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泥巴姥爷      更新:2026-02-02 13:45      字数:3069
  “迟漾……帮我拿下水。”
  迟漾猛然睁开眼,梦境里他和何静远渐行渐远,而现在何静远正往他身上爬,想爬到床的另一边。
  他胳膊一伸,很轻松递给他,迷迷瞪瞪地抱住何静远的腰,脑袋往他肚子上拱。
  何静远清清嗓子,浑身都疼,倒在床上喘气,他撑着困意摸摸迟漾的头发,指腹揉着他的脸颊,触到一丝冰凉,“你做噩梦了?刚刚在哭。”
  “没有,”迟漾在他掌心里蹭蹭脸,骗人,没哭,“梦见牙最后脱落了。”
  何静远嘀咕着这话真奇怪,牙掉了就掉了,什么叫最后脱落了。
  “这不是个好梦啊。”
  他把迟漾抱到怀里,拍小孩似的拍拍后背,嘟囔着很古早的歌谣。
  “你在哼什么歌?”迟漾拉起何静远的手搁在头上,“摸。”
  何静远笑他还挺霸道,含糊地说:“不知道什么歌,小孩子听了就不做噩梦了,我哥以前……”
  他猛地停住话头,手刚摸到他的脖子,肌肉一阵抽搐,连带着背肌也抽痛了,“嘶。”
  他疼得僵住,迟漾抬起头,像只无辜的獴,“嗯?”
  何静远翻个身骨头放了一连串鞭炮,直抽气,“我的胳膊……”
  迟漾贴着他,把他捋平趴在床上,他翻上何静远的腿,利索给他捋顺肌肉。
  何静远身上不舒服,心情很差,可他回过头,迟漾一脸正经,似在沉思。可爱的猫在他背上踩奶,气消了一大半。
  何静远握住他的手,本来就容易脱臼,别再用力了,“你想什么呢?”
  迟漾每次思考都会给何静远带来危害,趁早干预趁早预防。
  “我们现在是谈恋爱的关系吗?”
  “啊?对、对啊。”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才问这个,迟漾的脑回路真慢。
  “这样就是谈恋爱?就像你跟吴晟曾经那样?”
  “嗯……?可能……吧。”
  迟漾趴在他胸上,嘴巴陷进胸肌里,一双眼迷迷糊糊地望着他,“我好还是他好?”
  何静远撑住他的腋下,用尽全力把他往上抱了抱,两人枕着同一个枕头,“你不需要跟他对比,他已经过去了。”
  “那他平时叫你什么。”
  迟漾想换个称呼,像吴晟能叫的那样,亲密一点的。
  何静远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我爸妈叫我小远,亲密点就是静远。”
  迟漾专注地盯着何静远,不满意他的提议。
  何静远被他呆呆的样子逗笑,“看来你心里有打算了,你自己说,你想怎么称呼我。”
  希望不要是老公什么的……怪难为情的。
  迟漾果真没让他失望,他凑到何静远耳朵边上,他的声音很轻,呼吸很暖,短短的四个字,烤热了何静远的脸。
  -
  这一夜睡得不太好,何静远打着哈欠,扶着老腰在床上滚了几圈,疼得直抽气,祈祷迟漾早些25岁吧。
  “嗡——”
  枕头下持续震动,何静远随手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哪位?”
  对面顿了顿,“呃、这个……这是迟漾的手机吧……”
  何静远猛然惊醒,完蛋了。
  他定下心神,“是的,我是他的下属,迟总没醒,您哪位,有什么事情吗?”
  “他没给我备注?”
  何静远扫了一眼屏幕,眼睛睁大了,“没有……”
  “好吧,真让人伤心,你告诉他,我是他亲爱的哥哥,林玉升,让他醒了给我回电话。”
  “好的。”
  何秘书看着挂断的电话,备注赫然是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sb。
  何秘书拎着电话站到卫生间门口,忍俊不禁,“有电话找你,我迷糊了,不小心接了。”
  迟漾推开门,香味扑面而来,何静远凑近他,脸埋进他脖子,呼吸深了一寸。
  迟漾顺手抱住他,“谁?”
  “你自己看。”
  迟漾一看备注愣住了,“这是谁?”
  何静远这下看不懂了,备注不是迟漾改的?也是啊,邪恶小羊不爱给人备注,很多联系人都是纯号码,只有何静远是单字“远”。
  “他说他叫林玉升。”
  迟漾“哦”了一声,表情突然变得很轻松,像是在说“这就不奇怪了”。
  “是表哥,我没给他备注。”
  何静远傻眼了,不是迟漾干的,那就只能是刚刚拿过手机的何静远、或者……林玉升本人。
  “他自己干的……?”
