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
哼哼唧 更新:2026-02-02 13:35 字数:3116
系统也不太明白。
【宿主,你就这样走了?我还以为你会戳穿他呢。】
“现在戳穿他多不好玩啊,”谢融转动玉笛,木屐踩碎了一地的枯竹叶,“有我的蛊毒在,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一夜安眠,次日清晨,正是用早膳的时辰,所有药奴都在小厨房旁的屋子里用膳。
陆亦与旁人一样端着空碗,排在队伍最末端,谁知轮到他时,那打饭的药奴却像是看不见他似的,兀自将剩下的饭菜尽数倒进了泔水桶里。
“瞪着我做什么?你不是仗着自个儿身强力健,勾搭谷主挺有手段么?”那药奴阴阳怪气翻了个白眼,“去找谷主给你做主啊。”
陆亦眉目微沉,只觉匪夷所思。
他都被谢融在五毒窟吊了七天七夜了,这群鬼迷心窍的蠢货竟还会觉得谢融待他不同?
未免可笑。
他上前,端起药奴面前留给自己的一大碗鱼肉倒进泔水桶,将碗一并砸碎。
“你!”那药奴怒而抬手,又在触及陆亦那臂膀鼓囊的肌肉时瑟缩了一下。
不等他再有反应,陆亦指尖夹起一块碎瓷片,猛然一甩,瓷片正中那药奴掌心。
只听得一声惨叫,鲜血溅在陆亦脸上,屋子里用膳的其他人都噤了声,愣愣看着。
陆亦走近,拔出那块染血的瓷片,徒手捏碎,将那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有本事就去找谷主做主。否则日后我吃不饱,你也别想吃。”
屋外,谢融立在虚掩的窗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就是书里的大好人主角吗?”他笑了笑,指尖逗弄脖子上扒着的蜘蛛,“天道未免瞎了眼。”
屋子里的男人似有所觉,倏然扭头,透过细窄的窗户缝隙,对上一双黑紫异瞳的眼。
扣,扣,扣。
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逗弄意味,就像在召唤一条狗。
偏偏人在屋檐下,若是不如了这魔头的意,谁知又会不会发疯半夜吹笛子。
陆亦大步走出去,只见那人正倚靠在窗边,手指绕着鬓边垂落的银饰打转。
“满意么?”
谢融挑眉,微微歪头:“什么?”
“你故意授意,让谷中药奴为难,不过是为了逼我动手反击,”陆亦低头,贴在他耳边冷声道,“这出戏,看得满意吗?”
谢融侧头,轻轻笑了几声,“都当朝廷走狗了,还装作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未免令人恶心。”
他抬手,拍了拍陆亦的脸,“你现在,比刚来时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
贴在面颊上的掌心柔软细腻,好似一块无瑕暖玉,与昨夜被褥里的轻抚勾引并无不同。
陆亦面色一僵,急速往后撤了一步。
他看不懂谢融。
白日里针对他,夜里爬他的床,到底想做什么?
陆亦垂下目光,正好瞧见谢融半阖着眼,若无旁人般用面颊上的软肉去蹭那青蛇的头。
“……”男人面色涨红,嘴里低斥了句不知廉耻,扭头匆忙走了。
谢融瞅着男人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疑惑眨眼,“他怕蛇?”
【呵呵,谁知道呢,说不定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脏东西。】
谢融头一次没听懂笨系统的话。
这十八年他醉心于炼蛊,死前活着的那一百年亦是痴迷于练功,对旁的东西向来兴趣不大。
当然,如今他多了一种兴致,就是在炼蛊之余折磨主角。
所以系统的话,他从不放在心上。
谢融回到竹屋,待他挨个给蛊虫宝贝们喂够了血,天已全然黑了下来。
“谷主,沐浴的水已烧好。”宋青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倒水的间隙,谢融赤脚坐在一旁,指尖挑起托盘里叠放整齐的紫色背褡。
本是随意打量几眼,谁知却看见他背褡上原本精致的雪莲花纹被搓洗得褪了色,背褡边沿起了毛边,甚至坠着的银饰也少了几个!
谢融原本昳丽的眉眼瞬间阴冷一片,沐浴的心情荡然无存。
“谷主,如今给谷主洗衣裳的活都是陆亦在做,”宋青鸣在一旁适时开口。
“让他滚过来。”谢融道。
片刻后,陆亦被请了过来。
屋子里水汽氤氲,男人尚未看清,就被几个药奴押到了那魔头面前。
他低着头,只能看见圈椅上的人双腿交叠,赤裸的脚趾微微翘起,还泛着粉。
几息后,这双脚的主人俯身,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阴柔如毒蛇,“瞧瞧你干的好事,连衣裳都不会洗,你是废物吗?”
