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
一盒雨 更新:2026-02-02 13:56 字数:3124
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体验。
从来没有。
他只知道,那双指节修长有力的大手,抓盖碗很稳的手,握过他脚踝的手……
就这么完全不讲道理地招呼到他身上,密集地攻破了他所有防线。
况野主卧里的窗帘大开,只拉着透光的纱帘,梁煜难耐地半阖着双眼,在被迫的晃动中,看见外面一片雾蒙蒙的夜色。
无法聚焦的视线让雾中的一切全乱了,跟着乱了的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感到自己全然地失控了,只作为一个木偶或皮影,牵扯他的一丝一线,都由他身后那个人掌控。
那个人剥夺了他所有意志,只允许他在此刻全情全意地沉溺,沉溺在他不可理喻的控制之中。
梁煜神思紧绷,浑身战栗,交出了所有一切。
他以为终于结束,殊不知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头,是一段并不美妙舒缓的前奏。
在他尚无力回神的片刻,掌握木偶一举一动的那只大手已经再次牵扯起丝线,像不可违抗的命运,像暴君的指令。
脊梁骨再硬的梁煜,这下也不得不出声讨饶。
“哎……不是,你等…等……”
“等?”况野曲起指腹磨了磨掌心。
“唔……”梁煜立刻小幅度地抖起来,再说话时连声音都是颤的,“别。”
“别动还是别停?”
梁煜说不出话,他的声带也像被某根线精准地拉扯住,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了。
认清现实的这一秒,他终于允许自己暂时放弃抵抗,卸掉身上所有劲,直直向后,倒进况野怀里,任凭他处置。
况野坚实的怀抱像座山那样可靠,梁煜自暴自弃,整个人全然瘫倒进他冷漠的怀抱里。
就算这个人折磨他,惩罚他,他好像也不怕他。
很奇怪,他认识他,也不过就这么点时间,但他对他又确实有这份不合时宜的信任。
蓬松柔软的羊绒毛衣贴近况野怀中,一直空悬的怀抱被骤然填满,梁煜脖子上柔软的羊绒围巾一下一下蹭到况野的下巴,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这诡异的满足感令他即刻放开了梁煜的双手,梁煜一双手腕被他用十成十的力气钳制太久,现在上面浮出鲜红的指印。
这些痕迹像是某种提醒,立刻让况野另外一只手也跟着温柔许多。
梁煜向后靠这个举动引发的一系列变化让今晚这一切顿时变了味。
他放松了,他和况野之间一直拧着的对抗便也消失了。
他像无限依恋一样靠在况野怀里,在猎人暂时松动而出的温柔间,闭着眼睛侧着头,放松牙关,张嘴轻轻出声,骂了句:“艹。”
可能是怀抱太舒服了,他一时没能忍住。
尽管字咬得很清,但还是被离得太近的况野清楚听去。
况野停下一切动作,还是凑到他耳边,用那把低沉的嗓音问他:“谁教你说脏话的?”
梁煜不答,甚至十分不满地自己动了动,想要从温柔的陷阱中挣脱出来,结果立刻被况野摁住。
“别动。”是句警告。
但语气在现下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而且况野已经预感到梁煜又要揭竿而起的叛逆,于是紧跟着便是一句安抚——
“乖。”
这声“乖”让梁煜很受用,他真的不再动了。
乖乖靠在况野怀里,乖乖接受他所有暴烈的控制和占有欲。
但嘴上逞强的毛病他还是改不了。
很久之后,况野按着梁煜的脑袋往下,强迫他自己看看,梁煜终于没忍住说了句:“况总,你是不是有病?”
