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者:
泥巴姥爷 更新:2026-02-02 13:45 字数:3114
“我知道!”
很简单的道理,何静远当然明白,哪怕迟漾刚来的时候不明白,工作越来越吃力,应酬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也该明白了,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笨,或许……是为了别的。
“你知道却不顺着他,是指望我会信你?”迟漾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刺心的话随之说出口:“别犯蠢了。”
何静远骤然被这句话压得喘不过气,撇开迟漾的手,“总之你们兄弟之间爱怎样怎样,与我无关!”
他硬气地瞪了迟漾一眼,鼓起勇气把门摔得震天响,大步离开。
第58章 趁醉占便宜
何静远绷着脸,辞职的念头一上一下地浮动。
可他走了,江岳怎么办?除非能说动迟漾让江岳接手他的位置,否则新上司八成不会重用江岳。
任性只生长了一秒钟,协调完工作只觉得心口一阵烧灼,他按着胸口深深喘了两口气,趴在桌上想着歇一会儿就好了。
这一趴竟然睡着了,被江岳喊醒的时候睡眼朦胧。
他搓搓胳膊,刚睡醒有点冷,鼻子已经堵了。
跟吴晟离婚之前他的抵抗力就越发差劲,现在更糟糕了。不过没事的,应当是累的,忍忍就好了。
今晚到场的都是可大可小的领导,迟颖这人多少有点傲气,不乐意跟一群满脑肠肥的中年人谈case,何静远被塞到这种局面上,必然要承受其他领导的怨气。
有人人模狗样,韩斌就显得人模人样了,儒雅地抬手,很客气地请何静远先进去。
何静远只敢私下冒犯他,当着一堆领导的面他才不敢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只能笑着勾住韩斌的肩膀,看起来关系很好,像能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傻逼劲劲地往里走。
桌上甚少说正事,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话过两旬就要推杯置盏,各位领导不好互灌,于是都灌何静远。
他还不能只是闷头喝,得开玩笑、得幽默地婉拒、然后不情不愿又大大方方地喝干净。
中旬,何静远撑不住,溜去卫生间,韩斌随后就来了,用胳膊肘子杵了何静远一下。
“迟颖要你来的?”
“不关你事。”
“啧,”韩斌又杵他一下,“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可得小心了,这摆明了给你脸色瞧呢。”
何静远这才正视他,“嗯?”
“你傻啊?”韩斌对着饭局努努嘴,“明显给大哥们找个能欺负的玩玩儿,要是迟颖带着人来,这顿饭就是纯谈case,要你来……”
韩斌嗤笑一声,“不就是给其他人找乐子的。”
何静远冷静地点点头,“嗯,是这样。”
韩斌对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你知道你还耐得住?你他妈属忍者的?”
何静远捶捶胸口,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别的原因,胸闷、烧得疼,“那我能怎么办?”
“你要是站迟颖那边,就得把迟漾拉下来。你这人真是不知道抓住机会,跟迟漾感情好的时候吹吹枕边风要他自己走人或者听他哥的话,这事儿不就好说了?这下好了,跟迟漾掰了他肯定不管你,迟颖也容不下你,闹得一身腥。”
韩斌越说越起劲,何静远瞪他一眼,“我说了我跟迟漾没关系,听不见还是记不住?”
韩斌耸耸肩,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随后笑着拍拍何静远的肩膀,“来跟着我干吧。”
何静远耸开他的手,“滚,我不做这个。”
向来只有韩大少下别人面子,没有别人蹬鼻子上脸,韩斌气得一拳砸在何静远后背,“我要你跳槽!c,你以为你他妈香饽饽啊?老子喜欢听话的,像你这样的我可啃不动。”
何静远狐疑地打量他,“真的?”
“你求我就是真的。”
韩斌抬抬下巴,脸上的表情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何静远垮着脸要走,就知道是耍他的。
韩斌哈哈一笑又拉住他,“逗一下都不行。我说真的,真的,保真。”
何静远疑惑,他明明已经把韩斌得罪死了,他打他的时候完全没收着力道,韩斌住了小半个月医院,脸上到现在还有印子,居然会伸出援手?
会不会是下一个火坑?
“为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呗。”
何静远的表情有些微妙,“你……受虐倾向啊?”
