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
一盒雨 更新:2026-02-02 13:56 字数:3086
梁煜的帽子刚刚在床上已经被折腾掉了,况野现在刚好看着他贴纱布的伤口。
突然被抱住的梁煜一时没动,只听况野迟缓开口,低沉的声音混着灼热呼吸落到他耳边。
况野盯着纱布,问他:
“梁煜,你痛不痛?”
“你为什么从来不哭?”
--------------------
小鱼吃醋,但是这个框会变身黏人大猫……
第25章 很难哄好
“梁煜,你痛不痛?”
“你为什么从来不哭?”
梁煜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蒙了。
痛不痛?为什么不哭?
如果回看他26年来的人生,大概有太多值得被这么问的时刻。
但是几乎没有人问过,关心过。
尤其是妈妈去世之后。
但是为什么,此刻在况野家,陌生又空旷的厨房里,这两句迟缓低沉的问句好像空谷回声,一遍遍在梁煜心上回荡。
竟然让他生出这些话问题是如此熟悉的错觉,连带着说话人的声音和语调。
好像在人生的某一刻,身后的人早就这么问过他。
只是被他忘了。
腰被紧紧箍住的力道让他回神,他清楚,这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
话在心头嘴间转了一圈,最后被说出口的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一句:“你跑出来干什么?”
揽住他腰的手臂更紧了,“你半天没回来,在厨房里做什么?”
梁煜晃了晃手里刚刚翻出来的一卷防水保鲜袋,“给你做冰袋,降温退烧。”
看着突然黏人得不正常的况野,梁煜确信这人是真的连烧带醉到意识不清醒了。
他迅速装好一个冰袋,把人重新哄回床上躺好,终于把冰袋覆到况野滚烫的额头上。冰袋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来的不适让况野眉角一动,下意识就要伸手拂开。
梁煜立即出手去拦,却正好被况野抓住。
况野闭着眼,顺势一拉,再次把梁煜揽回怀里。
动作熟练地仿佛无数次这样拥人入怀。
这天天看着冷情冷意的人,一生病醉酒怎么是这幅鬼样子?
梁煜有些无奈地被迫侧躺进况野怀中,想自己今早才在这张床上肖想过眼前人……
算了……不跟喝醉的病号一般见识。
今晚先放过他,也先放过自己。
两个人就着这么个姿势,无限亲密,又有边有界地,合衣睡了一夜。
-
第二天一大早上,贺凛独自出现在况野家门口。
按了两次门铃没人应,怒气冲冲没耐心再等的他直接输密码开门,进了况野家。
如果他更冷静也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门口明显散乱着两个人的鞋。
但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的贺凛完全没意识到。
他用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用力推开主卧门,房间里关着灯,拉着遮光窗帘,四下黑漆漆的。但视线努力适应两秒后,还是能清楚看出床上睡着的人不止一个。
甚至,隔着被子也能看出姿势是相当亲密的相拥而眠。
眼前的画面直接让贺凛脑子宕机愣在了原地,忘了应该立刻关门出去。
就他发愣的这点功夫,况野被他弄出的响动惊醒。
况野睁开眼立刻充满警觉地看过来,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贺凛,他拿过床头柜上离手边最近的那本书就朝他狠狠砸去。
书在空气中划出一些响动,况野沉声说:“滚出去。”
被吓醒的梁煜惊魂未定,睁开眼下意识就要翻身下床,结果被况野一曲臂死死扣回怀里。
况野像被天敌入侵了地盘的大型动物,正暴怒着,高度紧张地捍卫着自己的领地和所有物。
包括睡在他床上,睡在他怀里,却不是他所有物的梁煜。
书砸到脚边的瞬间,贺凛终于回神反应过来,匆忙退出主卧,把主卧门“砰”地一声摔上。
站在门外,懵圈的贺凛想:睡在况野床上的人有点眼熟。
好像是……梁煜?
况野什么时候和梁煜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
怎么况野也跟文靳一样,喜欢抱着好兄弟睡觉?
