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白首按剑      更新:2026-02-02 13:17      字数:3133
  《三十三天》作者:白首按剑【完结】
  文案:
  秋落千重,剑底寒锈,天意似刃,前尘如魇。
  瞿无涯这一生,好似大梦一场,醒来不若睡去,风雪无常。
  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和友人说,天道不公,那我愿一剑刺穿三十三重天。
  等真到了三十三重天之上,他却扔掉长剑,跳下落仙台,做回人。
  这神仙,谁爱做谁做。
  ——
  瞿无涯出身微寒,长在偏僻的小村庄,做着当大侠的浪漫梦。
  从沧澜城的夜色走到永劫山的地宫,命运的涟漪接踵而至,爱恨情仇翻涌不熄。
  北州的白雪、西州的风沙,最终又回到苍阳山了结这一切。
  他终于成了人族的英雄,却再也拿不起长剑。
  何处是归乡,爱恨两茫茫。
  ——
  对于神仙来说,梦是一种预兆,沉霁极少做梦。
  但这次历劫归来后,他常常做梦。
  他梦见一个少年,少年的脸是模糊的,渐渐离他远去。
  每每他醒来,望着三十三重天无尽的黑夜,心中怅然若失。
  古灵精怪天真烂漫攻x理智冷情心思深沉受
  1.攻的性格是成长型,尚未成熟,所以会有变化。受的性格很复杂,基本上是定型的,但不同时期也会有一点变化,比如失忆前后。
  2.背景属于传统修仙流,不是修真界,所以没有等级划分。按照修炼年数来划分功力,只不过天赋越高的人功力越纯净,所以并不是修炼越久就一定越厉害。
  3.前期会比较沉闷,因为是从攻视角展开,攻知道的太少了。会有较大篇幅写攻的成长,预计应该是剧情感情五五开(?)
  4.非典型先婚后恨狗血文,有争议的地方可以骂作者写得烂,尽量不要辱骂角色,如果能都不骂就更好了哈哈。
  5.双洁。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相爱相杀 东方玄幻 成长 轻松
  主角:瞿无涯 凤休(沉霁)
  其它:神仙也会做噩梦吗
  一句话简介:一剑动九天
  立意:一念离真,皆为妄想
  第1章
  清元三七五年,妖界王都各处比往常都要喧闹。
  三十年一次的王都大会在际,是妖族势力更迭的重要时刻,妖王凤休以远超十二妖君的力量稳坐妖王之位已经百年。
  众妖君间暗流涌动,他们在各自的地盘发展多年,积蓄力量,而凤休百年来当甩手掌柜,神出鬼没,谁也不知凤休是否还有压制妖界的实力。
  对普通妖众来说,凤休一个强大英明的妖王,他们更希望凤休能坐稳位置,维护妖界的稳定。
  毕竟,百年前和人族的葬骨川之战,是凤休带领十二妖君奋战,凤休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奠定了妖族胜利,从此两界进入妖族统治的时代。
  那一场战争,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但凡是活下来的,无不和小辈诉说其惨烈和浩大。
  葬骨川的土壤被血液浸透,残肢白骨堆积在一起,碎裂的机关铁甲陷在土中。葬骨川的天常年灰色,唯有凤休一袭赤甲,手握长枪立于高空之上,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
  人王轩辕破被穿云枪钉死在地,这场漫长的战争也得以结束。这是妖族口中向往的传说,也是人族被奴役支配的开始。
  顶月楼中的露台上两位客人面对面坐着,桌上一壶茶两个白玉杯,兰花插在青瓷瓶中。
  “一到王都大会,到处都是葬骨川之战,看久了真觉没意思。”讲话的男子眉目艳丽,整体上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五彩缤纷,朱红织金交领袍,衣襟处绣着百蝶穿花纹,腰间束着松花色带,带上吊着白玉带钩,头上还簪着青花,各种色彩在他身上堆砌,但不显累赘。
  另一名男子就低调许多,一身黑漆漆的锦衫,唯有一袭白发夺目。他面目端正严肃:“谲凰,王上失踪了。”
  谲凰收起懒散的模样,捏紧茶杯:“冥骸,不要说话和扔炸药似的,你倒是说下什么情况。王上不是经常闭关清修吗?可能只是懒得同我们联系。”
  “王都大会马上到了,以往王上什么时候这么没谱过?”冥骸锁着眉头道,“他若不能来迎接妖君的挑战,王位就要易主,这也是长老们想看到的。若长老们执意过河拆桥,这次王上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同他们客气了。”
  日暮西沉,昏黄的日光打在冥骸身上,泛出丝丝寒气。
