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130节
作者:沈圆圆圆      更新:2026-02-02 13:21      字数:3603
  佩戴着储物戒的手指就如同缠着荆棘的树枝,白玉京头皮发麻间下意识想要后撤,却听到那人低声道:“想要就自己取下来。”
  可怜的小美人骤然止住动作,他抿了抿唇,略显单纯地以为丈夫想看他自己欺负自己的模样,于是探手下去,硬着头皮打算从泥泞中把戒指从玄冽手上取下来。
  然而,指尖还未触碰到鳞片,玄冽便一把将他的双手攥住扭在身后,堪称残忍道:“不是用手。”
  白玉京愣了一下后面色爆红,差点当场被吓得溅出来。
  不是用手,那就是要用……
  他当即垂眸不可思议地看向蛇尾,压根没什么见识的小蛇也明白,他俨然是被丈夫当做了送上门挨欺负的妖宠,因为妻子是不应该被这么对待的。
  只有那些从懵懂之时便被主人买下的妖宠,才会被调弄成这般侍侯人的物件。
  每日蒙着眼不着寸缕地“存放”在家中,唯有在夫君回家时才会被拿出来使用。
  用蛇尾帮夫君取下储物戒只是最基础的小事,身为妖宠,他理所当然还承担着其他更加狎昵下流的“职责”,譬如不着寸缕地服侍夫君饮酒,当然也不是用手服侍,而是……
  白玉京骤然止住危险的幻想,颤抖着瞳孔恨不得当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自己怎么能幻想这些……
  肯定是他这些下流羞人的癖好在玄冽失忆时被对方发现了,不然玄冽怎么会这么精准地知道他喜欢这些?
  玄冽记忆彻底恢复后,因为形势紧迫,对于过往记忆紊乱时发生的一切他非常“大度”地没有深究。
  白玉京当时还松了口气,以为那些事就那样翻篇了。
  可眼下他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玄冽不是翻篇,而是要事后再算总账。
  眼下,这种被当作妖宠甚至物件亵丨玩的羞辱感让可怜的小蛇浑身滚烫,既无地自容又兴奋异常。
  玄冽见状恰到好处地质问道:“不是已经生育过子嗣了吗?怎么连取戒指这点小事都不会?”
  “……”
  白玉京闻言霎时羞红了脸颊,闭着眼啜泣起来。
  然而,他的蛇尾却非常听话地圈上玄冽的手腕,在对方右手纹丝不动的情况下,白玉京只能自己颤巍巍地往后退去,企图将玄冽的戒指留下。
  但那本就是玄冽的储物戒,戴在白玉京手指上大了一圈,可戴在玄冽本人手指上却严丝合缝,在如此滑腻的情况下根本没白玉京想象的那么好取。
  太、太滑了……用不上力,可恶……呜……
  小美人绷紧尾尖几次努力,把自己的表情都给折腾得维持不住了,那戒指却依旧纹丝不动地嵌在玄冽手上。
  更要命的是,白玉京不用力没办法取下,一旦用力却宛如自己给自己上刑。
  拖拽过那储物戒的感觉就仿佛在拖拽他的灵魂一样,整条尾巴不受控制地沉甸甸向下坠去。
  最终,刀枪不入、无所不能的妖皇却被一个小小的储物戒给难得哭了出来。
  汁水四溢间,白玉京当即崩溃着倒在玄冽怀中,哭喊着耍赖起来:“取不下来、不可能取下来的……!都快要掉出来了,夫君不能这么欺负……”
  玄冽闻言叹了口气,似是拿他没办法,低声命令道:“绷紧。”
  “什、呜——!”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惊叫出声,眼前骤然炸开一片白光。
  只那一个支点,玄冽却硬生生将他整个人都给抬了起来!
  “呜、别……啊——!”
  在怀中人前所未有的哭喊声中,玄冽冷着脸突然往下一掐,随即趁着痉挛不由分说地抽出手指,水光四溢间,那枚戒指终于被完完整整地取了下来。
  白玉京气喘吁吁地倒在他怀中,正不受控制地翻白呜咽着,却听耳边人突然道:“含好了,等下不掉出来,戒指就送给你。”
  “……!”
  正沉浸在余韵中的小美人闻言面色骤变,瞬间在恐惧中清醒过来。
  那戒指太小了,和他先前生育过的卵不可同日而语。
  含、含不住……这怎么可能含住……?
  不过很快,他便得到了好心丈夫的帮助。
  “——!?”
  可怜的小蛇一时间被欺负得眼冒金星,当即蜷缩着蛇尾,无助地看着天幕。
  这下子他不用再担心戒指掉出来的问题了,但福祸相依,他却担心起了另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别再……求、求求夫君,会取不出来的……”
  听着怀中人可怜到极致的求饶声,玄冽却无动于衷:“怕什么?卿卿不是还有尾尖吗?”
