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者:未卜880      更新:2026-02-02 13:58      字数:3196
  第4章 生日宴
  跟项竟斯一起回来的,不止秦琳,还有项心河的父亲项为垣。
  项竟斯比他记忆中的四岁小孩长大了太多,他完全认不出来,直到项竟斯叫了他一声哥,他直接呆滞在原地,眼前的小孩发育得很好,个子估计比普通八岁男孩高得多,穿了件白色的儿童polo衫跟黑色短裤,踩着运动鞋,头发也剪得很精致,发根潮湿,出了点汗,跟他不一样,项竟斯长得很像父亲。
  “哥,你怎么不说话?”项竟斯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问他。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项心河感受到他真的已经不是十九岁了这个事实。
  在项心河反应过来前,秦琳早已拉着项竟斯的手,“你哥刚出院,话别多。”
  项竟斯耷拉着脑袋,“哦。”
  让小孩子失望会让项心河莫名产生种愧疚感,他笑了笑:“竟斯你好,上课还累吗?”
  项竟斯一头雾水,看看他妈,又看看眼前的项心河,回了句:“哥你也好,不累。”
  秦琳带着他上楼换衣服,顺便叫阿兰送些点心上来,客厅里就只剩下项心河跟项为垣。
  “爸爸。”项心河主动喊了他一声。
  项为垣面露僵色,但不明显,很快调整好,项心河也没发现,父亲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父亲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额前的黑发里掺了几根白色,项为垣有染发的习惯,不知怎么这回竟然没染。
  “那就行,最近就在这住着吧,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提前告诉我。”
  项心河想到秦琳说给他买的那套房子,他点点头,说好。
  晚上吃饭时候秦琳提起了项竟斯的生日,项心河这才想起来要送礼物这回事,秦琳打算在家办生日宴,主要邀请了项竟斯的同学,另外还会有项为垣的几个老朋友,就当趁着生日宴聚聚,项心河默默吃饭,最后问项竟斯想要什么礼物。
  项竟斯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跟难缠,“都可以的哥。”
  这又把项心河难住了。
  秦琳插了句嘴:“不用给他送,他不缺。”
  “真的吗?”项心河跟他开起了玩笑,“之前要过生日我逗他说没礼物还跟我闹脾气呢。”
  项竟斯没回话,秦琳替他说:“都四年过去了,肯定要长大的。”
  她脸色似乎不太好,饭桌上的氛围隐隐有些奇怪,项为垣放下筷子,沉声说:“心河不记得的事就不要提了,也没什么重要的。”
  父亲说话一向威严,不论是秦琳还是项心河,包括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项竟斯,都默认了。
  在项竟斯的生日宴到来之前,项心河还是给他准备了一套航天模型组合积木。
  生日宴是由秦琳一手操办,给项竟斯定的蛋糕是按照他身高做的等比高度,还请了小提琴手在宾客入门的地方拉琴,家里的气球跟立牌早就提前做好,项心河插不上手,只觉得新鲜。
  下午不到六点,家里就来满了人,尤其是小孩,围着项竟斯说要去空地上拆礼物被秦琳阻止了,说只能等吃了蛋糕许了愿望才能拆,他们一群人就跑到别处去玩,项竟斯到底是小孩,有人陪就高兴。
  九月底的天气,晚上很闷热,项心河思来想去还是在房里换了套稍微正式点的衣服,说正式也不过就是穿件白衬衫,他上学就不怎么这样穿,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前想起来件事,又掉头回去,打开了书桌旁的柜子,可里面空无一物。
  “奇怪......”
  他把所有的柜子跟抽屉都打开,却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逐渐着急。
  “在哪里?”
  最后翻遍房间每处地方都没找到,他直接跑出去,想找父亲问一问。
  “怎么了?他估计在书房,什么事?”秦琳穿了条大红色包臀长裙,身材很好,头发没再披着而是盘起来,妆容漂亮的眉微微皱起,没让他随便进项为垣的书房。
  “秦姨,我的相机不见了。”项心河难免着急,他等不及要走,依旧是被秦琳拽回来。
  “我知道,那个你不是带走了么。”
  项心河愣住,“带去哪里?”
