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3:52 字数:3021
沈灼微微喘息,垂头看着闻冬序的眸子,素日淡漠的浅琥珀被融化成了一汪蜜糖,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够,够了,学习。”闻冬序感觉自己嘴唇火辣,大概是要裂了,他费力扒拉开沈灼的金毛脑袋,“天天腻腻歪歪太不像话。”
沈灼虽然平时黏黏糊糊走哪黏哪,但一旦进入学习状态就收敛了很多,坐在桌前学习的时候整个人都看着很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给闻冬序讲题。
大概是关系更密切带来的心安,也可能是习惯了对方陪在身边,学习效率反而更高了。
端午假结束,闻冬序就回了自己家。
宋锐看见闻冬序胳膊的石膏果然有问起来原因,闻冬序只是轻描淡写说和朋友疯着玩时候摔了一下。
“怎么当时没和我说?”宋锐检查闻冬序额头的伤,娴熟地给他换药,“这几天有忌口吗?”
“又不是很严重。”闻冬序说,“有忌口,放心吧。”
宋锐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和闻冬序的相处模式素来都是点到即止,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感。
他俩的性格很相似,一样的内敛克制,都不擅长表达出温情的一面,更不会直白流露感情。
自己对闻冬序陪伴太少,以至于他们感情并不会像别的母子那样亲密。
随着闻冬序渐渐长大,不声不响地把她肩上扛着的担子转移到自己的肩上时,宋锐既自责又深觉无力。
是她被孝顺绑架的原则感,和对那份早已扭曲的亲情所抱有的虚无期待,让自己的儿子不得不提前长大,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里就藏起脆弱,还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是自己亲手把儿子拖进本就不应该由他承受的隐忍和重担中。
宋锐抿着唇,消毒的动作不自觉放轻。
“有事及时和我说。”宋锐最后只也说了这一句,和以往的叮嘱一样。
闻冬序像平常那样点头答应,并让宋锐放心。
另一边沈灼想把人继续留在自己家住,但闻冬序说宋锐出差回来,自己天天夜不归宿不太好,沈灼只能遗憾放弃,天天赖着闻冬序打电话。
其实宋锐回家不是主要原因,给彼此留点空间和距离才是闻冬序真正所想。
他俩关系发展得太迅速了,天天黏在一块,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虽然俩人都很克制,没有别的实质性举动,但闻冬序能感觉到俩人都是憋着的。
天天黏在一起虽然幸福,但为了长远考虑,也为了俩人的健康着想,还是稍微拉开距离比较好......
“但还是想贴着你嘛。”沈灼伸了个懒腰,看着屏幕里的闻冬序。
“明天的考试,你理综过了270,周末就让你贴一会。”
闻冬序摸着还没用习惯的新手机,上面沈灼的脸都格外清晰,帅得也非常清晰。
“想和我贴直说嘛,”沈灼眨眨眼,“多一分多贴一次。”
“老师可说了,这次考试不会太简单,为了让大家收心。”闻冬序低下头看题,“你别考不到过来跟我哭唧唧。”
“我只会贴得你跟我哭唧唧。”沈灼看着闻冬序鼻梁若隐若现的小痣,心里后悔放闻冬序回家之前怎么就没多黏着他。
节后测试,不是按着排名排的考场,而是随机打乱,闻冬序和沈灼分在楼上楼下。
因为上午只考单科,考完试时间较早,闻冬序趁这段时间去医院复查胳膊。
急诊有不少吊着水嗷嗷大哭的小孩,闻冬序听见旁边家长聊天,说最近幼儿园不少小朋友都发烧咳嗽,很有可能是夏流感。
沈灼马上买了两只口罩和闻冬序一人一个,还开玩笑说,咱俩都成年了,应该不能算小孩了吧。
闻冬序活动了下有点酸痛的手臂,笑着说肯定不会的。
考试第二天下午,闻冬序就发烧了。
可能是胳膊和脑门还没好利索的原因,他烧得比刚开学那会的姐弟两都严重,握着笔的手都不稳,眼花缭乱地答完最后的理综。
考完试,闻冬序打车先跑了,没等沈灼。
沈灼逮到闻冬序的时候,闻冬序正在医院挂水。
“都说了你不用过来,别传染给你。”闻冬序烧得头晕,强撑着精神说。
沈灼手里提着粥,嘴巴撇着,眸色深沉,明显不高兴了,“你拿我当你什么人?”