  迟漾点点头,“联系方式是他拿我的手机存的。”
  何静远明白了,林玉升本想给迟漾备注,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sb”给自己了。
  好吧,那林玉升确实很傻逼。
  “他找你做什么?很熟吗?”
  迟漾骤然收敛了笑意,回避了他的问题,松开何静远,丢开手机躲进浴室。
  怀里骤然空了,何静远敏锐察觉到迟漾生气了,贴在他后背摇摇他的手,“不能说?”
  迟漾还是沉默,撇开他,手里忙活着,眼里没有情绪、脸上没有表情。
  他长得好看,但很有气性、冷脸时压迫感太强,饶是何静远经常被他的脸迷得失神,在迟漾闹脾气的时候是不敢看他的。
  何静远很有眼力见,迟漾心情好他就顺杆子往上爬,迟漾闹脾气他就有点怕,求饶似的摸摸他的肚子,“别生气嘛,我只是随口一问。”
  迟漾终于回过头,手指捏捏何静远的嘴巴,和之前的脸红、腼腆判若两人,语气很冷:“不要问。”
  说完,他撇开何静远的手,把人赶出去,关上门。
  何静远站在门口,看着禁闭的大门,猝然被迟漾拒之门外,仿佛温存和甜蜜都是假的,心口一阵发凉。
  迟漾对过去讳莫如深,一旦他提及,必然会想方设法隐瞒躲藏。
  回想起来,之前每次询问,都会被迟漾做得要死,然后自然而然地忘记话题……原来迟漾一直在警告他。
  会脸红会害羞的迟漾真的很可爱,但他腼腆归腼腆,在原则性问题上从来不肯退步。
  哪怕平时对何静远多有纵容,一旦涉及“过去”,他会掀翻溺爱,竖起高墙,把所有人隔绝在外——包括何静远。
  每当他觉得自己足够重要,开始顺杆子往上爬,迟漾就会冷着脸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他一头扎进迟漾的枕头里,狠狠捶了枕头窝窝几拳。
  发泄完,自我安慰道:也许是他们还不够熟悉、感情不够深,所以迟漾不信任他、什么都瞒着他。
  他失落地卷起被子,他以为他跟迟漾足够亲密了,原来只是他误会了。
  第35章 咬他胸口
  迟漾带着香气从浴室出来,何静远摊在床上装煎饼,假装没有闻到他的气味,倒着一动不动。
  迟漾静静地看何静远犯倔。在原则上,他反复告戒自己:不要因为何静远可怜巴巴的就无休止退让。
  他知道刚才很伤人,但他太了解何静远有多爱得寸进尺,与其被他缠着问,不如让他伤心去吧。
  他扒拉何静远的肩膀,何静远不理人,于是一口咬住他的胸口,何静远终于知道捂了。
  何静远揪着睡衣很恼火,气得要命,对着迟漾说不出重话,“你这坏习惯得改。”
  迟漾知道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嗯了一声,找来创可贴给他贴好。
  诡异的氛围逐渐回归正常,何静远不提方才的摩擦,迟漾也假装无事发生,很是乖巧,换上正装随他一起上班。
  江岳看到他们一起前来,眼珠子快掉到地上,“迟总,早……”
  一转头小跑两步跟在何静远身边,小声:“师父,早!”
  迟漾瞥他一眼,很敷衍地哼了一声,因为继承了何静远今日全部的会议,迟漾大步离开了。
  江岳摇摇他的胳膊,“他怎么来了……不会骂我吧?”
  “不会的,他又不是魔鬼。”
  江岳顿时乐呵起来,跟在何静远身边叽叽喳喳。许是乐极生悲,例会上被甲方前辈挤兑了两句,会议上装得云淡风轻,一进何静远办公室就忍不住了,蹲在档案袋边嗷嗷。
  “师父师父……师父啊……”
  江岳又开始嚎丧,他卖力干活、任劳任怨,居然还要被挑刺,岂有此理!
  “师父,这挣的哪里是工资,是精神损失费。”
  江岳哭成一条抽抽搭搭的大狗,嚎归嚎,手里的活没停,眼泪鼻涕全蹭档案袋上面……
  何静远的表情痛苦了一瞬,想说他两句,但看看是要留在甲方公司存档的档案……哭吧,没事。
  他清楚江岳没有错,那甲方前辈看何静远不顺眼而已,拿江岳出出气。
  说到底都怪何静远不老不少、资历浅惹出的祸,他安抚道:“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别哭了。”
  “一顿饭哪里治愈得了,师父,你刚入行的时候,行情也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