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者:
白首按剑 更新:2026-02-02 13:17 字数:3035
是夜,三人轻装上阵。比起瞿无涯三人的水准,他们是高上许多,身经百战。
“眉婆,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钟离柏远远地指着两人,原无名带着江夏河在爬树。
“那就是个普通女子,有什么般配的。”诸眉人刺他,“也不知道南宫家怎么会给无名挑一个普通人成婚。”
轩辕琨却道:“你们觉不觉得,无名很奇怪。”
他这么一说,斗嘴的两人才注意到,原无名面无表情,眼中也不似从前含着笑意,只剩一片漠然。
钟离柏:“这小子在装什么呢?”
诸眉人:“南宫家给他下药了?”
“奇怪吧,但今日不管他们。”轩辕琨指着西方,“问人是找不出答案的,不如去问南宫家祖先。”
“祠堂吗?”钟离柏眼睛一亮,“也对,去祠堂翻一下那些祖宗的传记,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定这么多规矩。”
第99章
距离大婚还有三日。
从景同熟练地开会, 拿棍子指着木板上的地点。
“要解放瞭望塔,首先要拦住南宫家来的支援。瞭望塔里都是青年子弟,比那群老东西要好对付许多。分配呢,很简单, 妖就去南宫家拦住援兵, 人就去闯瞭望塔。”
半人半妖的遥幽问道:“我呢?”
“你, 你有妖的血脉,进不了瞭望塔, 按妖算。”
陶梅仔细一看这分配,那遥幽岂不是要和凤休一起带队, “我可以去南宫家吗?”
“不行, 我们这人手不够,瞭望塔可不是豆腐。”从景同一指自己, “我只能算从中辅助, 南宫源固然有点水准但他的剑没了。瞿无涯呢, 年纪太轻,再怎么出色也太年轻了,半吊子。”
她最后一指陶梅, “你嘛, 武器比较厉害,但杀伤力太小, 也只能算个辅助。四个人攻瞭望塔已经够离谱了,你再一走,三个人岂不是天方夜谭?”
“原大哥那边是如何安排的?”
瞿无涯提出疑问。
“他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事。”从景同长身玉立,转着手上的冰棍,“无需考虑他, 目的一致就够了。”
这得是多深的信任和默契才能这般行事?瞿无涯撑着下巴,有一些羡慕地想。
“好,继续。我们先说南宫家的势力,再说瞭望塔的结构。”
凤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单手给瞿无涯编了个小麻花辫。他卷着麻花辫不让它散开,瞿无涯歪头小声道:“怎么了?”
“我在想,居然沦落到要让你去取雪莲花来决定我的性命。有一点不可思议,有一点想准备遗嘱。”
瞿无涯不满道:“你别乌鸦嘴。也没那么绝望吧。大不了你拦住那群老头,让原大哥来帮我们。”
“是吗?那我还是准备遗嘱吧。”
从景同用冰棍重重地敲两下木板,“好好听,别到时由于不熟悉对方而送命。”
陶梅一拍胸脯,“保证滚瓜烂熟。”
南宫源看了她一眼,思量着她对从景同殷勤的态度,想必这个举动能让从景同满意,有样学样地拍了一下胸脯。
从景同诧异地看着他,“身上痒?这雪原应该没虫子吧?”
“身上痒就去洗澡。”遥幽作为东家,稍微发散一点待客之道,“西南方有一处冰泉。”
“我是人族,不是雪狼族,跳入雪原的冰泉会变成冰雕的。”
南宫源依旧面无表情,并打算以后不再学陶梅的举动。
“我觉得从少主对我们偏见有点大。”瞿无涯用婚契同凤休说话,“我通常还是招人喜欢的,尤其是姐姐辈的。是不是你干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
“你是你,我是我。”凤休回道,“她对你有意见,不代表对我有意见。”
“不可能,一定因为你是妖,所以她看我们不顺眼。”瞿无涯极力坚持,“你被人讨厌了也不知道吗?是我们,我们。我被你连累了。”
凤休:“呵呵。”
“你还笑!这个问题很严肃的。”
瞭望城。
“都复印好了?”
