”
“不念了!” 叶南赶紧捂住他的嘴。
“乖。”厉翎在他掌心蹭了蹭唇角,却没松手,反而低头咬住他的唇,声音含糊带笑:“下次试试,让你一整日都下不了床。”
烛火又轻轻晃了晃,眼前人泛红的眼角,更让人心头发烫……
第46章
次日天刚蒙蒙亮,虞国都城的城门就敞开了。
没有酒肆摆案,没有鼓乐送行,皆因叶南头天特意让人传话,战后百姓刚能喘口气,不必搞这些虚礼。
长佳公主站在城门内,手里提着个食盒,见两人过来,立马迎了上去,“这点心是厨子刚蒸的。”
她把食盒推到叶南面前,盖子掀开时,热气裹着香气漫出来,“虞国刚安定,恕我不能远送了。”
厉翎拿起块米糕,先递给了叶南:“公主现在是虞国之主,虽自愿降为附属国,但我并没有降你的位号,可自称国君。”
“还是叫公主顺耳。” 长佳笑着摆手,“百姓们见了我还喊公主呢,改不改称呼有什么要紧?能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才是真的。”
叶南咬了口点心,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忙不迭地点头,“公主说得是。”
“回去后有何打算?”长佳问。
听这话,厉翎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眼下中原乱成一锅粥,螣国占了景国半壁江山,还把西戎鬼军亮出来,明摆着要东进,厉晋也会防着我回去,我从不是被动之人,我要赶在他回震国前动手。”
叶南点头,补充道:“秦岳已经带着五万骑兵去接应,只要十日内赶到震国边界,就能截住厉晋的残部。”
“截住之后呢?” 长佳关心地询问,“厉晋毕竟是震国二公子,杀了他,怕是会引来震国老臣非议。”
“非议?” 厉翎冷笑一声,“本太子从不怕非议,有人上赶着找死,我能不成全吗?”
说罢,他朝叶南伸出手,“小南,走了。”
叶南正欲走,忽然瞥见长佳朝他使了个眼色。
长佳身后的几个百姓涌了上来,有老妇人捧着布袋,里面装着刚炒的南瓜子,有汉子扛着两捆晒干的艾草,将厉翎层层围住。
厉翎耐不住百姓的热情,一一道谢。
长佳趁机拉着叶南走到一边,耳语道:“这是新配的药。”
她塞过来个瓷瓶,瓶身还带着体温,“只能压着蛊毒暂不发作,白简之的蛊太邪门,想根治怕是难。”
叶南把瓷瓶揣进怀里,感激道:“多谢公主。”
“你是该谢我,” 长佳有些置气,“若不是你非让我瞒着厉翎,我还真不敢这么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睚眦必报!”
她叹了一口气,不解地问:“若你留在虞国,我可以更好地对你用药,可你偏偏还是要跟着厉翎回震国,这又是何苦?”
叶南轻笑,“公主见过野地的草吗?它们往土里钻得深,根须在地下缠成一团,却未必能算准自己能熬过几个春秋,也许一场骤雨或者一阵狂风,都可能折了它的腰,可野草从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借着点阳光往上窜一寸,能在石缝里挣出片绿来,这根就算扎得值当。”
他抬眼望向远处:“乱世里的人,就像这野草,有人为了攀高枝,有人为了活下去,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念想。”
顿了顿,他眸中泛起一层温润的光,“于我而言,只要能陪着他稳住这震国的江山,能让治下的百姓多享一日安稳,哪怕哪天叶南这株草被风刮断了,也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长佳望着他平静的侧脸,觉得这话说得比任何古书都有力,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有些使命高于生死。
厉翎刚应付完百姓,就看到叶南和长佳在说悄悄话,他微蹙眉头,心理莫名有些隐隐的不安,但在叶南回头的瞬间,眉头便松懈下来。
“过来,小南,我们走了。”厉翎挥了挥手。
薛九歌已在队伍前列整好了阵型,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光,他见队伍里有个小兵伸手去接百姓递的枣子,提醒道:“接了要道谢,不可白拿。”
厉翎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赞许。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支野花,见叶南要上车,忙凑了过去看,把花往他跟前一递,又红着脸跑回娘身边。
叶南将花顺手别在薛九歌马鞍上,引得周围百姓都笑起来。
队伍出发时,百姓没追着跑,只是站在路边挥手。
马车驶出城门外,叶南掀着帘子没放。
他看见晒谷场上,几个老人正用木耙翻晒新谷,谷粒在阳光下闪着金亮的光。
“你看。” 叶南转头,眼里盛着光,“总算暂时清净了,老百姓又开始过日子了。”
厉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等震国安定了,我让人把这些事儿写进国史。”
“不必。” 叶南笑了,“这些日子会刻在人心里,就像打仗的时候,他们记着血腥的味道,现在安稳了,就记着谷粒的香,乱世里的日子,不是靠史官写的,是靠这些活着的人呀,口口相传。”
厉翎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膝头:“小南,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未变,等到中原平定后,我会修一条贯通南北的驰道,让商队能安心走南闯北,让农夫能安稳种庄稼,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这些都会实现的。”
叶南转头看他,见他眼里亮得很。
“那如果开通南北运河会不会更好?”叶南笑着问。
风卷着谷香钻进车厢,队伍还在前进,薛九歌的声音偶尔传来,“左列跟上,勿踩田埂!”
与此同时,景国都城的宫殿里,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在铜炉里挣扎着熄灭。
景王瘫在在王椅上,下摆拖在地上,一蹶不振。
“陛下,该进些粥了。” 老臣捧着食盒跪在阶下,劝道,“就算为了景国百姓,您也得打起精神。”
景王扯了扯嘴角:“精神?我的半个国家,我的大军,数日就没了!我拿什么打精神?”
他一把抓住老臣的手腕,“你没见过那些鬼东西,探子说,他们从黑雾里走出来,盔甲上缠着红绸,红绸里裹着的是人骨,还有发光的虫子!”
老臣脸上的青筋跳了跳,瑟瑟发抖:“老臣听闻了,西戎鬼军刀枪不入。”
“何止刀枪不入!” 景王放开老臣,王椅的扶手被他拍得咚咚响,“守城的士兵说,他们的战马呼出的气是绿的,有个弓箭手射穿了领头的鬼兵咽喉,你猜怎么着?”
他喘着粗气,眼里的恐惧在蔓延,“那鬼兵伸手把箭拔出来,伤口里流的不是血,是冒着泡的黑水。”
老臣的后颈沁出冷汗,但还是稳住心态安慰:“可他们占了城池就停了,白简之若真想吞了景国,凭那些鬼军,早晚就能踏平都城,这说明他们定有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