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者:西蓝花杀手      更新:2026-02-02 13:32      字数:3025
  “上将!”
  特朗第一时间越过斯莱德跑到苏特尔身后站定,小声凑到苏特尔耳边说了些什么。
  “现场勘查结束了。”
  斯莱德站定,弯腰拍了拍风衣右下摆一角烧焦处。依着苏特尔对他了解,他的洁癖不能够支持他在这里呆更多的时间。
  斯莱德递给他一份全息报告,蓝色的数据流在虚空中投射出立体的爆炸模拟图。
  “七个爆炸点呈环形分布,全部集中在工作室核心区域。”斯莱德将其中一个光点放大,“典型的定向爆破手法,用的都是专业级军用炸药。”
  “伤亡不多,普通民众在事故发生后20分钟就被疏散出来了。”
  斯莱德皱了皱眉,他很少在面上露出这种表情,这让苏特尔觉得这件事可能并不像斯莱德转述给他的这么简单。
  “事故中唯一死亡的这个人是个很有威望的匠师,但近几年挥霍无度,早年的家产已经败光了,这层工作室原本的所有者并不是他,但事故发生前一个月他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从第九星来到帝星并买下了商场的顶层,并且同时买入了很多专业的仪器。”
  “唯一的死者身份很特殊。”斯莱德另调出一份档案,全息影像中浮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卡林顿,帝星珠宝协会终身荣誉会长,不过近五年因赌博负债累累,现在这个殊荣已经是过去式了。”
  画面切换至财产记录,“这层工作室原本的所有者并不是他,但事故发生前一个月他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从第九星来到帝星并买下了商场的顶层,并且同时买入了很多专业的仪器。”
  “他是被邀请来的,准确的说,是被塞缪花大价钱请来的。”
  苏特尔浏览报告的手停顿,抬头看向斯莱德,像是在确认对方话语的真假。
  “他来做什么?”苏特尔问。
  “那块你一直怀疑的下落不知所踪的精石,就是在这里被炼化的,至于到底是什么用途……我也不清楚。”
  斯莱德说完了,转身欲走,却在瞥见特朗的瞬间突然驻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哦对了,关于你们在找的那个人,我可能知道一些信息。”
  “他叫陆韦恩,是个医生。”
  苏特尔眼睛微微眯起,审视打量的目光落在斯莱德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斯莱德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苏特尔冷眼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免洗消毒液,挤出一大团透明凝胶,在指缝间反复揉搓。直到手背已经泛起不自然的红色,有几处甚至磨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苏特尔开口道,“你的洁癖还是这么令人费解。”
  斯莱德充耳不闻,又压了一泵消毒液,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五年前我受伤后,主治医生就是他。”
  斯莱德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很奇怪吧,我和塞缪连受伤都是同一个地方。”
  第45章
  苏特尔站在家门前, 指尖悬在门把手上方微微发颤。
  理智在脑中尖锐地嘶吼着警告,但关于塞缪的一切,他永远学不会冷静思考。
  他推开门, 浓重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没有灯光。厚重的窗帘将暮光隔绝在外,整个客厅沉没在死寂的黑暗里。
  “我回来了。”
  “回来了。”
  塞缪的回应几乎在同时响起,他迎上来, 微凉的指尖在下一刻抚上苏特尔的脸颊,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唇角。
  “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塞缪含糊道。
  “嗯,有些事情耽误了。”
  苏特尔回答,他的视线在黑暗中缓慢地, 一寸一寸地勾勒着塞缪的轮廓。他发现塞缪今天反常的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
  一身从未在他面前穿过的白色西装。
  甚至还很端正的打了领结,这身装束本该让塞缪看起来像冬日里的一捧新雪, 干净、柔软。
  但此刻在苏特尔眼里, 却刺目得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网膜。
  是为了见什么人,才特意换上的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冷不防扎进心脏。
  他顺势低头,鼻尖陷入那片温热的颈窝。黑暗中,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身体迎合着塞缪的动作, 手臂像收紧的藤蔓,一寸寸缠上塞缪的腰肢, 将人困在自己的怀里。他借着这个动作, 感受着掌心下西装面料的细腻纹理,以及更深处传来的体温,并顺势低头,鼻尖陷入那片温热的颈窝,浅浅的嗅着。
  黑暗中, 嗅觉变得格外敏锐。并没有闻到任何很奇怪的味道,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青苹果味道,混杂着草莓的香甜。
  是他们一起在超市挑选的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塞缪成熟期信息素。
  气味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人心慌。
  太干净了……
  苏特尔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没有商场刻意的氛围香,没有金属可能的苦涩,更没有他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只有沐浴后的清新,像是刻意要抹去什么痕迹。
  是什么时候洗的澡?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踞不去,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缓缓爬行。如果是出门前,那意味着塞缪为了这次见面精心准备;如果是回来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苏特尔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怨毒。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能够接受
  塞缪整个人被苏特尔拥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他感觉到苏特尔的呼吸时轻时重,一下下扑打在他的颈侧肌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他试着轻轻后仰,想要结束这个过于漫长的拥抱,却被苏特尔骤然收紧的手臂勒得肋骨生疼。
  西装面料在挤压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塞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隔着两层衣料与对方共振。空气变得稀薄,他快要呼吸不过来,溺毙在这个拥抱中。
  今天是怎么了……
  塞缪勉强抬起发麻的手臂,伸手环抱住苏特尔,掌心贴着苏特尔紧绷的脊背轻轻安抚着。衣服下凸起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对被困住的翅膀。
  “今天工作辛苦了,”塞缪偏头吻了吻苏特尔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我做好饭了,我去热热然后吃饭好不……”
  最后一个音节还含在唇齿间,就被苏特尔冷硬的话打断。
  “你今天出去见谁了?”
  苏特尔突然抬起头,那双精致明亮像是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像两潭冻住的湖水,声音硬得能硌伤人。
  塞缪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苏特尔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塞缪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句责问的话是在问自己。
  也是,这里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
  “今天吗?”塞缪避重就轻地说,“今天没有见什么人,只是出去买了一点东西。”
  他说完,苏特尔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苏特尔抬手摁开了客厅的灯,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塞缪很不适应,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塞缪的眼睫在强光下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翼。他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没有丝毫的活动空间。
  强烈的光线将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眼皮下蜿蜒。
  苏特尔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将人甩向沙发。塞缪整个人重重撞在客厅的沙发上,白色西装在深色沙发上铺展开来,像一片被暴风雨摧折的雪。
  “苏特……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苏特尔整个人压上来,毫无温柔可言的吻,混杂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你穿成这样,说没有。”
  苏特尔稍稍退开,拇指重重碾过塞缪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塞缪的手腕,在塞缪手腕处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
  他努力压抑着怒火:“我再问一遍,你出去见谁了。”
  “你现在告诉我,我可以不追究,今天事情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塞缪被压在沙发上,唇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苏特尔的吻像一场暴虐的掠夺,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挤压殆尽。他的唇很快肿了起来,嘴角被咬破的地方渗出一丝猩红,但没有流血。原本精心熨烫过整齐的白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像是一件被暴力拆解的礼物,破破烂烂的被丢在身下。
  他仰着脸,光线让他很难完全看清苏特尔脸。
  “你一回来就要……就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