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
一盒雨 更新:2026-02-02 13:56 字数:3153
“我家没人,有什么不方便。”
虽然前几天才刚去过况野家,但上次只是小坐了片刻,这次却是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睡一晚上。光这么想想,梁煜的心跳已经不自觉加快,总觉得自己真像大晚上装可怜卖惨,半道骗书生带自己回家的狐狸精。
况野搬来c市这么久,家里除了他自己,就没住过其他人,所以房间里没有给客人准备的生活用品,这个点也只能打电话给值班管家,管家很快送来成套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两个人前后脚进了家门,站在玄关,梁煜再次环视一遍这套400多平的房子,问况野:“今晚我睡哪儿?”
“你想睡哪儿?”
“我想睡哪儿就能睡哪儿?”
这房子里主卧连客卧,一共有四间卧室,无论如何都睡得下一个梁煜,所以况野不搭理他,只做了个“你请随意”的手势。
梁煜立刻蹬鼻子上脸,“那我先考察一下再做决定。”
抓到机会,当然要好好打探一番,都说一个人的家最能暴露出这个人的本来面目。
梁煜先依次参观了三间客房,果然不出他所料,全都空荡荡冷冰冰,比他自己家还没点人味儿,完全没有况野待过的痕迹。
不喜欢。
他又走到况野的房间门口,指着关上的主卧门,装傻充愣问况野,“这间能参观吗?”
况野正站在开放式的吧台前往水晶杯里倒威士忌,听见梁煜的问题,脸都没抬一下,依旧平稳地倒着酒,“随意。”
听况野这么说,梁煜便抬手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刚一推开,房间里倾泻而出的温暖的木质调香味一下就拢住了梁煜,像一张静候多时的捕兽网,轻而易举就俘获了半夜出动的小兽。
只一秒,梁煜做出选择,握着门把手,丝毫不客气地说:“我要睡这里。”
况野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玻璃杯底轻碰上考究的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
梁煜以为况野会无情地拒绝,甚至严厉地教训和警告他几句。
但是没有。
况野说:“行。”
那本就低沉的嗓子被高度数的威士忌浸过,像细密的砂纸轻轻磨过梁煜的耳蜗,又磨去梁煜的心。
还是最柔软不设防的那一块。
梁煜顿时像被施了咒,直接迈步进了主卧,忘了应该先回头确认一下况野的表情,看看那他到底是在说反话还是开玩笑。
其实主卧跟其余几间客卧大差不差,都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正中的大床被酒店式服务打理得一丝不苟,晃眼一看,唯一的区别只是床头柜上多放了几本书。
况野喝完杯子里的酒,跟着走了进来,发现梁煜站在入口处一动不动挡着路,便轻轻推了他一下,带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衣柜前,况野推开柜门,拿出两套干净的居家服,把其中一套递给梁煜,又给梁煜指了指浴室的门,嘱咐一句:“小心别把伤口打湿了。”
做完这些,便返身出了主卧,还贴心帮梁煜关好门,留下梁煜一个人在房间里。
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站进淋浴间。
直到温暖的水流冲到胸口上,梁煜才整个人突然一激灵,从况野给他下的咒中清醒过来。
况野明明知道自己对他心怀不轨,还大晚上主动邀请自己来家里,甚至还允许自己睡在主卧,给自己穿他的睡衣,让自己洗澡……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什么青涩懵懂的小年轻。都明示到这个份上了,在梁煜看来——
况野这就是准备睡他的意思了。
这么想着,梁煜把自己认认真真洗了一遍。
穿着况野的睡衣,走出浴室,再次推开主卧门,梁煜首先闻到了一点烟味,还是况野平时惯抽的1916。
客厅里,况野正靠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摆着刚刚那瓶威士忌和水晶杯。
看见梁煜出来,他下意识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中一按,说了句:“抱歉。”
听到这句“抱歉”,梁煜靠着门框轻轻浅浅一笑,“这是你家,你跟我道什么歉?”
