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1221节
作者:一月九十秋      更新:2026-02-02 13:50      字数:3517
  可惜祂狼狈的样子我也没见到,在你到来之前,我只看到了虚空重归于寂。”
  “......”
  一时间,程实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痴愚】啊,哪怕是死,都如此痴愚。
  不过【痴愚】的死多少还在意料之内,毕竟旧神终将陨落,对此程实也有些准备。
  让他没有准备的是面前这位朋友的身份,这位智绝游戏的幕后戏师,真的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韦牧看出了程实的心思,他点头道:“没错,你猜对了,我的确是祂的权柄。”
  “!!!!!”
  是!
  而不是找到!
  这简单的两字之差代表的意思天差地别。
  在甄欣说出“【痴愚】信徒该不会是【痴愚】分身”的猜想后程实便有了模糊的想法,可他未曾抓住那个念头,直到甄欣再次说她的探寻被权柄屏蔽......程实便对韦牧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而现在,这个猜测被验证了。
  韦牧就是【痴愚】藏起来的权柄!
  好一个大隐隐于众!
  韦牧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自嘲笑笑,继续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世界的未来被我点破,因此沾染了【痴愚】意志。
  但我想说,这就是【痴愚】高明的地方。
  在这片星空下,【欺诈】从不是唯一的棋手,【痴愚】亦是,甚至比【欺诈】棋高一着。
  祂将权柄塑造成人,瞒过寰宇,也骗过了我。
  意识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当你对真正的自我不自知时,你便不会带有本质自我的色彩。
  这也是有些愚者明明心中想着错误的答案,却仍不能被欺骗大师判定为假的原因。
  因为他自我坚信,并在自己浑然无知的情况下‘骗’过了自己。
  我就是这样一个愚者。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靠天赋搜集信息,靠脑力串联线索,靠智力看破了寰宇隐秘。
  但现在潮水褪去,裸泳的......哈,竟只有我自己。
  我的聪慧从不是天生的,而是神造的,直到最近我才幡然醒悟,发现了端倪。
  所以我才说【痴愚】是寰宇最优秀的棋手,祂看到了世界的‘未来’,借我之口,告知于你,如此一来,既定不会被意志污染,世界也因此拥有了前路。
  但这条路不是【痴愚】铺就的,是【欺诈】自时代之初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祂交出了一张能力之内的最好答卷,可惜的是,【痴愚】并不认为这是答案,祂依旧坚持寰宇从没有答案。”
  ...
  朋友们要打艰难的反击战了,记得投票啊!
  可塔罗打赢了番外赛我是万万没想到的,看来每个人都需要一位虔诚又懂眼色的可塔罗小助理,当前排队顺序为(李景明-张祭祖-韦牧-龙井-可塔罗),最后两天我看还能有点啥花样......42w票之后依旧是1w票解锁一位,如果结算时到第二就一口气全部解锁!番外后应该会整理相应角色信息供大家参考,今天的段评开始第六位角色番外投票待选。
  另外注意到打榜投票期间评论区开始掉落混乱的乐子,乐子可以有但太混乱不行,支持不同作品无关对错,每一部作品都需要良好的评论环境,大家请理性发言,咱们和气打榜哈。对于看热闹的朋友表示欢迎,对于明显带节奏和带有拉踩行为的言论我会删掉,若有遗漏见到后可以@我来处理。
  也请喜欢愚戏的朋友们不要到处制造混乱,多多投票,大家的支持是愚戏走到现在的最大动力,感谢各位!鞠躬鞠躬!
  ...
  第1417章 洞见未来?
  寰宇没有答案......
  确实,以程实的视角而言,寰宇根本就不存在答案。
  经历了如此多波折,知晓了如此多真相,做出了如此多推测......如果说继承【公约】代行前的程实还在为自己的最终猜想而感到犹疑不定,那现在,他几乎可以确认自己已经看清了宇宙的本质。
  不只是切片宇宙的本质,还有......真实宇宙的本质。
  但这一切他都不敢与其他人说,因为他始终记得【时间】的那句话:因信而仰。
  他怕这个猜想一旦公开,他便失去了被信任的基础。
  所以之前他连韦牧都不敢多看,生怕一个眼神就让对方看出端倪,但现在,既知韦牧是【痴愚】的权柄,那就意味着代表着旧神的小木偶不会再陪他们走向下一个时代,如果下一个时代存在的话。
  于是今日,程实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看清”世界的人且能与自己交流的人。
  他心中憋了许久的秘密,也终于有了倾诉之地。
  不多时,周围的虚空中升起了璀璨的群星,【公约】代行发力了,他将这片星空桎梏,让寰宇再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而后,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双肩卸力,如同卸下了无尽的重负,低头自嘲道:
  “起初,我只是想为这个世界寻找一丝可能。
  那时的我刚刚经历了那场虚假落幕,我对你说过这些,你应该记得。”
  韦牧当然记得,不仅记得,并且在找回真正“自我”后还寻回了那场虚假落幕中的无数细节。
  【欺诈】到底是在那个时候猜出了他的身份,并以此记忆告知韦牧,在寻找【痴愚】权柄的博弈中,祂并没有输。
  但这并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韦牧记起了那场变化最后那双一闪而过的眸子!