韩斌张口就骂他,“毛病!我有我的打算,你少管。”
何静远嘀咕着“人类真是千奇百怪”,转身就要回去,韩斌又拉住了他,“你他妈大寒下一个节气啊?跟我一块回去,不然他们嫌你出来时间长,灌死你。”
“大寒下一个节气?”何静远百思不得其解。
韩斌:“立春啊(你蠢啊)。”
何静远搓搓胳膊,竖起大拇指,又学到一个冷笑话。
这场酒局持续到十一点,结束的时候何静远快看不清人脸了,江岳到底年轻些,今晚很扛事,好好把其他人送了出去。
韩斌拽起何静远,“你还挺沉。”
“废话,不沉哪儿来的劲把你打成猪头。”
“死嘴,这就不必说了……”
江岳听着他们的对话,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反应很慢,呆呆地问:“什么猪头?”
韩斌敲敲他的脑袋,“小孩子别插嘴。”
江岳扁扁嘴,见识到其他人的不做人程度后,这位韩总就显得和善起来了。
何静远站起来之后就不用人扶了,他醉了只是脑子麻木而已,说话、走路都没问题,但他实在累坏了,不想坐车遭罪。
“你们找代驾回去吧,我在这儿睡,不用管我。”
韩斌拍拍他的肩膀,“考虑考虑我说的话,别一觉醒来给忘了。”
何静远嗯了一声,不管韩斌是何居心,那些话他听了挺舒坦,“不会忘的。”
身边的人全部离开,氛围完全静下来。
何静远长叹一口气,终于没有那股粘腻到呼吸不畅的感觉了。
到十九层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洗个澡,然后继续上班,再过两天就周末,好好休息,睡一整天,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想得很美,脑袋靠在电梯墙上,眼皮越来越重,人慢慢滑坐在地。
电梯门在十九层开了关关了开,一只手按住了门,高挑的身影在何静远身边蹲下,撑起他的腋下,把人生拉硬拽起来。
何静远呓语两声,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抱住了他。
他头发上满是酒味、烟味,许是把对方熏恶心了,用力把他推开!
喝醉的人像一滩拢不起身的泥,扶着墙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刚才那一觉不过两分钟而已,却睡得格外深沉格外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看到两条长腿,他仰起头,看到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人。
何静远混沌茫然的眼里只剩对方英挺漂亮的眉眼,“真好看……”
他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迟漾不明所以,警惕地望着他,这个撒谎成性的笨蛋醉鬼要干什么?
何静远很慢地贴在他身上,沉重的胳膊抱住了他,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真好闻……”
臭烘烘的人很不讨人喜欢,还不知好歹地抱住他。
迟漾斜过眼,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发生过。他冷冷地看着何静远的发旋,他最厌恶和别人接触,怎么可能发生过呢?
迟漾又想推他,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却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不要再推了……摔一跤挺疼的,会死的。”
“……”喝醉了的人说话可真夸张。
迟漾嫌他难闻,往口罩外面多戴了一个口罩,拉起何静远的胳膊,扶着他慢慢往前挪。
还没走到两步路,醉鬼左脚拌右脚,从他身上脱落,史莱姆似的从他腰部滑到腿部,最后抱着他的腿倒在地上。
迟漾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口罩太厚把他闷得喘不上气,还是被何静远气得胸闷。
他耐心耗尽了,想把何静远扒开,路过的服务生看了过来,迟漾对他招招手,“再找个人来,把他抬到房间里去。”
服务生刚要去喊人,地上的醉鬼察觉到迟漾要把他丢掉,抓着迟漾的裤子嘀咕着:“迟漾……”
迟漾听到自己的名字,慢慢蹲下身,“叫我?”
他想摸顺何静远的头发,却只摸到他满头冷汗,嫌弃地甩甩手。
“不要走。”
醉酒的人说得含糊不清,迟漾偏偏听清了。
“让谁不要走?”
何静远没有说话,两个服务生把他扶起来,闻到陌生人的气味后他敏锐地推开别人,直直扑到迟漾身上,“迟漾……”
两个服务生看向他,大晚上穿成这样,不会是明星吧?
迟漾恰好递来房卡,服务生秒懂似的接过,很快就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漾把醉鬼丢进浴室,在桌上打开三台电脑,很久没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