况野平时一个人独居惯了,家里有新风系统,烟味一会儿就能循环出去,所以在家里就没那么注意室内抽烟这回事。
但还有第二个人在,况野就绝不可能请人吸二手烟。
见况野一直坐着没动,梁煜思索片刻,两步走了过去,越过茶几,走到沙发前,两腿一跨直接大大方方就坐到了况野腿上。
况野这时候才意识到,梁煜并没有穿他的睡裤,完全光着两条腿。他的睡衣对梁煜来说大了一号,衣摆垂下来堪堪遮住大腿根。
明明隔着裤子,况野却觉得自己已经感觉到梁煜皮肤带来的滑腻触感和温热体温。
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从两人相贴的地方弥漫出来,顺着神经四处攀爬。
况野的身体不自觉僵了。
梁煜往他腿上一坐,倒是一脸理所当然,好像两个人本该如此,早该如此。
他甚至还侧身,从容地伸手,去够况野刚刚按进烟灰缸里的烟。
况野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抬手扶了扶他的腰,生怕他没坐稳摔了。
梁煜做好了况野随时会让他滚下去的准备,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
这更加证实了他刚刚的猜想。
那烟还没来得及完全按灭,梁煜拿起来直接含进嘴里,然后稍偏了偏头,把缝过针又贴着纱布的地方朝向况野。
“况总,帮我看看打湿了没?”
况野抬起目光,仔细看过去,纱布完好,干燥。
检查完伤口,他又垂眼看了看梁煜光着的两条腿,甚至还分神想了想家里中央空调的温度,应该不冷。接着才抬手,拿走了他嘴里叼着的烟。
这人行事越来越嚣张,况野突然想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鬼主意。
烟离开梁煜嘴唇的那一刻,梁煜抬起双手,准确勾住了况野的脖子。
根本没多想,更没给况野拒绝的空间和时间,借着身位差,稳稳贴上了况野的嘴唇。
那道唯一柔软的弧度,他终于够到。
又滑又软,很适合被含住,和他肖想中一模一样。
温热之中,还有一点威士忌混烟草的味道。
他就这么主动吻上了况野,一股久违的悸动同时从心脏和尾椎冒出,像丢进水里的泡腾片,令他有些难以自控,迫不及待地追随着本能小幅度轻蹭起来,甚至还含住况野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但也就才咬了一下,便被拎着后脖颈强行撤开了。
梁煜坐在况野腿上,无缝地贴合着,当然能明显感知到况野的种种反应。
是对着他,是因为他。
他笑得天真无邪,但笑容里又分明满是诱惑。
他轻轻抚上况野线条冷硬的侧脸,从耳骨开始,沿着下颌线,一直到下巴,来回摩挲了好几次后,才小声但清晰地问:
“在这做吗?”
况野没回答,只把手里一直拿着的、快燃到尽头的烟再次按回烟灰缸里。
这次他重重碾了两下,火星彻底灭了。
很快,梁煜就感觉到两只有力的大手同时死死掐上了他的腰。
下一秒,况野握着他的腰直接站了起来,坐着的梁煜被整个掀翻。
突然的失重让梁煜下意识惊呼出声,接着他上半身朝下,被况野揽着,稳稳落到宽阔坚实的肩头,视线颠倒晃动。
况野就这么扛着他,把他扛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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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鱼,终于上嘴成功……
第22章 自己解决
梁煜被稳稳放到床上,过程中况野始终小心翼翼,害怕碰到他头上的伤口。
在梁煜准备继续作乱之前,况野冷着脸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替他盖好被子,留下一句“好好睡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况野一走,把那点暧昧的气氛全带走了,剩下梁煜一个人,冷冷清清躺在主卧大床上。
都到这份上,还不做,是真能忍。
刚刚洗漱的时候,梁煜已经仔细检阅了一番主卧套间里的浴室,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况野身上那香味的来源。
洗漱台上摆着唯一一瓶香水,颜色和威士忌差不多,瓶身上印着看不懂的法语,他用手机搜索一番,名字叫烟氲圣木,接着他拿起来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
刚喷完的时候前调的烟熏感异常尖锐突出,并没有况野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一直到现在,散了这么一会儿,才终于变成温暖沉稳的木质调。
今晚大腿坐了,脸摸了,嘴也亲了。
既然况野还不准备睡他,他也不想这时候再继续主动出击。
感情上的事情,适宜是情趣,多了就成了上赶着白送,多余惹人厌烦。
这一天对梁煜来说,是相当疲惫的一天。
白天工作密度不算小,下了班又立刻赶到蒋永勤的生日宴喝酒,中途和蒋承洋起了冲突,平白无故进了趟医院,折腾到现在,梁煜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