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作者: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3:52      字数:2990
  “是啊是啊!咱们就染!臭情侣还不让我们反击一下了!”李倾抱着胳膊。
  第二天,五个人顶着一脑袋金毛,彻底把教练给闪耀瞎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人要是der,吃饭都下不去根——”教练笑得不行,举着手机,“站那别动给你们拍个照。”
  “不但下不去根,这还聚堆儿呢么。”李倾一手揽展腾云一手揽张远,“要der一块der。”
  几个金毛脑袋排排站好,冲着镜头比耶。
  练完车,小团伙儿刚解散,肉眼可见,沈火勺又不乐意了。
  闻冬序知道他这是反应过味儿了,又开始找茬儿,纯属是吃不到嘴急的。
  “我妈这周出去进修了,说让我回家帮她喂鱼。”闻冬序装着没看见。
  意料之内的,沈灼想都没想就跟着人屁股后回家。
  不过闻冬序没想到他妈这回养的是一条清道夫。
  那条灰不拉几的清道夫躲在水草底下,沈灼扔了几粒鱼食进去。
  “为什么阿姨要养清道夫?”沈灼问。
  “我也不懂,可能她觉得这种鱼吃屎就能活,自己就能建立一个生态循环系统,所以不会轻易死吧。”
  闻冬序打量着清澈见底的鱼缸,“我妈前些年养啥啥死,唯一剩的活物只有我。”
  “所以这条鱼要保证在阿姨回来之前一直活着对吗?”沈灼问。
  “是这样,起码不能死我手里。”闻冬序脸凑近鱼缸,“但这鱼怎么不动了?”
  “清道夫都不爱动吧?”沈灼心思就没放鱼上,在鱼缸的反光里看他。
  金发确实很适合闻冬序,暖色调的头发覆盖气质的冷感,这会站在夕阳底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灼摸了摸闻冬序的头发,软滑的手感让他指尖又伸到头发里抓了抓。
  “怎么感觉你跟撸猫一样?”闻冬序仰头贴着他手心蹭,眼睫垂落又抬起,瞳孔里盛着温软的霞光,落日的澄红散落脸颊。
  “嗯…就是撸猫啊…”沈灼扣着人后脑勺,就着这个姿势吻他。
  沈灼心思坏得很,把人吻得大脑缺氧,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又一点点直起身,欣赏他踮起脚主动投怀追吻上来的模样,又在他后知后觉要炸毛的时候俯身吻回去。
  亲吻的空隙,沈灼轻声在他耳边说,“比猫还会蹭。”
  “谁——”后知后觉自己被带着投怀送抱的某人瞬间红了脸,又急.又羞想把沈灼推开,但被捏着后颈压在了沙发里。
  “唔…青天白日的…”
  指尖是炽热的温度,像在揉将要被送进烤箱的小面包,轻一下.重一下。
  “太、太亮了……”闻冬序瑟缩着,语气带了点不自觉的恳求。
  猫脸皮薄,还不肯在明亮的地方做阴暗的事,沈灼这几天摸出来了这个规律。
  落地灯最低亮度,或者不算明亮的月光,白天必须拉遮光帘,起码要暗到不能看清表情。
  要是太过火了,事后就会变本加厉地黏人,挂在身上但拒绝对视。
  规律被摸出来就是给人利用的,沈灼用着得心应手,没少借着人脸皮薄得寸进尺。
  “那你求我。”沈灼又去捏他的脸,让他无处安放的视线只能落在自己身上。
  “你滚……”
  “我给你机会了。”沈灼单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微微动了下,果然人马上就慌了。
  “求、求…”说出来的话磕磕绊绊。
  “再说。”
  “求求你。”
  沈灼俯身盯着他,没再开口。只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还不满意。
  闻冬序憋得脸颊红过落日,眼里急得要溢出水,视线根本不好意思往他脸上落,被逼得无路可逃,陷在沙发里声音低如轻咛,“求你了灼哥。”
  明明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但怎么每次逗他都这么……脸皮薄的人别太好逗,看着白皙的面庞一点点染上红,那双一向平静的眼底映着自己的身影,又因自己荡起涟漪,所有的情绪都好像攥在自己手心,又被自己掌控。
  坏狗心满意足大发慈悲地把猫放了。
  反正一会天就黑了,不着急。
  刚撒手,猫里面就夹着尾巴一溜烟进了卫生间。
