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3:52 字数:3055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闻冬序也跟着叹了口气,“扔的都追不上他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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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突然?”李倾很吃惊,“我以为这次依旧是你姥爷每年必备的住院流程,结果直接抢救都没救回来?”
闻冬序简要描述了,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
“我说话难听让我先说。”展腾云举起手,“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
李倾觑着他发小的神情,确实没在脸上找出半分哀戚,这才开口,“要是他和你舅不贪图你家的钱,不把姨逼急了跟他们断绝关系,没准还真能再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接着吸宋姨的血吗?”展腾云翻了个白眼,语气相当不屑,“也省着宋瞿他爹再扯着你姥爷的幌子问姨要钱了。”
还真让展腾云说中了,老头死了,没人再给宋耀宗撑腰有“正当理由”问宋锐要钱了,但宋耀宗并没有因此善罢甘休。
他做生意失败,赌博又欠了赌债,想补这笔窟窿就算把老头留给他的所有遗产加上那套房,全扔进去都不够。
只能盯着自己妹妹买完房剩下的拆迁款。
他已经打听了,宋锐那笔不小的拆迁款扣掉买新房的钱还剩下几十万,加上宋锐这些年省吃俭用攒的不少积蓄,凑一凑是能把他的窟窿补上的。
眼看着宋锐无动于衷,一不做二不休,宋耀宗伪造了几张老头子生前的欠条,上面写着“如果本人身故由子女代还”,张嘴就问宋锐要四十万。
宋锐心里明镜一样,看着宋耀宗演,等着宋耀宗露出更多把柄。
果然,宋耀宗打听到了她的住址,还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假扮债主上门讨债。
为了演得逼真,他还在中间假意调解,说不如他兄妹俩凑钱把老头的债还了,不然这些人天天上门闹,他们以后有的烦。
“行,我想办法凑钱,你也知道,我买这个房子是超预算买的,还的话我得想想办法。”宋锐面上答应得好,前脚和宋耀宗拖时间,后脚就联系律师。
律师是李倾妈给介绍的,专门处理债务纠纷。沈纪兰也把之前查了大半的宋耀宗的事情和宋锐说了,并问她需不需要再找人查下去。
闻冬序去年受伤的事情也就不可避免地被宋锐知道了。
得知真相的宋锐又恨又气,嘴唇颤抖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小序那孩子......”宋锐仰起头,把眼角滑出的眼泪迅速抹掉,“怕我夹在中间难做人才不和我说,都怪我。”
“小序很懂事,”沈纪兰递过纸巾,“姐你也别太自责,你在这中间有多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老头头七还没过,他就又干这事,他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李倾妈也气得咬牙切齿,“我也是才知道,这小子还找人堵过一次我家倾宝。”
“没事,好解决,”沈纪兰安慰着,“他想要到钱是不可能的,现在主要任务是别因为这些破事影响到孩子们。”
“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别和孩子说,不到百天就考试了。”李倾妈打开手机联系律师。
“锐姐,这次没必要再心软看什么旧情了,宋耀宗他也根本不和你念旧情,这次他十有八九是要进去的,赌博敲诈勒索伪造证据,哪一样都够他喝一壶的。”
宋锐红着眼睛,声音决绝,“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旧情可言。”
虽然闻冬序不会主动去过问宋家的事,但宋锐这几天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闻冬序出门前还是问了一句。
看着儿子关切的样子,宋锐一阵心酸。
亲爹去世,不争气的哥哥又想方设法盯着她的积蓄,甚至找地痞流氓到家门口堵着要钱。
说不心痛不难过是假的。
毕竟说到底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在。
宋锐心痛之余,心底又多了层自嘲。
她以前是那么天真,居然还奢望幻想过亲人的爱。
“妈妈没事,等事情解决就好了,”宋锐不想让儿子担心,把洗好的水果放进他书包,送他出门,还叮嘱道,“水果和云丫头他们分着吃,还有在学校别和宋瞿起冲突,最后这三个月,避开他。”