钟离柏打个响指,“我办事,你放心。保准婚宴上人手一份南宫家本纪。”
轩辕琨满意地笑,浓重的病气也淡去几分,“小眉,准备好足够的毒,三日后是一场恶战。各方势力是真来看热闹,不好说会不会帮我们,我们带来的人手不足。”
“这南宫家管控太严,除了你是王太子默许你带了一些极天卫。像我和钟狗,也就带了两个暗卫。”
“那我们就按一个罪名呗。”钟离柏贼兮兮地笑,“轩辕是王族的人,和南宫家起冲突,没有正当理由,各家有理由袖手旁观。”
“假如,南宫家谋反了呢?那他们不帮王族,就等于是背叛王族。”
诸眉人:“那我们怎么证明他们谋反?”
“这还不简单,轩辕装死,既然要乱,就乱个大的。”钟离柏往窗口一坐,“那南宫家的人但凡敢动手,轩辕就撞上去装死。反正轩辕病怏怏的,随时可能死,谁也不会怀疑。也省得轩辕动手了,他还是养病要紧。”
诸眉人还是有一些不赞同,“那轩辕若身亡,难保他们不会和南宫家一样起反心。”
钟离柏一拍掌,“那不就更好了吗?连同谋都出来了,还可以筛出有异心之人。各家人不可能全向着王族,也不可能全向着南宫家,只要向着王族的更多,我们就不亏。总归不能让他们光看热闹,也太便宜他们了。”
“如果不幸,有异心的人更多,那我们只好......”
轩辕琨接话,“只好通通处理了。”
“外战一平,内乱就起。这场胜利不知让多少家又觉得人族能了,开始想着争权夺利。”钟离柏拔出刀,往外一掷,刀砍下树外侧的枝,又回旋而来,“这树的分叉要越少,才能长得越高。都夏日了,这瞭望城还暖和不起来,一点也不利于树木生长啊!”
墨绿的枝叶跌落在地,发出细琐的声响。
“城中的雪想必已经停了。”南宫源抬头望着天空,收剑入鞘,“瞭望城的春日要来了。”
“这都六月了,还春日?”陶梅控着如意针,也收了起来。
“你这针,萃点毒会好许多。”南宫源点评道,“你武功有限,应当在别的地方上点心。”
“殿下也这么说过。”陶梅伸懒腰,“他说如意针,可行医可行毒,皆在我一念之间,让我选一个钻研。”
“但我一想,哪儿用得到毒啊,多凶残,一不小心就取人性命。我不干,治病救人就挺好的。”
“你下不了杀手,那就需要一个能下杀手的战友。”南宫源下定论,“你并不适合战斗。”
“我想也是,殿下应该是希望我选毒的。”陶梅看向远方,“我不想伤人,也不想朋友为我受伤,所以我才来找你练习,锻炼一下自保能力。”
“如果你选了毒,殿下会更认同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陶梅眯着眼看他,“你认识殿下?”
“不认识。”南宫源冷冰冰地道,“想要被认同是很正常的事。”
好诡异好恐怖,陶梅悄悄远离南宫源几步,这个冷若冰霜、不通常理的南宫源,为何能说出这么敏锐的话?
大婚前夜,瞿无涯兴奋地睡不着,拎着剑出门,大半夜练了一套剑法又带着冰霜回房。
凤休竟也不在房中,他稀奇地又出去找人。
明日应当是个晴天,今夜连风雪都没有,他慢慢地走在雪地上。这是雪原难得的平静时刻,果然夏日一到,再严厉的风雪也要退让。
可惜南宫源说也就是这几日日头最盛的时候才会如此,待之后雪原还是那个锋利的雪原。
他远远地瞧见凤休站在一片冰泉旁,黑压压的天,寂静的水,有一种要跳湖的凄怆感。
他甩甩脑袋,一拍额头,被自己逗笑了。在想什么呢?这也太离谱。
瞿无涯小跑到凤休身旁,发尾晃动,问道:“你在看什么呢?这是遥幽说的冰泉吧,你要沐浴吗?”
“你下去试试。”
瞿无涯双手交叉抱胸,很防备,“什么意思?”
“算了,你的身体应还是经不住这冰泉。”
难得见凤休收回话,瞿无涯更加疑惑,“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来这看泉水?”
“这个冰泉锻炼体质。”
好冰,瞿无涯蹲下用手碰了一下泉水,想起什么,“你的蛊不发作了吗?重逢以来,还没见你蛊发。”
“你还挺关心的。”
“那自然。”瞿无涯仰头,意识到哪儿不对。等等,他问得有点晚吧,那凤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等你关心我尸体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