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3:52 字数:3172
“你最好现在别说话,不然容易遭到我跟我姐的男女混合双打。”
李倾一手拿锹一手指着闻冬序,语气肯定,“我直觉你要完蛋。”
“你俩别告诉沈灼。”闻冬序得空喘口气,喊了工人休息喝水,递给工人大叔一包烟。
当着外人面,李倾没再说什么,扒下来闻冬序的手套开始铲煤。
等大叔叼着烟去洗手间,李倾又忍不住要开口,但展腾云出来了。
她只是进去送了个东西,出来得很快,出门前脸上还带着笑跟胡婶说拜拜,出了门,脸“唰”一下就拉了下来,冲着闻冬序快步走过来,照着闻冬序肩膀就是一记标准的直拳,没怎么用劲儿。
“桌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展腾云咬牙切齿,指着闻冬序,“不告诉我俩就算了,连徒儿你都不说?”
“啥叫不告诉咱俩就算了!咱俩是外人吗?!”李倾狠狠铲了一铁锹煤到小推车上。
展腾云扭头冲李倾,“弟你闭嘴!”紧接着又飞速扭回头来,“沈灼知道会怎么想啊!”
“不让他知道就好了。”闻冬序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但不敢抱怨。
“你祈祷别让他知道吧,要不绝对要和你生气。”展腾云说。
“桌儿我大概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知道我不该掺和你俩感情的事儿,但这事儿不光是你俩的事儿,而且今天我碰上了我觉得我就得说,哪怕你跟我生气我也得说,像这种事你一个电话我们分分钟就到,咱们人多干着快,你跟那叔俩人运这几吨煤咋不得干到晚上?你不是脑子转得挺快的怎么这个帐还算不明白?”
“是啊!这个帐还算不明白!”李倾又狠狠一铲子煤。
“弟你闭嘴!”展腾云回头瞪着李倾,她说得激动,头发都被汗黏在脸上,被她毫不在意地扒拉走,接着输出。
“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人,但咱们是好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相互麻烦的吗?我也知道你性格独立做总想着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扛,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沈灼,你也有李倾和我。”
“是啊!我们又不是外人!”李倾推着小推车就走。
“弟你闭——”展腾云回头没逮着李倾,回过头接着输出。
“再说最后一句,以我和倾儿旁观者的角度,我俩都特别看好你和沈灼,觉得你俩就是命运之羁绊,虽然任何一段亲密关系都少不了磨合,但这种磨合应该是越磨合越亲密,而不是把对方推远,打着为对方着考虑的名号。”
闻冬序沉默着没说话。
展腾云一时脑热说了一大堆,这会开始有点后悔是不是说话说太重了以及闻冬序会不生气,她心虚转头,刚拿起铲子,就听见闻冬序站在墙角说了声“谢谢。”
“不,不用客气......”展腾云用力眨巴眨巴眼睛,使劲吸了下鼻子,铲了一锹煤到小推车上。
傍晚时候,沈灼发来消息,吐槽说刚知道今天原来制琴师生日,自己和夏寒都空手去的什么都没准备,只能临时订个蛋糕也不知道晚餐时候能不能送来并问闻冬序在干嘛。
闻冬序不想骗沈灼,于是绕开这个话题,吐槽今天好闷热热得豆丁都钻进水盆躲凉晚上八成下大雨......
