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64节
作者:沈圆圆圆      更新:2026-02-02 13:21      字数:3496
  回过神再看向面前大着肚子的妖皇,她只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一个传统到极致,分明大女儿受丈夫冷落,却还是执意要给对方生二胎的笨蛋美人。
  一时间新仇加旧恨叠在一起,气得她险些吐血。
  “行了,本座骗你的。”白玉京直到此刻才悠悠道,“不是玄冽的孩子,他一块石头哪来的本事搞大我肚子。”
  “……”
  花浮光闻言一怔,这才想起灵族无后,随即脑海中升起的第二个念头便是——不愧是万妖之主,居然敢给仙尊戴绿帽子。
  此念头一出,她不由得恍然道:“所以……这就是吾皇报复玄冽的计策?”
  对于如此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计策,白玉京高深莫测地点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闻言,方才所有的愤怒在此刻尽数变为幸灾乐祸,花浮光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吾皇高见。”
  眼下不用白玉京解释,她便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对方喊她过来干什么——通天蛇天性忠贞,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肯定下意识想跑。
  思及此,花浮光在幸灾乐祸之下,甚至泛起了几分同情。
  不过白玉京很快便敛了神色,交代起正事:“本座喊你来不只是为了玄冽,更重要是对付沈风麟。”
  他话说到一半想起来花浮光不知道沈风麟是谁,刚想解释,便听对方道:“我知道他,狐狸跟我说过了。”
  白玉京:“……”
  ……嘴跟漏勺一样的臭狐狸!
  白玉京用尾巴尖猜都能想到涂山侑那大尾巴狐狸私下里是怎么跟他那个狗儿子调侃自己的,一时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但面上他还是端着妖皇的威严:“两日之后,沈风麟将在太微启动巫族召唤阵,召唤碧魂阎罗对付玄冽。”
  花浮光闻言第一反应也是不可思议:“……召唤谁?”
  “他手中有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力量,出于某种原因,他想置玄冽于死地。”白玉京解释道,“千机那老王八不善战,你只需负责在暗中护住巫族主殿,记住,一定要护住姽瑶留下的那把巫琴。”
  “等到召唤结束后,我会假死脱壳,届时你负责掩护我回妖界。”
  对于虫王这种实力的修士来说,不需要连篇累牍的解释,她便能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和飞升有关?”
  白玉京点头道:“对,具体事情等召唤结束后本座详细跟你们解释。眼下,你对两日之后需要负责的事情还有什么疑问?”
  “属下没有疑问了。”
  花浮光迟疑良久,还是忍不住道:“不过……您确定这事能瞒过玄冽吗?”
  “你当真相信他就能永远算无遗策吗?”白玉京垂眸摩挲着手上的玉镯,“我不信。”
  花浮光:“……”
  花浮光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妖皇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低头道:“……属下明白了。”
  “对了,唤你来还有一事。”白玉京抬眸道,“你观我腹中之卵,几时可落?”
  花浮光闻言重开蜂眼,观察了一会儿却一怔:“我看不到您腹中之卵的任何迹象……”
  怎会如此?难道这卵并非寻常之物?
  “正常。”白玉京却神色如常道,“能根据其他迹象推测吗?”
  花浮光斟酌道:“只能根据您的身体状况推算,应当是在十日之内。”
  白玉京点头道:“本座知道了。”
  他面上淡定得不为所动,心下却产生了一丝了然。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一早身体便愈发重了几分,连带着那股难以启齿的欲望也……
  花浮光忍不住想询问那颗卵的事情,一抬眸却见白玉京面色有些异样,似还有什么想问。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白玉京便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道:“既已临近生产之日……近些日子可行房事吗?”
  “……?”
  花浮光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回神之后惊怒道:“玄冽那厮竟强行逼迫您行——”
  白玉京打断道:“他从未强迫本座,是本座想让他更加痛苦。”
  在花浮光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垂眸看向手腕上的玉镯:“唯有温香软玉作衬,方能彰显出更大的悲痛。”
  花浮光:“……”
  花浮光似是被他神奇的逻辑惊呆了,半晌才以一种微妙的神色看向白玉京,忍不住揭穿道:“……是您孕期挨不住本性,想趁跑路前再睡一次他吧。”
  “……”
  什么叫再睡一次,除了梦里本座根本就没睡过他!
  思及此,白玉京羞耻得几乎昏过去,他尚未完婚,甚至都没被丈夫碰过便大了肚子……
  他蓦地止住思绪,恼羞成怒道:“哪那么多话,你告诉本座能不能睡就完了!”
  “可以是可以……”花浮光不知为何有些迟疑。
  白玉京蹙眉:“怎么了?”