就是这句话,让况野生生堵了他二十分钟。
堵得他呼吸不畅,释放不能。
逼得他死死拽住况野动作的手腕,甚至在上面掐出一片深痕。
后来他根本无法自控,况野一边抱开他,一边还镇定地回答:“我有没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有病的况野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梁煜。
第三次的时候,况野终于带着梁煜躺倒在床上,两个人同时侧卧着,还是梁煜背靠况野的姿势。
在外面出了一个月的长差,今天开了一上午会,下午亲自盯了一场pgc直播,傍晚赶飞机回到c市,先去了趟舅舅舅妈家,又被况野抓着欺负到现在。
就是铁打的梁煜,被况野这么折腾两回也该累了,但况野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
梁煜不在状态,可以说梁煜这一晚就没在状态过。
况野一个月没搭理他,他大晚上过来亲自哄哄人,本来没准备怎么样,结果就不由分说被拽上楼这样那样了。
没有剖心的道白,没有更多的触碰,没有亲吻,就是硬来。
梁煜没这么硬来过。
他开开心心来见人,现在心里却是无法痛快了,甚至还有些混乱的委屈和愤怒。
梁煜侧躺在况野怀里,累得神志不清,半睡半醒间,他脖子上的围巾散开了,推搡之间毛衣也皱了个彻底。
况野的圣诞礼物不那么体面了,却被他妥帖地揉进了自己怀里。
到后来梁煜都不知道自己具体说了些什么,只一味地胡乱认错,态度极好。
况野少见地暴露出自己极强的报复心,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他对梁煜说:
“不过就是三次而已,不至于吧,梁总。”
“混蛋……”
“谁混蛋?”
等一切终于结束,混乱终于平息。
况野起身去浴室里洗干净手,又拿毛巾替早就睡着的梁煜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头,借着昏暗的夜灯看了梁煜安静的侧颜半天。
况野心里涌动出太多想法,深不见底的,无法得见天光的。
但只是这么想想。
他很快走出了主卧,又轻轻关上了门。
他很少见地对自己的自控力失去全部信心,尤其今晚,他怕一直待在房间里,待在梁煜身边,他真的会对梁煜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像往常一样,点一支烟,但烧过半截也没见他往嘴边送。
他出神地想,明天早上,等梁煜睡醒,应该会变成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想想这有些头疼,这只小狐狸有时候很好哄,有时候又实在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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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梁煜又是被他那温馨可爱的动森bgm闹铃叫醒。只用了一秒,他就翻身坐起,宽敞的大床上却没有第二个人。
他拉开主卧门,发现况野正靠在沙发上,闭眼睡着。
此时的梁煜并不想看见他,更不想面对他。
他直接往玄关走去,想要快点离开况野的家。
但是路过沙发的时候,明明一直闭着眼的况野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一切记忆和情绪回到昨晚。
况野在楼下拽住梁煜,在家门口拽住梁煜,在主卧大床上拽住梁煜。
梁煜顿时炸了,“让你碰了吗?!你就碰!”
谁也不知道这说的是现在还是昨晚。
况野一双冷眼里有些少见的疲惫,梁煜一发火他立刻松了手,梁煜拉开大门就走了,门都没给况野关上。
梁煜穿着毛衣睡了一夜,现在就这样走进c市12月底的清晨,立刻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出差走了一个月,现在整条街都已经是圣诞节的漂亮布置。只是天亮后所有的灯都灭了,沿街的商店没到营业时间都还关着门,街上除了步履匆忙的上班族再没有什么人,也没什么热闹。
他回到家,站在门口说了句:“梁由音,我出差回来了。”
在家里简单洗漱一番,胡乱换了身衣服,梁煜开车去了公司。
一到办公室,一个月没见梁煜的maggie看他来了,先认真打量他几眼,然后一脸嫌弃地拉住他的外套袖子,说:“咋啦?你这是去出差得罪客户了?咱们公司要黄了?”
梁煜少见跟不上maggie的思路,茫然地问她:“你说什么?”
maggie又嫌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都消费降级,一下从蒙口变北面啦!”
“北面哪里不好了?这是我舅舅给我买的。”
“啊……咱舅舅买的啊,对不起,那我重说……”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着,maggie还拉着梁煜的袖子,两个人往梁煜办公室走去,结果玩笑拉扯之间,羽绒服袖子一下滑上去一截,露出梁煜细白的手腕,上面全是明显的指印,颜色已经变深了许多。
maggie瞳孔地震,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时候付雨宁正好也过来找他,看见付雨宁来,梁煜下意识抽手要躲,结果maggie已经担心又震惊地拉起梁煜的手叫付雨宁看。
maggie和付雨宁都知道梁煜现在单身,平时也没什么乱搞的爱好,所以谁也没往歪了想。
“又是那个蒋承洋?”付雨宁看了一眼梁煜的手腕,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