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3:52 字数:3044
“不追了不追了。”跑到广场落地大理石牌匾后面,这片儿的积雪被人收净,沈灼脑袋探出牌匾。
闻冬序靠着牌匾喘着粗气扯掉围巾,“歇会歇会。”
“怎么喘这么厉害,你这体质也不行啊。”沈灼看着闻冬序冻红的脸颊,说出来的话似曾相识。
“那次是发烧,这次是装的。”闻冬序嘴角带了笑,不给沈灼反应的时间,一把雪扬在了他脸上。
“为了让你放松警惕。”闻冬序干完坏事撑着起身想拔腿就跑,但腿没拔出来。
沈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小腿。
“我早就跟你说过,”沈灼胳膊用力,拽着闻冬序的腿直接把人掀翻在地上,一手摁着脖子,一手扣着手腕,偏头在衣领蹭了下脸上滑落的雪水,笑得张扬又得意,“错过一次的题我不会再错第二次。”
第84章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见你往围巾里藏了一把雪?”沈灼挑起眉毛, 俯身看着闻冬序,“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出手。”
“你早有防备是不是!”闻冬序挣扎着往外蹿,试图给沈灼扣帽子, “你对我有防备!你不信任我!”
“我就是太信任你会出手,才能逮到你的。”沈灼丝毫不在乎, “你想想怎么死吧,下手那一刻你应该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闻冬序的帽子在地上蹭歪了, 露出来的一侧耳朵冻得通红,沈灼伸手刚给他戴好, 就被闻冬序逮着机会反扑,“你想想你怎么死才对——”
俩人从牌匾后的空地扑腾到了雪地,最后滚进了树林旁边的雪坑里。
“你松手我就放了你这一回。”沈灼的围巾被闻冬序死攥着不撒手, 脑袋蹭着他下巴。
“不可能!”闻冬序咬着牙不松手,满脑子都是要把这厮摁进雪里收拾一顿的执念。
沈灼突然松了制着闻冬序的手,闻冬序逮着机会就把人按进雪里摩擦。
正收拾得起劲儿就听沈灼语气慢悠悠,“我让你收拾, 但之后是要还的。”
“还什么还, 我还用你让?”闻冬序一朝翻身, 得意之际并未听出沈灼话里潜藏的含义, 这会丝毫不手软,揪着沈灼的金毛一顿乱揉,“你别打不赢还给自己找个理由。”
沈灼看着肆无忌惮压着他作乱、又揪头发又往他衣领塞雪的人,丝毫不生气, 还盼着他多干点坏事。
全记下来全记下来。衣领塞雪塞了三把,脸上扔了四把,揪头发揪了三下,把他脑袋摁进雪堆了, 虽然没使劲儿,只是脸蹭了雪堆一下,但也算......
这样挺好的,现在让他爽,之后自己爽,大家都能爽到,两全其美。
但没等闻冬序爽太久,旁边内讧的仨人就悄悄摸了过来,压根不给俩人反应的时间,劈头盖脸的雪球就砸了过来。
闻冬序反应飞快,伸腿就绊倒了被李倾当做盾牌的张远,二话不说先在人脸上扔了把雪。
李倾见状就张牙舞爪扑了上去,手里攥着雪就要往闻冬序衣领塞,沈灼当然不能眼看着,也跟着扑了上去,展腾云更不可能放过这个热闹,一个扫堂腿下去,雪沫四散,几个人下饺子似地滑进了雪坑里。
“我靠这坑怎么这么深!”李倾嘴里进了雪,说的话含含糊糊。
“刚好拿来埋你。”是张远的声音,“受死吧小倾子!”
“不er,远哥咱俩不是一伙儿的吗!”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投敌了!”
“桌儿!想不想和我联手暴打徒儿!”
