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
珍豪呷 更新:2026-02-02 13:51 字数:3253
伊煊点点头,方溏注意到伊恩蹙眉时的神情和他爸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alpha,口吻有些冷,“你没告诉我这些?”
而儿子耸耸肩,“我们有解决方法。”
“bullshit。”
“我有按照scent上的义工安全指南做的。方溏之前也做了title ix的训练。”
呃,方溏心虚,开学时那些关于防治信息素犯罪的模块他是边看动画片边挂机刷的……
“伊恩,你不要自诩聪明,高估自己的能力。而让别人和你一起处在危险中。”伊煊神色严肃,“方溏,那你现在的药能用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转诊到别的医院。或者你把你需要的药的名字列给我,我去帮你拿。”
咦!?方溏赶忙和他说不用不用,这个帮忙实在太大。
最后他好容易说服对方自己目前状态良好,但伊煊却叫他跟着自己去车库一下。
伊恩是只拿汽车做代步,也没有做金工和改装皮卡的兴趣,所以方溏一直好奇车库里的工作台和工具墙是谁的。
今天他总算有了答案。
“喏。”
伊煊拉开工具台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翻出来摆到台面上。
“紧急抑制剂注射笔。”伊煊递给方溏一支橙嘴黄身的“笔”,“如果被诱导发情或者信息素胁迫,立刻朝手臂、后颈注射。”
“警报器,挂在你的包和钥匙扣上。”
“按下会有警报声,还会瞬间释放大量、表达omega极端痛苦的伪信息素。它可以引起周围其他alpha的注意,激发他们的保护欲和对攻击者的敌意。”
“还有这两款防身喷雾,这个是致盲款、这个是能被alpha识别的荷尔蒙‘疾病’款……如果伊恩、或者其他任何alpha攻击你,对着眼睛,两泵。”
他勾起食指,做了个‘呲呲’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方溏捧着一堆伊煊给他的、用来致残他儿子的装备。
并且学了一整套擒服alpha的招式——朝下三路直去。
“叔叔,”他有些不确定了,“你是……beta对吗?”
伊煊听到这个问题,点了点头,“我是。”又从皮夹克里掏出一个钱包,让他看里面夹着的一本小册子:p-c-i-d-c?
“pcidc,pheromone crisis intervention & defense certification,信息素危机干预与防卫认证。”
“我好几年前考了这个证。路见不平的时候你就可以——“他抬起手肘一顶,“合法地把alpha揍到断子绝孙。”
噗嗤,方溏捏住自己脸颊,“我喜欢这个。”
伊煊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下方溏的脑袋,“你很了不起。”
方溏一怔,心口有些热,和一种被人猝然看见委屈的情绪。
“一个人出来读博还要应对omega的信息素紊乱,真是辛苦了。”
“伊、伊恩也帮我很多的。”
“嗯,我不担心。不是自夸,伊恩是我见过的最有自制力的家伙。”车库的暖光下,伊煊过分年轻的脸庞上终于有一种为人父母的骄傲,“你能想象一个不吃麦当劳要吃西蓝花的五岁小孩吗?”
信的,叔叔,我见识过那恶心的鸡胸肉香蕉奶昔。
“只是,你永远要对信息素保持敬畏。”
“方溏,伊恩是你的义工,那你们是高匹配度,对吧?”
“是的。”高到方圆八百米只能match上这个可恶的家伙。
“那你们要商量一下,之后他的易感期、你的热潮期要怎么度过?不要一时冲动。”伊煊按下墙上的按钮,升起车库门,“不要让这个伤害到你们的友谊。”
方溏张了张嘴。
伊煊走回到自己停在道上的摩托车边——那是一辆像赫克力士长大兜虫般油亮漆黑的重型摩托。
他跨上车,开始系头盔,又瞧见儿子的omega同学一脸闪亮崇拜地盯着自己的摩托。
“你会骑吗?”“啊,不会,但一直很想学……”
“那要不要上来?”他冲方溏招招手,“带你去夜间兜风。”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字数爆了只能拆分成两章t t)
第24章 我们不是朋友吗?
方溏晕陶陶地走回到房子里,瞥了眼时钟,凌晨三点。
伊恩竟然还在厨房里,方溏飘飘荡荡地走过去。
“你爸爸开车直接走了,他叫我和你说一声……”
虽然原对话是‘叔叔,你不住一晚,和伊恩打个招呼再走吗?’‘不用,那小子从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我真的只是来拿海、他叔叔的大衣的。’
伊恩“嗯”了声,很是习以为常。
肾上腺素的余韵还残留着,方溏的双腿软得像棉花——伊煊说要对‘信息素保持敬畏’,但他刚才载上自己夜间狂飙时,方溏想说叔叔你好像也没对你儿子同学的生命保持敬畏啊。
当然了——这实在是太值了。他的脸还被夜风刮得生疼。
方溏费了点劲蹦到料理台上坐下,踢踏着空气,发出了由衷的一句感慨,“你爸爸都好帅……”
伊恩低头洗碗,“哪个更帅?”