  其实他只要开启乾坤境,便能将戒指直接取出,说这番话完全只是为了逗弄小蛇,没有其他意思。
  可被酒意醉昏了头的小蛇却信以为真了。
  月色摇曳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池水之中的求饶声响了几轮,最终,当白玉京终于在灭顶的刺激中瘫软下去后,他却挣扎着翘起蛇尾,不顾身体的不耐,呜咽着寻找起戒指。
  玄冽呼吸一滞,眸色发暗地垂眸,却见为了拿出那枚戒指,尾尖的最纤细处已经彻底看不到了,唯独手腕粗的部分还露在月色之下。
  黏腻的汁水顺着蛇尾淌入浴池,一时间煽情让人头皮发麻。
  最终,纤细的尾尖终于勾着那枚戒指将它取了出来,白玉京喘息着看向戒指,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月光下的储物戒泥泞得已经看不出本貌了,玄冽难得眉心一跳,想抬手擦去上面的东西再给白玉京戴上。
  奈何白玉京见状却会错了意,以为这人又要出尔反尔,他被吓得一颤,竟当即将戒指含到嘴里,抬着鲜明的眸色对玄冽怒目而视。
  “……”
  “夫君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美人含糊不清道,“你不能再拿回去了。”
  说话间,白玉京却忍不住攥住了身前的长生佩。
  这分明是玄冽送给他,说好要永远属于他的长生佩,可如今,他却要第二次将它收回去了。
  玄冽一怔,终于明白了他的症结所在,当即放弃了再用戒指逗弄他的意思,低头怜爱无比地吻住他的眉眼,轻声哄道:“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夫君向你保证……之后不会再有人将它夺走了。”
  白玉京委屈无比地垂着睫毛,在玄冽的诱哄下,他终于把那枚戒指吐了出来,任由对方戴在他的手指上。
  一枚戒指闹腾了一晚上,到此小蛇总算是被哄好了。
  泪痕逐渐干涸下去后,酒意反而又逐渐上了头。
  白玉京晕乎乎地倒在丈夫怀中,言语混乱地嘱咐道:“明日……卿卿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夫君明日见了我……见了我……”
  ……见了我又当如何呢?
  话说到一半,醉酒的小蛇却迷迷糊糊地顿住了。
  他到这一刻才恍然意识到,明日同化之后再见时,玄冽不会再认识自己了。
  他需要面对的,不是昔日那个失去一切记忆却依旧会爱上他的丈夫,而是一个披着他丈夫外貌的……躯壳。
  好不容易止住的悲伤与泪水再次涌出,白玉京哭得甚至忍不住咳嗽起来。
  玄冽连忙拍着他的背,低声提醒道:“卿卿,明日见了我,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手软。”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重复“不要手软”这几个字了,但这一次的这句话中,却藏着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被系统同化之后,哪怕是姽瑶,也从未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为什么玄冽会在大战的前一晚提醒他这些?
  可惜,可怜的小蛇深陷在即将与爱人分别的悲痛之中,整个人埋在丈夫怀中都快哭晕了,并未能察觉到玄冽话中那股似有所查的深意,也压根没有启动灵契。
  玄冽见状无奈又怜惜地叹了口气,最终拥着他年少可爱的小妻子,止住了所有未尽之意。
  罢了,就算当真被残余的代码污染……
  玄冽并未再继续想下去。
  他收敛了所有思绪,就那么抱着怀中人,在池水之中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小蛇再抵不住醉意,挂着泪痕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挪开,垂眸看向那枚小蛇模样的灵心。
  半晌,玄冽吻了吻怀中人的嘴唇,抬手又一次取下了那枚长生佩。
  深夜万家灯火璀璨,沉浸在美梦之中的白玉京却突然感到身下一沉。
  ……!?
  他骤然从梦中惊醒,挣扎着睁开眼,下意识想再看一眼玄冽,扭头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枕边空空如也。
  白玉京呼吸骤停,连忙低头看去,却见胸口的小蛇果然已经不在了。
  而他手腕上的玉镯、左耳的耳坠甚至才戴上的储物戒皆成了悄无声息死玉,就那么沉甸甸地坠在他身上。
  ——那被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夜的储物戒居然也是玄冽从本体上割下来的部位。
  白玉京突然有些释然地想笑,可刚一勾起嘴角,眼泪却先一步滑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正道魁首的飞升应当是轰轰烈烈、万人朝贺的。
  却未料到,玄冽的飞升居然和他的灵心自爆一样,如此悄无声息。
  那人不愿让他受一丝惊动,更不愿让他再多感受一丝悲伤。
  于是,趁着他一晌贪欢之际,玄冽居然就这么悄然无声地飞升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状,没有波诡云谲的天雷,一切都那么平静,就像……七百年前的那次一样。
  曾经自认为被抛弃,所以坐在石头上痛哭流涕了一天一夜的小蛇,终于在七百年后的一个深夜里,明白了那人身赴刀山火海时,却依旧不愿扰他清梦的拳拳私心。
  白玉京坐在空荡荡的床榻上,半晌缓缓将自己蜷缩起来,他淌着泪,一点点吻过那枚戒指,轻声呢喃道:
  “夫君,明天见。”
  第69章 决战
  天光乍破之时,妖皇宫外的太阳却并未照常升起。
  没有太阳的诡异白昼缓缓铺满大地,直至笼罩住整个妖界,然而回应它的却只有一望无际的虚无。
  皇宫之内,昨夜的喧闹被尽数烧作余烬,宾客尽散后,连妖侍也彻底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地静默。
  按照白玉京战前的安排,九界诸天皆有大能守护,而每个大世界下属的中世界,则由各族分别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