  也是因此,他才说【欺诈】交出了一张能力之内的最好答卷。
  可当下的韦牧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程实的眼睛。
  他知道这位拖着世界前行的愚戏大人压力太大,需要倾诉,需要发泄,除了自己,寰宇之中或许再没有合适的人选。
  说得冷血现实一点,也只有必须陨落于旧时代且与既定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同行者,才能胜任这个岗位。
  【死亡】、【沉默】等恐惧派的后盾并不适合倾听来自既定的抱怨,而程实也不会用自己心中的情绪去影响那些默默支持他的人。
  所以一个绝对中立、绝对冷静、绝对理智且“知晓一切”的【痴愚】木偶,就成了最好的倾诉对象。
  韦牧无疑是智慧的,他知道在这场倾诉中自己只能听,不能置评,因为他已接受了【痴愚】权柄的身份,自然需要避免用自我意志污染既定。
  于是【痴愚】再次走向了【沉默】。
  “我对前路感到无比迷茫,没人知道【欺诈】在做什么,祂也从不对我说,【时间】更是没有时间搭理我。
  未来的不确定让我难以前行,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也就是在那时我萌生了一个念头:
  做一场实验,一场洞见未来的实验!
  说起来这场实验的灵感,还是来自于你。”
  程实面色复杂的抬头,似是在看身前的韦牧,可他那略有些空洞的视线又仿佛直接穿过了韦牧,看向了无尽的虚无深处。
  “还记得你在多尔哥德为阿夫洛斯留下的那场模拟群星匕首的实验吗?
  以时间扭结为基础,拉长实验中的时间长度,用这种方法越过时间丈量真理。
  我深受启发,所以想要以此构造一场相似的实验,只不过实验的内容不再是那个只有两位神明轮番博弈的远暮镇,而是......
  一个有着十六位神明高高在上,且为凡人赐下一场【信仰游戏】的现实世界!
  没错,我想将眼前的一切搬进实验,模拟我所遇到的困境,让实验中的那个我去遍历所有我来不及去实现的可能。
  对此,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实验方案:
  【真理仪轨】尚在我的手中,只需足够的实验原料我便能用它重构出当下的世界,并且我已取得了‘足够’的材料;
  【记忆】也已由龙王继任,只需让他将我的记忆取出,锚定为世界的背景,那实验中的程实便会与我一样,进入相似的困境;
  而后,我只需让我的朋友扮演当下仍然存在的神明,他们足够靠近祂们,甚至有一部分已经成为了祂们,所以他们能够演绎好祂们,给予实验中的我一些模糊又不确定的指引。
  这就够了,因为我所得到的指引从来没有明晰过。
  之后我便可以守在实验场之外,将时间尽可能地拉长,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观察另一个我是如何寻找属于他的未来的。
  我知道,这对于实验中的程实来说,很残忍,但我已经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我没有时间,世界也没有时间。
  我会无数次重构这个世界,随着他的失败一次又一次将他唤醒,他的挣扎就是我的挣扎,他的不屈就是我的不屈。
  我想以此来洞见所谓的未来......”
  说到这里,程实的声音已经沙哑,韦牧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程实踉跄一下,后退几步,自嘲地笑容越来越大。
  他既哭且笑道:
  “说来好笑,这场洞见未来的实验明明还未开始,我却似乎已经洞见了未来。
  当我第三次从真实宇宙归来,被【欺诈】丢入那恐怖的时空风暴,看到那无情的造物主再次覆灭了一个世界后,我就在想,到底是谁会如此漠视实验中的生灵,【*祂】如此急切地催生一个又一个新的实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困扰着我,无数个疑惑拖拽着我,我迷茫不解,只能穷尽脑力去思考理解。
  就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
  在那场即将开始的洞见未来实验中,我对实验中的程实,似乎也是这么无情,也是这么急切......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惧吞噬了我。”
  ...
  第1418章 窥见过去
  “这恐惧来得太过凶猛,以至于我在这场荒诞游戏中所有的恐惧加起来都没有这次来得多。
  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是我?
  而现在,我似乎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