  秦琳抿着唇,不悦地说:“云镜壹号啊,你一直住那里,自然不会把相机留在这。”
  相机是妈妈去世前送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他一直视若珍宝保存得很好,今天是想着项竟斯过生日或许可以拿出来拍个照,毕竟今晚景色很好,他一时间找不到难免着急,听秦琳这么说他才稍稍放下心。
  “这样啊,抱歉秦姨,那我改天去趟那里。”
  秦琳提着裙子叮嘱他说:“别去打扰你爸,跟人谈事呢。”
  “好。”
  项竟斯的生日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来的客人他也都不怎么熟悉,但好在准备的食物品种繁多也够好吃,他拿了不少端个盘子靠着墙吃,这是他特意找的位置,灯光好,能听见小提琴声,还能看见混在一堆小孩中间玩耍的项竟斯,小孩子笑声如铃,嘴里的食物都变得美味。
  吃了一半觉得渴要去喝水,脚底的影子多了一道,他缓缓抬起眼,面部表情都活了起来。
  对方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年纪大概三十上下,气质偏成熟,笑起来时嘴角有着非常明显的弧度。
  “心河,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不容易见到个自己熟知的人,项心河自然高兴,“权潭哥,好久不见啊。”
  叫权潭的男人微笑的同时还轻轻皱了皱眉,像是打趣,“那也没见你主动联系我,我前天才知道你住院,正好趁着今天竟斯生日来看看你,还好吗?你怎么会......”
  项心河猜他肯定是要问自己住院的事,直接顺着他的话说:“我没有跳楼,传得太离谱了。”
  “那就好。”
  “权潭哥,你一个人来的?”项心河记得权潭有个不到三岁的侄女,经常跟项竟斯一块儿玩。
  权潭笑笑,说:“还有朝宁。”
  项心河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朝宁是谁,他还是第一次从权潭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正想问是谁,有人就从权潭后边走来,与此同时,正好秦琳牵着身着定制小西服的项竟斯往回走,后面跟着她请来的小提琴乐手,可偏偏走在最前面的是另一个人。
  在刺眼夺目的场地灯下,项心河微微眯起眼,越过权潭肩膀看清了靠近的男人。
  他双目失神,脑子里又浮现起那个不断晃动的胸牌。
  权潭在一旁说:“我跟朝宁也有些时候没见了,正好今天就一起过来。”
  项心河端着吃剩的餐盘也不知道回应什么,目光落在身高腿长的来人身上,一动不动。
  陈朝宁今天穿得比那天在病房里正式一点,头发做了造型,他额头很好看,连着眉眼一块露出来显得更为冷峻不好接近,没穿外套,一件深灰色的缎面衬衫,领口随意敞着,能看到喉结跟一点锁骨,并且今天没有再穿运动鞋,而是换了双皮鞋。
  项心河闷闷哦了声,用自己有限的脑容量分析了下陈朝宁跟权潭的关系,最后得出应该是朋友的结论,所以出于礼貌,他对着陈朝宁说:
  “你好。”
  还给了个客气的腼腆的笑容。
  陈朝宁冷着脸,看人的眼神很淡,也不知道谁惹他了,完全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的瞳孔颜色相比于他的头发偏浅,单单看他眼睛会有一种很好相处的错觉,但配上他冷清清的五官跟面颊,就让项心河打退堂鼓了。
  有什么东西针扎似的落在他身上,项心河悻悻然别过脸,用手摸摸耳朵。
  行吧。
  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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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律的bking下班就开始梳妆打扮准备参加老婆弟弟的生日宴
  第5章 偏偏
  热闹的生日宴持续很久,项竟斯每一年的生日秦琳都会给他很隆重的仪式感,小时候的项竟斯对这些没概念,只喜欢吃蛋糕,项心河依稀记得项竟斯三岁生日时候为了快点吃到蛋糕徒手去抓点燃的蜡烛,把秦琳吓得差点当晚就要带他去医院,好在基本没受什么伤。
  其实他自己每年的生日也是这样的,不过仅限于母亲还在世,不是项为垣不给他过,是他自己慢慢不在意,无聊的生活再过一场无聊的生日,他不会觉得开心。
  专门为项竟斯定制的蛋糕很好吃,切好的那一块是秦琳特意拿来给他的。
  女人保养得当的纤细手指涂了红色的指甲油,项心河从她手里接过,“谢谢秦姨。”
  “你要是累就早点休息,不过今天晚上可能结束得晚,竟斯还没玩够。”
  口腔里的奶油甜滋滋的,一点不腻,还带着水果的酸,项心河把舌头卷起来,甜食让他肾上腺素都开始攀升,他心情很好。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
  他没去看秦琳的表情,自然不知道秦琳一直努力想从他脸上一探究竟的举动,但他除了非常沉醉地享受蛋糕以外什么都没有,秦琳一副放下心的神态:“行,你慢慢吃,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