  “您应当是初孕吧?”花浮光斟酌着字眼,似是怕吓到年少的妖皇,“蛇妖的天性、孕晚期的刺激,再加上您尚且年少没有任何生育经验……”
  “恐怕会因为过度的刺激,在行房的过程中直接产下卵来。”
  “……”
  白玉京闻言一下子僵在原地,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当着因妒而生出灵心的男人面,直接控制不住生下不属于他的卵……恐怕会被对方挂上玉坠锁起来吧。
  白玉京蓦地打了个冷战,可在惶恐不安之下,随之泛起的却是更为巨大的兴奋与悸动。
  那股忍不住想要被管教的冲动撞得他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不知道多久,美人垂下睫毛道:“本座知道了。还有两日,记得本座交代你的事情。”
  花浮光最终咽下了关于卵的疑惑,应声道:“是,属下明白。”
  距离召唤阵启动仅剩最后一日。
  夜色下,冰冷的池水中,玄冽垂眸看向自己指尖。
  暴虐的妒意愈演愈烈,到如今,甚至已经演变到不能和白玉京同处一室了。
  这股熟悉的扭曲感让玄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年前。
  那一次也是这样,他因为妒意失去了判断力,一时不察之下,眼睁睁看着白玉京“陨落”在自己手中。
  “……”
  玄冽冷着脸攥紧手心,任由手指在其中划开一道无血的苍白伤口。
  灵心形成的过程,与无情道逆途而行,而情感湮灭的过程则和无情道一致。
  最刻骨铭心的情绪反而会保留到最后一刻方能湮灭。
  而待到其他情绪尽数消失殆尽后,他便会彻底成为一个只剩妒忌的丑陋怪物。
  ……绝对不能让卿卿看到自己那副模样。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在池水中浸泡了良久,直至心头的妒火逐渐凉下去后,才起身回屋。
  然而,刚走到竹屋外,窗中透出的红色烛光便让玄冽脚步一顿。
  当他推开门扉后,他整个人便彻底凝滞在原地。
  却见烛光之下,低垂着眉眼的美人端庄地坐在床榻上,像是受某种传统教导长大的温柔妻子。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烛光下那具□□,只缀着金玉珠宝的柔软身躯。
  如此艳景却与那人守礼自持的姿态交织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玄冽眼底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浓郁的暗色,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郎君……”
  白玉京于烛光中缓缓抬起双眸,眼底仿佛潋滟着如蜜糖一般的依恋,只不过那恋慕之下,却藏着些许近乎病态的爱意。
  “明日便是那白眼狼决定启用召唤阵的时间,今夜,卿卿想为郎君践行……”
  “用我自己。”
  第39章 揭幕
  星竹苑作为太微唯一拥有夜幕的领域,却依旧没有月亮。
  失了月色的星光透过竹屋洒进屋内,混着摇曳的烛光,将床榻上的美人衬得格外白皙柔软。
  某种身份的改变似乎让他认为自己不该再穿着那些轻浮的单薄纱衣,因此选择了一身端庄得体的素白色衣料。
  然而,如此庄重的衣袍,眼下却从肩膀处滑落,上半身的布料尽数堆在手肘处,展露着胸前那枚晶莹可爱的小蛇。
  圆润白腻的肩膀上,如明月般的耳坠在烛光下轻轻摇曳。
  顺着胸口继续向下,佩戴着血玉镯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腹前,仅看这一幕,仿佛是什么守礼自持的名门贵冑。
  然而,若是顺着指尖继续向下,便能看到从腿根处掀起,整齐堆在腰侧的布料。
  丰腴柔软的细白腿肉因此一览无余,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却被恰到好处地遮盖在布料之下,就那么瞒天过海地藏匿在丈夫眼下。
  玄冽蓦然关上屋门,却在门口站立了良久,才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他的理智告诉他,十年之期将至,他的情感正在随着时间消散,眼下已经出现了恶化的征兆,自己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再将对方向深渊拽去。
  然而,那扭曲的、深不见底的欲丨望却驱使着他,让他难以克制地走到床边站定,下意识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就在手心即将贴在那人脸侧的一瞬间,玄冽却骤然停住了动作。
  ……最多再有一个月,他便会将十年来的情感尽数遗忘。
  他可以肯定,自己再次心动只需要一刹那,但那远远不够。
  自幼在锦绣丛承受着爱意长大的小蛇,面对那种如露水般轻浮的情感时,心中的落差该有多大?
  况且,灵族的感情如水似沙,一旦消弭便再无法复原,哪怕是同一个人,哪怕拥有同一段记忆,再一个十年所生的崭新的爱恨与此时也不可能一样了。
  方才用冷泉硬生生压下的妒火再次燃起,端庄的小美人却在此刻轻轻扶住他停在脸侧迟迟没有放下的左手,侧脸柔软地贴了上来。
  “您在害怕什么呢?”白玉京终于抬起眼眸看向他,蛇一般柔软微凉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他怀中,声音甜腻的轻语道,“卿卿永远不会离开您的,郎君,还请您不要害怕。”
  ——才怪,骗你的,臭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