  谲凰冷哼一声,“那群老不死的,当初和人族开战时把王上当爷爷哄,这安稳百年生出异心,想把王上当孙子整了。你我打架都不如刹罗,若王上不能及时回来,我们得先扶刹罗上位才行。”
  “王上一心为了妖界和平,这些年对他们可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是不识好歹。”
  “妖界我已经加派人手在搜索,依旧没有王上的踪迹。”冥骸分析道,“我想王上也许在人界,但我走不开。今日找你,便是想请你去人界走一趟。”
  “人界吗?”谲凰放下茶杯,沉思道,“妖界和人界最大的接壤处是葬骨川,你的地盘,若王上是从那出去,大概会有消息。若你也不确定,那就是从血月州和古丧原走的。血月州是刹罗的地盘,倒也好查,就怕是从古丧原走的,那群乌鸦难搞得很。”
  冥骸喝了一口茶,嘴角轻微抽动:“说起来,下次不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了,这人族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也不知王上为什么这么推崇人族风俗,装模作样的。”
  “欸,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附庸风雅。可惜教化不了偏远的无餍,你知道吗,今年又送了两千人进巨口谷。”
  “这方面,你好像没什么资格说无餍吧。你的堕天墟也没少要奴隶去。”
  冥骸看向远方的天空,希望王上只是在外边清修误了时间,哪日就自己回来了。
  碧落村,苍阳山。
  青绿的山脉绵延不绝,将碧落村隔绝在城镇之外。瞿无涯幼时总是抱怨山路太漫长,每次上镇赶集都要费老大劲。可越长大,山路似乎越短,他已经成长为想赶集就能赶集的大人。
  今日他上山不是为了去镇上,而是在抓野兔开荤。
  野兔灵活地跳下一个低矮的坡,瞿无涯趁此时机拉弓射箭,箭羽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
  空了。
  瞿无涯也恼了,今日他非抓住这只兔子不可。
  瞿无涯背着弓箭,往陡坡跑去,却被一层结界所挡,无法跳下去。奇怪,刚才那只兔子为何能下去?而且,苍阳山了无人烟的,哪里来的结界?
  他伸手轻轻触碰结界,边缘处泛出蓝色的光晕。难道是遥幽设的?这儿确实离遥幽的住所很近。
  瞿无涯悻悻然,遥幽不想让自己打扰他,也没必要设置结界吧,这不是欺负人吗?正当瞿无涯熄了想进的心思,他触碰结界的手指却突然融进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瞿无涯下了坡,在草丛中走着,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会不会是刚才的箭射中了?异想天开的瞿无涯往血腥味深处走去。
  杂草丛生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他的衣裳红白相间,嗯,是被鲜血浸透了。瞿无涯吓一大跳,他匆匆过去,蹲下推动那人:“喂,你还好吗?”
  显然这人不太好,瞿无涯摸着他的脉搏,体温已经冰凉——等等,这是妖的脉象。失血过多,伤得挺严重。
  瞿无涯没再多想,试图抱起这人,还挺沉的,他动用了灵力才勉强能撑住。
  到了遥幽的住所,篱笆圈起一个院落,可见里边的大树和竹楼,瞿无涯用脚踢门,喊道:“遥幽,你在不在?遥幽!”
  “来了来了,你烦不烦。”里面传来少年的声音,门被打开,遥幽有一张清秀温润的脸,但语气和神情都十分不客气。他一只手还拿着铲子,似乎刚才在给他的花松土。
  瞿无涯顾不得这些:“他快不行了,你给他看看吧。”
  “找我干嘛?”遥幽嘴上嫌弃,手已经搭上脉,“去找大夫啊——他是妖?”
  这也是瞿无涯来找遥幽的原因,遥幽是人和妖的后代,受到村民们的歧视,一直居住在后山之中,也只有瞿无涯觉得遥幽是好人,喜欢来找他玩。
  妖族和人族矛盾一向很深,人族歧视妖族野蛮不开化,妖族则靠着绝对实力把人族当作弱小虚伪的奴隶。所以这妖最好还是不要让村民知道,大夫也不一定愿意医治。
  虽说妖族压制人族百年,但天高皇帝远,碧落村这个深山老林,死个妖也没人能知道更别说追究责任。换做是沧溟那样的大城,就断断不能轻视妖怪。
  “应该没什么关系。”遥幽神情严肃,“妖和人不同,妖的恢复能力很强,他昏迷不醒只是在自我修复。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抓点止血补血的草药给他。”
  “你看。”遥幽撩开妖的袖子,“小的伤口已经在慢慢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