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
白首按剑 更新:2026-02-02 13:17 字数:3164
阿休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卷了一圈面,递到瞿无涯嘴边。
瞿无涯要被气疯了,这羞辱谁呢?搞得他和三岁小孩一样,他偏开头。
阿休:“你不是饿吗?”
瞿无涯认为自己的尊严被打击了,“你有病吗?我不饿了。”
“你才有病吧。”阿休也不恼,含笑道,“听话,吃面。”
阿休还会像孩童一样斗嘴吗?瞿无涯正疑惑,想起方才他和张婆说的话,不禁红了脸,“我那是权宜之计,省得拂张婆面子。”
阿休把筷子往旁边递一点,“还赶我走吗?”
闻着面的香味,瞿无涯差点抵抗不住,宁为玉碎,他倔强地再偏点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好吧。”阿休放下碗筷,“那你自己吃吧。”
瞿无涯在盯着面发呆,要是想吃,自己的手是绑在身前,倒是也能吃,就是模样狼狈。阿休回到石头上打坐,他时不时偷看几眼。真是引狼入室,明明是自己家,阿休倒是像主人一样,而他却被绑起来。
阿休周身环绕着幽幽红光,风声骤起,外头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怎么了?瞿无涯顾不得面前那碗面,走到阿休面前观察,阿休似乎毫无察觉,皱眉闭着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瞿无涯一惊,唤道:“阿休,阿休!”
阿休没有反应,瞿无涯想给他把脉,他艰难地撩开阿休的衣袖,阿休的手臂青筋凸起,他更急了,连忙按上脉象。经脉紊乱,似乎有一股东西在体内游走。
这时,阿休睁开眼,夜色让他的赤瞳更显可怖。
瞿无涯心喜,以为阿休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了,伤没好全吗?”
阿休目光涣散,无机质地扫过他,他胆颤心惊,正想后退一步,却被阿休拽住手。阿休的手掌滚烫,烧得他几乎要出汗。
“阿休?”瞿无涯试探地问,“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瞿无涯。”
看上去,阿休像是失去意识了。
“热。”阿休吐出一个单字。
热?这入秋已久,哪来的热?瞿无涯以为是妖的身体和人不同,“你热吗?那你松开我,我去井边给你打点凉水。”
面前的人嘴不停地张合,阿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感到浑身如同被火烤一般,而这人的手搭上自己脉搏时,是冰凉的,很舒服。
若能和这人相贴,会更舒服。
“阿休!”瞿无涯被阿休用力地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镶进骨髓,“你不是热吗?抱着我会更热。”
阿休没说话,在瞿无涯的颈边细细地闻着。听说妖族的嗅觉灵敏,很多妖能根据气味来判断同类。
“无涯。”阿休发出沉沉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纯粹是本能反应。
“你好一点了吗?”
瞿无涯以为阿休认出了他,脖颈被阿休呼出的气息弄得发痒,往旁边偏了一些脑袋。
这人在抗拒自己,阿休心中生出暴戾的情绪,他可不喜欢被拒绝的感觉。他张嘴,用力咬住脖颈。
瞿无涯发出吃痛的声音,感受到血从脖颈流出,他恍然间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但阿休松开了嘴,用手抚过伤口,血不再流出。
“你疯了吗?你冷静一点。”
可是阿休却像没听见一样,吻着他的脖颈。瞿无涯浑身发麻,他知道这个举动的含义,可是他们是两个男子,怎么可以......
也许是阿休神志不清,瞿无涯这么想着,他得让阿休醒过来。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回想起阿休刚才的举动,他有样学样狠狠地咬阿休的脖颈。
妖的体质太好,完全咬不破,瞿无涯松口,深感悲哀,反而安慰起自己,反正阿休长得好看,自己是个男子,亲一下而已也不会吃亏。
正当瞿无涯放弃挣扎时,阿休却松开他。
瞿无涯大喜,以为自己把人咬醒了。
两人之间浮起几列红色的文字,瞿无涯还没来得及看清,阿休手指红光一闪,绳索断开。
“你醒啦?刚才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
话音未落,瞿无涯的手被阿休抓着按上文字的末尾处,“这是什么?”
阿休依旧没答话,和他掌心相对,持续了几息。
文字一亮,瞿无涯这才发现最右边领头的两字是婚契。
什么?婚契?妖的婚契?陈爷爷说过,妖成婚容易和离难,妖太多数是长情的,婚契设定的都是长期、紧密,因而要解除婚契,非常地复杂。
这不完蛋了吗?瞿无涯想移开自己的手,但因在结契,两人的手被紧紧固定在一起。
“这怎么回事?阿休,别乱来啊!”