  沈灼没跟过去挖人,这两天摸出来的规律还有一条:猫只在事后黏人,平时逗炸了不会主动挂身上,只会自己找缝儿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脸皮才能练厚点,总这样不好意思之后可怎么办,沈灼意犹未尽舔舔嘴唇,不安好心地替人操心。
  也不知道真吃到嘴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比现在更害羞吗。
  还是会更黏人。
  还是会以毒攻毒把脸皮练得厚一点。
  对了他好像还让自己帮他锻炼厚脸皮呢。
  啧,那可有得锻炼了。
  闻冬序不知道自己躲厕所降温的功夫,沈灼这厮已经把“要如何帮自己锻炼厚脸皮”这事给安排明白了。
  他连着接水泼在脸上,毫无意义地给脸降温,一边降温一边唾弃自己怎么次次上沈灼的圈套,沈灼也够坏,自从比自己年纪小了一年半的事实暴露,就没再提让自己喊哥这事儿,但偏偏…的时候又会逼着自己喊。
  闻冬序机械地把水泼在脸上,觉得还不够,干脆接了水把脸埋进去。
  前几次还装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后来本性暴露,不喊就不给…但喊了也不会很痛快……
  还每次都要自己求他,让说好听的给他,还借机会提一堆让人脸红心跳的要求……
  那些要求…自己又不是不会配合,根本用不着找借口提。
  等闻冬序从卫生间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沈灼已经热好了宋锐留在冰箱里的饭菜。
  “阿姨发消息说的。”沈灼指了指桌上摆的菜,“让咱俩今天在家吃,别叫餐了。”
  “那今天在我家住吧,刚好客卧榻榻米的床垫回来了,你不是早就想住了么。”闻冬序说,“今天满足你的心愿。”
  “那——”沈灼满脸期待。
  “刚好一人一个房间,能好好休息。”闻冬序面无表情,“前段时间哪天不折腾到后半夜,就没睡消停过。”
  早上也是,魂儿还没醒先被囗醒。
  还美其名曰吃个早茶。
  接连折腾,走路都感觉在飘。网上说这是典型亏了的表现。
  但沈灼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一道清炖羊肉,一道枸杞山药鸽子汤,一道粉丝蒸生蚝。
  闻冬序:.......
  “阿姨昨天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羊肉,还问我要不要喝汤,我觉得炖汤太麻烦,就说不喝,生蚝是我刚叫的外卖……”
  沈灼打量着闻冬序的表情,找补似地,“我也没想到刚好凑一起都是…不过也正好,今早你腰都是凉的……”
  “吃、吃饭吧。”闻冬序都不好意思直视这几个菜,硬着头皮坐下了。
  “那——”沈灼满脸期待。
  “吃完饭看一下报考的帖子。”闻冬序冷漠喝汤。
  沈灼噘着嘴巴没吭声,把外卖盒子里的生蚝拨给了闻冬序一半。
  “我不要。”闻冬序假装没瞅着有人噘嘴。
  “你吃了我今天就去睡客房。”沈灼还是噘着嘴,但退了一步。
  闻冬序盯着半碗生蚝,还是吃了。
  相安无事地吃过饭,各自研究报考专业的帖子,临近睡觉的时间,洗漱结束,闻冬序起身给沈灼找被子。
  他家客房面积也不算小,榻榻米铺满大半个房间,跟飘窗衔接着,新定制的垫子又厚又软,窗边还摆着个质感厚重敦实的实木炕桌。
  这个矮桌还是沈灼主张买的,说以后他俩还可以在炕上学习,像之前在胡叔家那样。
  闻冬序也就同意了,有个炕桌确实也很方便。
  如果在买炕桌的时候他就能看穿沈灼心思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让沈灼把这天杀的桌子退掉。
  他刚把被子铺好要起身,就被扑翻在炕上。
  “你不是说你——唔——”
  “是啊,我是说我睡客房,”沈灼一手制着他两个手腕,俯身黏黏糊糊蹭他脸颊,“但没说是自己睡啊。”
  “不、不行,虚——”
  “不能白补啊,吃了半碗呢。”沈灼嘴上哄着,“知道了知道了,那就一次好不好。”
  “关灯!”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一会桌子......”混球儿开始提要求。
  “滚蛋。”
  ……
  最后桌子还是被征用了半个晚上,成了个摆放白瓷瓶的台子,大小出奇地合适,像是专门给瓷瓶打造的。冰凉的面都被焐热,桌角被抠出了不明显的痕迹,小猫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