-----------------------
作者有话说:降火汤对钻石男高真的管用吗?(明知故问脸
哎他俩真的太黏糊太腻歪了,腻歪得我都有点忐忑你们会不会看烦
以及火勺和序哥初见的当晚,火勺子大概就是睡睡觉突然睁眼开始仰卧起坐并给自己两巴掌:
我真该死啊人发烧了还让人雪天蹬车这么远送我...
我真该死啊怎么才发现他居然发烧了...
我真该死啊我居然还嘲讽了他身体素质差...
我真该死啊还是他生日...
第56章
“哎你小点声, ”闻冬序小声说,“就是觉得你重要才不想传染给你。”
“如果发烧的是我呢?”沈灼摸摸闻冬序额头,“你会担心吗?”
闻冬序自知理亏转移话题, “带了什么粥啊?”
“海鲜粥。”看着人没精打采的样子,沈灼摁下继续质问的心思, 把盒子挨个打开,“我小时候每次生病, 都会喝海鲜粥。”
闻冬序左手石膏右手针,这会是连一只好手都没了, 想自己吃饭都不行,只能别别扭扭张嘴让沈灼喂,“还挺好喝的, 就是没什么味道.....”
“有咸味的啊。”沈灼尝了一口,“吃块酱牛肉。”
“酱牛肉也没什么味。”闻冬序食不知味地咽下酱牛肉说。
“你别是丧失味觉了。”沈灼把闻冬序咬一半的酱牛肉塞进自己嘴里,“酱牛肉咸的。”
“嗯。”闻冬序不舒服地把脸贴着冰凉的椅背,小声说, “你别吃我吃过的....”
沈灼把闻冬序脑袋扒拉到自己肩膀上, 让他靠着自己, “我好着呢, 你要不要再喝点粥?”
闻冬序眉毛皱着摇了摇头。
“谢谢。”闻冬序小声说。
“再跟我客气我要亲你了。”沈灼边收拾餐盒边说。
粥喝了三分之一,酱牛肉吃了两口,拍黄瓜一口没动。
沈灼手背贴贴闻冬序还滚烫的脑门,闻冬序恹恹的, 还没忘叮嘱沈灼,“回去喝点药预防一下。”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开学时候展腾云高烧那晚由着李倾在群里嘲讽她也没还嘴,按往常她早开麦骂李倾个狗血喷头了,但那天晚上除了报个体温, 几乎没说话。
高烧把精力全烧没了。
沈灼心疼得要命,离上次受伤刚过去没几天就又发烧了。
开春那么大规模的流感都没给闻冬序传染,这会八成就是因为伤还没好才会被小流感传染。
按着闻冬序的性格,难受往往都是能忍则忍,这次来打针大概率是真的忍不了了,也可能是担心传染给自己。
要是没有自己在的话,他大概也是一个人饿着肚子来打针,打完针再一个人回到冷锅冷灶的家。
以闻冬序不爱麻烦人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去胡叔家接受胡叔胡婶的照顾。
回了家大概也没什么精神收拾,八成直接躺了。
沈灼越想越心疼,心都揪到了一块,拔了针,他就不由分说把人又拐回了自己家。
闻冬序挣扎着不想去。
这次发烧跟以往都不一样,额头和手臂的伤让免疫功能暂时性下降,流感才趁虚而入,高烧直接烧到38.8。
看着闻冬序烧得人事不省,沈灼学都没心思上了,给兰兰打电话想让小姑帮忙请假,电话刚播出去就被闻冬序挣扎着挂断了。
“你要不去上学,我就回家。”闻冬序威胁沈灼。
本来住沈灼家里就已经够给沈灼添麻烦了,再让人连学都不上照顾自己,那简直就是罪过。
沈灼看着闻冬序坚决的眼神,不情不愿去上了学。
但心思一整天也没放在学习上,惦记着放学回家带闻冬序去医院打针,挂水区坐着的一排小孩都是夏流感中招的。
闻冬序生着病也没忘了恐吓沈灼好好听课做题,要是因为自己影响学习,成绩下降了,就彻底玩完。
沈灼不怕自己成绩下降,但也看出来闻冬序的果决,闻冬序是真的不愿意成绩被影响下降,不然之前也不会明里暗里暗示保持现状。
要不是因为受伤的意外,闻冬序真能憋到死。
一整个白天昏昏沉沉,一入夜里,闻冬序就开始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