这就有点不分伯仲了,方溏想了想,老实作答,“今天这个。”开玩笑,伊煊叔叔带他飙大车了谢谢。
没想到伊恩淡淡一笑,“我也觉得。”
“好奇妙啊……我一天见到你两个父亲、两个!”
“还有第三个,”伊恩突然湿着手把水槽边的手机滑过来,上面显示着他正在和另一个人通话——方溏才注意到他还带着耳机,“你要和他说话?”
“呜哇!”方溏吓得怪叫一声,又赶忙捂紧嘴,不要不要不要,他挥手示意着,他一天见舍友三个爸爸算怎么回事啊,又不是见公婆!
伊恩“哼”了声,低声和他父亲交谈了几句。等他挂了通话,方溏才敢呼出一口气,“……你们家怎么半夜全醒着,你库伦家的?”
“他在海外。”alpha把洗好的餐盘碗碟放进厨房的沥水架上,“我爸爸每年有一两个月会一个人去摩旅,他总是要追过来的。”
方溏原以为伊恩只是在洗碗,却发现对方从岛台的果篮上拿了橙子和苹果,又拉开顶上的橱柜,取出罐装的肉桂、丁香……
等伊恩从客厅的小冰箱里拿来一瓶红酒时,方溏瞪圆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热红酒。”
“啊?”
“现在是凌晨三点,错过了我的入睡时间。”依旧大不孝,依旧暗含着都是你们俩扰我清梦。
“你不是滴酒不沾吗?”
伊恩又露出那种看白痴的淡淡轻蔑,“加热,炖煮,酒精挥发。”
“那你就错啦,热红酒就是煮再久也是有酒精残留的。”方溏从玻璃罐里倒出几颗星星八角,在手中掂着玩,“而且热红酒好喝的秘诀呢,就是要加一点白兰地。”
“我们家没有这种酒鬼的配方。”
伊恩旋开便宜红酒的螺旋盖,把它整瓶倒进小煮锅中,又拔出被方溏夹在大腿缝间的罐子,摇出几支肉桂棒一并扔进锅中。
方溏歪过身,脚轻轻踢了alpha膝弯一下,“伊恩大人,我可以拥有一杯热红酒吗?”
“拿通讯换。”
“呔!不要脸,咱们俩这预调研现在可都是我在做呢,你知道接下来我要跑多少次摇摆的苏丹监工吗?”方溏夺过伊恩从果篮里拿出的橙子,拧开身旁的水龙头给它冲了冲,然后开始把丁香一颗颗插进橙子里。
“喏,”他把插满了丁香粒的、变成手雷似的橙子放进小煮锅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必须给我喝。”
“你的‘苦劳’在给我添乱,但不在能否喝到这杯热红酒的评判标准中。”
方溏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没能想起来。他双脚圈住alpha的小腿,用力夹了下,“我们不是朋友吗?”
“哦?我们是?”
真讨厌,omega试图把对方勾到一踉跄,然而伊恩岿然不动,低头把苹果切成一瓣一瓣,“我家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想吃的?”
“你我就不想吃。”
伊恩看他,方溏耀武扬威地抬了抬下巴。
他看着alpha把水果加了进去,又舀了几勺白糖,把沸起泡泡的煮锅调小了温度,用银勺缓缓地搅拌着。客厅关了灯,只有厨房像小小孤岛还亮着黄澄的光,方溏揉了揉眼睛,一种令人舒服的困倦涌了上来,他忽然就很想听歌。
他拿手机放了歌,是墨水点合唱团的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
黑人主唱醇厚的嗓音和着热红酒的辛甜飘旋在厨房里,方溏哼着歌,两只脚还夹着alpha的小腿来回晃荡着,像考拉抱着他最喜欢的那根树枝玩。
树枝熄了火,把热红酒倒进两个马克杯中,递了一个给他。
方溏却去瞄锅里的水果,“我想吃那个橙子。”
伊恩把丁香橙子手雷用叉子送过来。
“……切开的那个!”
伊恩抿了口热红酒,又从煮锅里拿出一瓣浸了红酒而变得橘红的橙子,走到omega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