狂风大作,婚契的红光几乎照亮了院子。
天空传来异动,瞿无涯抬眼,一只长枪穿云而来,钉在两人身边。
婚契卷起,黯淡下来、消失,风也停止。
还来不及想这长枪是怎么回事,瞿无涯被阿休吻上嘴唇,他含糊地想说话,阿休身上的热气透过衣物侵入他的感官,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温度。
瞿无涯见过高烧的病人,这温度比高烧还要热,这让他开始担忧阿休的身体。阿休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动,他想起刚刚阿休说“热”,难道是他的体温对阿休来说算冷气?
可是两个人在院子里卿卿我我不成体统,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刚刚动静那么大,也不知道村民会不会发现是他院子里闹出来的。
瞿无涯不会换气,快要被憋死,阿休终于肯放过他的嘴唇。他敢保证自己的嘴唇已经红肿,亲就算了,还咬,果真是妖性难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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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瞿无涯抱着阿休缓慢挪动,终于回到房间,他放松下来。不过是啃几下,算了算了,阿休生病了,让让他。
听说人耳垂的温度是最低的,瞿无涯非常好心地拉着阿休的手,让他摸自己耳垂。阿休滚烫的手指揉捏着瞿无涯的耳垂,时轻时重,瞿无涯不由得心跳加速,有些后悔这个举动。
人好像会随着他按动的频率颤动,阿休混沌的意识得出这个结论,很好玩。
阿休把瞿无涯推到床上,发出“砰”的一声。瞿无涯不自觉地看向窗外,担忧村民会不会听见。
阿休不满他的不专心,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摆正。阿休的身材结实,坐在他的身上把他压得有点不舒服。
“你躺下。”瞿无涯半坐起,推搡着阿休,“你太重了。”
两人姿势调换,阿休躺着,瞿无涯伏在他的胸口。他以为这一夜就要以这种姿势度过,尽管烧得有些难受,但比起这些,还是阿休的身体重要。
那婚契要怎么办?阿休失忆了,得去问遥幽怎么解。瞿无涯很忧愁,阿休这也不知道是中什么邪,一大堆事要解决,麻烦啊。
很快,瞿无涯感到一丝不对劲,这份怪异预示着今夜不可能这样结束,他尴尬地想挪动一下避开,阿休的双臂却牢牢地拴住他。
阿休闭着眼睛,呼吸声变得沉重,身体也越来越烫,像一座火山,瞿无涯要被烧死了。
直觉告诉瞿无涯,那处不解决,阿休的体温是不会下降的。他平时偶尔自渎,之前在李奇胜那出于好奇也看过春宫图,并非对情事一无所知。
换个角度想,他和阿休已经成亲,帮一下阿休也不算冒犯。幸好他的脸已经被烫得不可能再红了。
也许是这样让阿休舒服了,桎梏瞿无涯的双臂放松下来。他腹诽,难道阿休是到发情期了吗?可现在是秋天,又不是春日。
他正愁手上的粘腻怎么处理,看这个架势,起来洗手是想都不要想了。阿休睁开眼睛,目光焦距在他的脸上,红色的竖瞳锁定猎物一般冷冽。
“这样不够。”
阿休的嗓音异常沙哑、低沉,像一块沉重的石头,随后,他吐出几口鲜血。
“什么?阿休!你吐血了?”
瞿无涯刚问完,又发现阿休瞳孔失焦,衣裳被阿休解开。肌肤接触到秋夜的凉意,他没有抗拒,阿休行动自如,没有昏过去,那血是走火入魔吐的?两人的衣裳都被褪下。这样还不够是吗,得做到哪一步?
没有衣物的阻隔,瞿无涯真如身处火海一般,他年纪轻,起了反应。嘴唇相贴,舌齿纠缠,从没和人亲密接触过的他被暧昧模糊了意志,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吧,总不能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都是意外。
下定了决心,瞿无涯便不再纠结,两个男子之间的情事,他大概也了解一些。
从前村里有一个哥哥,他就是喜欢男子,总是被孩童们取笑,取笑的话语很粗俗,让他知晓了男子情事。后来,那个哥哥就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讲实话,瞿无涯真的饿,他感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只能狠狠地抓着阿休的手臂用力,指甲嵌入肉,留下红色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