一说到文靳,贺凛那口被岔开的气瞬间又提了回来。
没过两分钟,况野换好衣服从主卧出来。
他没跟贺凛打招呼,而是冷着脸先走去大门口,按开门锁界面,果断删掉了贺凛知道的密码。
然后才走回客厅,森森然站在同样没开灯的客厅里,冷冷问他:“你大早上来我家里发什么疯?”
贺凛愤愤看向况野,眼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熬了一宿没睡。
他问:“文靳去哪儿了?”
“文靳?”
“他一晚上没回家!”
“你怎么知道他一晚上没回家?他多大的人,夜不归宿他妈都不管,你管?”
是啊,哪儿轮得到他贺凛过问,什么都轮不到他过问。
贺凛垂在身侧的双手微握起拳,“你们昨晚都见他未婚妻去了?”
“昨晚是文靳要见……”
“他是不是要结婚了?”贺凛打断况野的解释。
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有了未婚妻这事他竟然是从一个无关紧要的同学那里知道,而他听完之后想要一个解释文靳却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夜不归宿,还一整夜关机。
贺凛实在收不好在心里翻滚了一晚上,找不到出口也理不清原由的情绪。
“为什么都他妈瞒着我?!”他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往地上砸。
水晶杯落在没铺地毯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面对情绪难得失控的贺凛,况野却依旧稳得不动如山。
“文靳要结婚是好事,你生什么气?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没带你见,你应该去问他本人,而不是来我家发火。”
“我他妈联系不上他!”
“他昨晚谈事,喝了很多酒,可能手机没电。”
“他喝多了你都不管他?!怎么没人打电话叫我去接……”
“有人管。”
“谁?他未婚妻吗?”
况野叹了口气,放弃和贺凛讲道理,只说:“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文靳回家你问他。”
梁煜走到主卧门口,先把况野扔出去的书捡起来放好,顺便看了眼封面,是一位常年稳坐财富榜的女作家早年的成名作。
况野还喜欢看这种风格的书?
放好书,他又走到门边听两人在外面客厅的动静,本来还在犹豫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好,直到听见砸东西的声音,还是决心出来看看情况。
门才刚拉开一条缝,客厅里两个不对付的人都向他转来。况野看出梁煜要走过来的意图,立刻出声:“站那儿别动!”
没完全弄清状况的梁煜被况野一凶,乖乖愣在原地,一时没敢再往前迈步。
况野见梁煜的反应也知道自己语气过激,再开口的时候立马转换态度,缓声解释:“地上全是玻璃渣。”
昨晚梁煜忙着照顾况野,自己光着脚在他家里跑来跑去也一直没顾上。
况野没再管贺凛,走到门口打开鞋柜拿出双拖鞋,关好柜门之后才转头看向仍站在客厅里的贺凛,“你怎么还不走。”
说着,一手打开大门,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贺凛看况野一眼,又转头看了眼还站在主卧门口的梁煜,出门走了。
贺凛一走,况野关好门,拿着拖鞋走到主卧门口,让梁煜先穿上。
况野站在面前,梁煜理所当然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况野没躲。
微凉的指尖触碰上温热的额头,温度正常,应该是退烧了。
梁煜撤开手指,指了指况野身后客厅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问:“这是怎么了?”
况野欲言又止顿了顿,组织几遍措辞,最终还是选择轻轻带过,“闹了点小误会。”
梁煜听了也不多问,只走到客厅说:“先把这玻璃收拾了吧。”说着人已经蹲下去,徒手就要捡地上大块的碎玻璃。
况野看得眼皮一跳,一把把他拉起来,“我叫人来,不用你动。”
等值班管家安排人来收拾的空档,况野先给文靳打了个电话,没打通,还是关机。他想了想,又联系林舒予,林舒予倒是很快回了消息。
【林舒予:被我带回家了】
【林舒予:还下了药睡了】
【林舒予:孩子十个月后就出生,记得来当干爹】
看得况野皱着眉回了句:【等他醒了叫他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都找到自己这里来了,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林舒予回完况野消息就亲自上了二楼去敲客房的门。
听到房里文靳的应答,林舒予也没推门进去,只站在门外说:“况野找你,你给他回个电话,床头应该有阿姨给你放的充电器。”
宿醉的文靳头疼欲裂,在自己身上找到因为没电关机安静了一晚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