“来吧云姐。”闻冬序秒秒钟接受了组队邀请。
大概也是因为平时学习压力太大,这会几个人都滚在雪里玩得不亦乐乎,没一个人提学习的事,疯狂互相伤害,拿着雪球互相扔,揪着不知道谁的衣领摁进雪就是一顿摩擦。
等这场雪仗打完,从坑里踉跄爬出来的几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凄惨,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雪,脸冻得一个赛一个的红,但都洋溢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早就忘了他们只是出来吃饭透透气,一会还要接着回去学习的。
偶尔休息一下也好。
这学期以来,大家都跟被关在跑轮里的小仓鼠一样,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这样发疯地互相伤害一下有助于放松。
姐弟俩和张远上了一辆车,闻冬序浑身冻得哆嗦着被沈灼提到了楼上。
“换身衣服再回。”沈灼说。
闻冬序没拒绝,借沈灼家的浴室洗澡,他们玩得太疯,不光外套湿了,连里面的薄毛衣也被雪打湿了。
浴室外的架子上摆着两套衣服,崭新的那套很明显是给他准备的。
但闻冬序装着不知道,直接穿了另一件毛绒卫衣。
这件毛绒卫衣沈灼今年冬天穿的频次很高,闻冬序换上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他自觉要跟沈灼学习,要把别扭劲掰直,虽然没有厚脸皮撑着,但他可以装傻。
这是他最近总结的经验之谈:
一问三不知,再问就装傻。
一会沈灼要是出来问,就装傻。
啊?不知道这件是你要穿的,换回来?不用了吧太麻烦了,就这样吧,反正穿哪个都一样。
然后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的把这件毛绒卫衣穿走。
沈灼冲完澡出来才注意到闻冬序没穿那套新的。
看着头也不抬,非常专心致志在沙发玩手机的人,沈灼没吱声,穿上了另一件本来给闻冬序准备的新卫衣,把俩人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走的时候,沈灼也非常配合,让闻冬序把自己常穿的那件外套给穿走了,并且决定要是闻冬序不提还,自己也不主动要。
太可怜见儿了,又不能明面黏着,就算能明面黏着估计这小可怜也不好意思主动黏着,只能天天偷摸穿他衣服,喜欢穿就多找机会给他穿好了。
以后让他天天穿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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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寒假短小得可怜,只留了过年的几天,趁着这几天放松休息,等开学又是一场艰难的硬仗。
学习小分队的几个人这几天只在晚上安排了学习活动,是张远提议的,说是不能懈怠,一旦松懈想找回状态会很难。
闻冬序和沈灼都没什么意见,他俩早就习惯了,也都知道晚上的学习安排是针对姐弟两。
这俩都是那种“需要别人看着学才会学”,属于抽一鞭子走一步的类型,上学期要不是沈老师闻老师张老师轮流抽鞭子,八成早摆烂躺平了。
果然,姐弟俩轮流在群里哼哼唧唧,说什么好容易放几天假还有想补的番想玩的游戏之类的云云,又作又闹轮番刷屏。
另外仨人集体装瞎,最后群主忍无可忍,姐弟两惨遭禁言。
晚上学习结束,闻冬序刚退出自习室页面,就收到沈灼的消息。
“明天陪我给老登送份年礼呗,买琴这事他出了不少力。”沈灼说,“顺便出来透透气,去看看研研。”
闻冬序应了下来。
他俩提着东西直接去了琴行,但琴行没营业,阮淮音在电话里说让来家里,说正好有点忙要他俩帮一下。
但他俩谁也没想到阮淮音住在城市边缘的平房区。
“我感觉我回家了。”闻冬序看着车窗外一排的低矮平房说,感觉平房区的房子都长得大同小异。
“真没想到他会住这边,还真挺不拘小节的。”沈灼说。
阮淮音的这个小平房带了很大个院子,比闻冬序家的还大了一圈儿,院里种了两颗高大的树,另一侧是一块种菜的小园儿,都被积雪覆盖了。
俩人进门的时候,阮淮音正穿着件儿很古早质朴的灰绿色大棉袄,戴着个旧旧的挡耳朵的大棉帽,在小棚儿里架着小炉烤地瓜。
配上他草草扎成一束的长发,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个流浪汉。
“来就来,还拿啥东西,”阮淮音客套了两句,又指指墙边摆着的一个小盆,“我刚熬好的皮冻,一会正好带一盆回去。”
俩人道谢,阮淮音摆摆手,热情招呼他俩过来坐,提着炉钩子扒拉出来三坨黑漆漆的烤地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整点地瓜热乎热乎。”
“快过年了你就吃这个?”沈灼的手跟脸皮一样厚,根本不怕烫地捡起来一个地瓜,扒掉皮塞进闻冬序手里。
阮淮音跟被辣到眼睛一样,很大声音地“嘶”了一声。
“怎么着红薯烫你嘴了?”沈灼开始扒第二个红薯的皮。
“怎么着秀到脸上了还不让我反抗一下?”阮淮音一副牙酸样,“正好你俩劳动力送上门,一会帮我给院子铲铲雪。”
“你能不能有点中登的样儿?这种小事就不能自己干?”沈灼三下五除二秒掉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