沈灼果然没多想,顺着闻冬序的话说了下去。
应付完沈灼接着干活,有了姐弟两的加入,进度加快了许多,几个人一直忙活到天彻底黑透,才把所有的煤搬完。
李倾已经累得没了力气,一句话都不想说,靠着大门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展腾云比他强点,蹲边上还有精力扔给铜钱儿。
“今天谢谢了。”闻冬序边打扫战场边说。
“跟哥们客气个屁。”李倾拿着衣服抹了把脸,不知道是衣服把脸蹭黑了还是脸把衣服蹭黑了,总之他整个人这会都是灰头黑脸的。
“桌儿啊,我刚算到你要完。”展腾云叹口气,扔着铜钱儿打算再算一次,“我还是第一次希望自己算得不准。”
“什么药丸?”闻冬序没听清。
“字面意思。”沈灼说。
“为什——”闻冬序问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灰头黑脸仨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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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些碎碎念,写在这是想留个印记
(和剧情无关,是一些作者现生的负能量,家人们跳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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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进展到让我难受的情节,现生也不太好过。
养了五年的小猫前两天去世了,它陪我走南闯北,陪我住过阴暗不见光的宿舍,住过南方潮湿得能拧出水的房子,最后又回了干燥的东北。
在我的认知里,猫咪都是喜欢晒太阳的,但我没能力让它晒到太久的阳光。
在南方生活的两年很穷,住的都是只有半扇窗户的房间,只有杀不完的蟑螂、连绵的阴雨和适应不了的潮湿,以及时不时情绪崩坏的我和情绪始终稳定的它。
我一直想带它住进阳光充足的大房子里,让它能肆无忌惮地敞着肚皮晒太阳,但这种生活它也只过了不到两年,而我直到现在也没能让它过上高级猫粮和高档零食畅吃的生活。
收养它的时候它只有五个月大,原本只是帮它前主人照看一段时间,结果一照看就是两个月,它前主人问过我两次要不要收留它,第一次我没答应,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抚养一只猫的能力,也承担不起一个小生命的重量。
当时的我连自己都养得半死不活,一个人住在没窗户的宿舍里,整个人生也跟那间屋子一样阴暗又卑琐。
它也是只很暗的小猫(字面意义)身上没有一根白毛,刚养它的那几天我在屋子里行动都是小心翼翼,它和房间融为一体,无处不在,我很怕会踩到它。
它乖巧又胆小,小时候很黏人,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用小身体贴着我的手臂,仰着脸看我。它很少叫,也很少干坏事,乖得甚至不像一只猫,从来没有不高兴不情愿的时候,甚至不会生气,从来没咬过我冲我亮出爪子,只会小小声地偶尔喵一下。
后来原主人第二次问我,我还是没忍住留下了它。
它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是一种从天而降的慰藉,我第一次知道小动物的身体原来是这么温暖这么柔软,也是我第一次对生活有了切实的、可触摸到的盼头,那就是宿舍还有团毛茸茸在等我回去摸。
它长大后变得独立,情绪很淡,无欲无求,对玩具和零食都不感兴趣,逗猫棒贴脸都不会伸爪去抓。这让我总也摸不准它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它不会经常黏着我,只偶尔会在我上厕所时候过来蹭我的腿,会在我刚刚睡醒半醒不醒的时候把脑袋放进我的手心。
我甚至经常觉得我们俩之间很多时候不是互相需要的,只是隔三差五去确认一下彼此的存在,以至于我现在对于失去它这点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始终觉得它还在家里某个角落睡觉,睡醒了就会过来用脑袋蹭蹭我的手心。
它也是在我手心里一点点停止呼吸,我看着它的身体停止起伏,瞳孔散开,曾经油光水滑的毛毛变得一缕一缕,我用湿巾重新把它们擦亮擦顺,慢慢擦过脸,擦过它巧克力色的小爪子,和毛茸茸的长尾巴。
我记得摸它脑袋时手心的弧度、它身上每一缕毛发的手感和走向,脑壳上的、背上的、腹部的、尾巴的,记得它每个角度的模样和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亮晶晶的、眼巴巴的,也记得它成长的每个时间段里抱着的重量,从一只手就能抱起渐渐两个手都抱不动,每次带它出门回来胳膊都会疼三天。
埋它那天晚上我把手伸进包里最后一次摸它,毛毛还是那么光滑厚实,但没有暖暖的体温了,也不会再在我摸到它时翻个身,用脑袋顶我的手心。
它埋在江边,身后是佛堂,冻土冰冷又坚硬,冬天寒冷又漫长,我蹲在埋它的坑边看着远处的江面发呆,想起来它刚来东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东北的冬天总是冷得残酷。我蹲到被冷风冻僵双脚发麻。没有再喊它的名字,也没有和它说什么,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只是默默呆着。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伸出手摸到的,只有埋葬它的冰冷刺骨的土地。
这几天刻意避开生活中和它有关的一切,它经常睡的窝、最高一层猫爬架、它的照片和表情包,试图通过逃避假装它还在。但它去世那天的每一个片段都在我眼前不断闪回,每一个细节都不断放大,像一帧帧拉慢的进度条,它渐渐停止呼吸的样子,合不上的眼睛,散掉的瞳孔,缩在包里的身体,以及最后,埋葬它的那个土坑,和上面盖着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