陆亦顾不得面颊火辣辣待的疼,回头瞥见他手里被攥皱了的背褡,平静道:“洗不干净,才多使了些力。”
“胡说!谷主整日待在屋子里,衣裳上连一个泥点子都没有,怎会洗不干净?”宋青鸣冷笑。
陆亦淡淡道:“这衣裳的香粉气味如何都洗不干净,若是不信,大可自己闻闻。”
定是谢融在自己身上涂太多香粉,否则他就算是手再糙,布料再金贵,也不会洗成这样。
第7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7
谢融捏着布料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眉。
哪里有什么香粉味?
他回头盯着陆亦。
他从未用过什么香粉,这厮居然敢污蔑他。
什么香粉气味,分明就是笑话他衣裳不干净。
谢融歪头微笑,“照你这么说,那我身上这件岂不是更不干净?”
陆亦迟疑片刻,“是吧?”没洗的自然没洗过的干净。
谢融不笑了,从身上的背褡下摆撕下一圈布条,原本半露不露的细腰全然露了出来。
陆亦连忙别过眼。
这魔头竟如此伤风败俗!
“掰开他的嘴,”陆亦只听见一句冰冷的话音刚落,两个药奴粗鲁地掰开他的嘴,待这抹了不知道多少香粉还被谢融穿过的布条塞进了他的嘴里,才放开他。
陆亦口中被那柔软的布料尽数塞满,连吐都吐不出来,也不敢说话,唯恐自己把衣裳上的香粉也吃进肚子里去。
瞅着男人这般狼狈的模样,谢融终于出了口恶气,一手支着下巴,嘴角翘起恶劣的弧度,如何也压不下去。
可他等了半晌,愣是没等到任务进度的提示音。
男人跪在他脚边,双眼赤红,满头大汗,死死盯着他,喉间发出含糊的喘息。
“你……你居然在衣裳上下蛊……下作……轻浮……”
“系统,”谢融漫不经心问,“他在说什么?”
【他说你勾引他。】
谢融挑眉。
除了断袖,谁会觉得一个男人勾引自己?
他的断袖情蛊成功发作了。
不曾想一只半成品虫卵,也能这样有用。
谢融很满意。
不论是上辈子修炼,还是这辈子炼蛊,只要他肯用心,便能做到极致。
上辈子师父总说,他来日定会前途无量,有大作为。
可这样又如何呢?
还不是要成为主角的踏脚石,上辈子是,这辈子是。
天骄之子光芒万丈,一朝跌落泥中,任凭自己堕落,最后要么被主角感化成为平庸的追随者,要么死在正义主角手中,空余一句唏嘘。
这样的戏码,想来很多人都爱看吧?
只是这个人,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他呕心沥血得来的一切,要成就旁人?!
谢融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眉眼渐渐阴下去,抽出腰间绑着的皮鞭,起身停到陆亦面前。
四目相对,谢融朝他弯了弯眼睛,右手执鞭,猝不及防甩在男人身上。
一道破开皮肉的鲜红鞭痕烙在男人鼓囊的胸前。
闷哼一声,陆亦抬头,胸膛肌肉剧烈起伏,直直盯着他。
【主角痛苦值+1】
谢融又甩了两鞭子,忽而失了兴致,手中皮鞭一扔,眼尾泛红瞪着他们,“都滚出去,滚出去!”
在迷迭谷,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竹屋的门打开又阖上,只剩他自己。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达到失控阈值,是否暂停任务?】
谢融阖上眼靠在圈椅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搭在圈椅扶手上,苍白指尖缓慢敲打扶手,并不搭理脑海里主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须臾,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尾殷红淡去,抬手取下悬在屋子里的一截竹筒,刺破指尖。
竹筒里的蛊虫闻见熟悉的血腥味,蠕动着胖乎乎的身子从里头爬出来,绕在他指尖上进食。
进食完,蛊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缝,又乖乖爬了回去。
肩上的白色史莱姆忍不住也学着蛊虫,蹭了蹭他的面颊。
【宿主还是不开心的话……】系统脸还贴在谢融面颊上,扭捏道,【我可以唱个小曲给宿主听哦。】
谢融抓住系统随手抛到角落里,没再理会它。
竹屋里的蛊虫太多, 谢融喂到后面,已困得睁不开眼,也忘了数蛊虫的个数,随手打开下一个竹筒,谁知一只白色圆润的史莱姆从细窄的竹筒里强行挤出来,在他掌心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