“我会的。”闻冬序结过书包说,“你也别上火。”
等电梯的功夫,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水房时宋瞿的那句话。
“变态”
空穴来风的可能性很小,宋瞿可能真的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但自己和沈灼在外相处时总是格外注意,丝毫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搭个肩,属于正常范围内的肢体接触,不存在会被抓到什么把柄。
就算宋瞿想要搞事,也只能造谣。
但闻冬序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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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春寒篇咋说呢,我还是不说了,容易剧透(目移
……
这篇是解决宋家那堆破事和烂人的总之就是
不出这口恶气忍不了
第90章
宋老头葬礼那天, 闻冬序请了一天假。
也就是在这天,早春的寒意笼罩整个校园,一场没有硝烟的无声风暴随着浓重晨雾悄然降临。
校园表白墙的置顶帖在悄无声息中被换上了新的, 公告栏也被一张张印满照片的传单覆盖,很多班级的门缝里、桌子上、讲台上也都被人塞进了同样的东西。
传单的照片来自各种角度、各种背景, 有从展腾云和李倾曾经发在朋友圈的合照,这些合照被刻意截掉旁人, 只留了一黑一黄两个发色的男生肩搭背的身影。
还有好几张躲在暗处的偷拍。
两个人走廊并肩走路的背影,凑在一起讲题的低头瞬间, 食堂坐在一起吃饭的抓拍画面。
被刻意放大的两张,一张是沈灼摘掉闻冬序墨镜,弯腰看他脸的远景照片。能清楚看到金发男生嘴角勾着的笑和黑发男生猝不及防愣住的表情。
一张是教室门外的角度, 闻冬序在前座侧头和沈灼说话,因为角度的关系,俩人的脸看起来贴得很近,像是要亲吻。
但最显眼的是项灵灵画的那张画。
不知怎么被人翻了出来, 被印在传单最醒目的中间, 两人倚靠对视着的画面在众人各色的视线中, 和恶意的裁剪与放大下, 显得更加暧昧。
谣言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在短瞬间就爆发开来,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
沈灼在得知谣言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闻冬序。
闻冬序当时正帮宋锐接待亲友,听沈灼说起这个消息也没太惊讶。
“宋瞿还真是总能干点预料之内的蠢事。”闻冬序语气淡淡, 一边清点香烛一边说,“我刚还在殡仪馆见他了,一脸小人得志,我还以为是老头死了给他高兴疯了, 在葬礼上就不装了。”
沈灼嘲讽地笑了下,“没准是真疯了才干这事,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三年念得太顺畅了,快高考给自己加点难度。”
“不用管他,学校估计更着急,整出来这么大的事儿。”闻冬序说。
“我寻思你早晚也得知道,与其让老仲联系阿姨让你被动知道,不如我先跟你说。”沈灼看着手里那张印满他俩照片的传单,“他还特意挑你不在学校的日子,想给你个大惊喜,等你再回学校就发现自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
“我就说怎么那幅画的礼盒带子是开的,原来那天是被他偷拆了。”沈灼突然想起来,“他也挺会挑的,对视那张比原版看着更暧昧。”
“他大概觉得他会通过这种事毁掉咱俩吧,流言蜚语扰乱心绪,心绪不宁打乱复习规划,考试成绩一落千丈,高考考出来个丢人成绩最好连学都没得上......顺带着被大家嚼舌根,一路嚼到死。”闻冬序脑子里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他把清点好的香烛放在架上,“你现在有被影响吗?”
“说实话我还没什么感觉,”沈灼诚实道,“他要是把我跟别人扯在一起,那我才可能要炸。”
“我和你一样,你有事随时和我发消息,我看见就会回。”闻冬序眼见着不远处宋锐那忙不过来,不得不匆匆和沈灼道别,“别忘了也和兰兰姐说,我待会空了和你打。”
“我挂了就联系兰兰,”沈灼说,“你忙吧,学校这边有情况我随时和你说,不要担心我,我心理素质强得可怕。”
闻冬序确实这会抽不开身,宋耀宗一家屁用不顶,纯是来凑数的,接待仪式跑腿打杂啥活不干。
想着这是最后一把给老头子干活儿了,闻冬序劝说自己再忍忍。他嘴角扯出个人机的笑,帮宋锐接待亲戚。
因为闻冬序请假不在校内,沈灼刚联系完沈纪兰就被老仲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