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他们的第四年/有关于初吻
作者:
南谯居北 更新:2026-03-26 16:06 字数:3525
下午四点半,一辆吸睛的红色杜卡迪准时停在山海大楼正门前,身高腿长的男人摘下头盔从车上下来,隔着一道道窗,楼内员工不约而同地望向楼前长阶。
“看,陈先生又来接陈董下班了…”
自打叁年前陈?上任董事之职,一年之中除非遇上拍摄,否则大半时间陈江驰都会来接她下班。山海职员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有人笑着转头和同事聊起八卦,倘若足够好运,或许等会儿他们会在电梯里遇上这对兄妹情人。
“陈先生好。”
前台熟稔地同来人打起招呼,待男人走进电梯,她赶忙拨出电话。
高楼之上,小夏接到通知,快步走进办公室对还在埋头伏案的女人说道:“陈董,陈先生到了。”
话音刚落,身后房门被敲响,男人手掌撑在门上,指间钻戒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笑着的面容还同四年前一样俊美,说话也依旧不太着调,“陈董,还没忙完吗?让我等的话…今晚我可要收取双倍的利息。”
“不用等,已经忙完了。”
关掉电脑,收拾好私人物品,陈?拿起包起身离开。经过落地窗边,瞥见楼下熟悉的摩托车,她有了片刻愣神。
脑海里突然闪现昏暗的车库、冰冷的坐垫、温热滚烫的身体,男人沉重的胸膛自身后压上来,贴上她汗湿的脊背,她在上面放浪呻吟的画面久久停留在记忆里,以至于那夜过后,她很久都不敢看任何同摩托相关的东西。
陈?收回视线,强装镇定地走到陈江驰面前,低着头问道:“今天怎么想起来骑它了?”
近几年她工作愈发努力,一边忙着在集团站稳脚跟一边大力发展同虞樱的新公司,加班熬夜以至于熬坏眼睛戴上了眼镜。今天这身紫色包臀西装裙很是适合她,没那么冷淡,配上盘发看着很干练,浑身上下充满着迷人的知性和温柔气息。
陈江驰抬手摘掉她脸上眼镜,低头轻轻吻她绯红的脸颊,笑着道:“市区堵车,今天带你走小路。”
五点一到,办公大楼内高跟鞋声混杂着皮鞋声接连不断响起,下班员工陆续从身边经过,陈江驰笑着回应问候,轻松自在地如同到了飞鹰一样。
以前他不常来,总有不识他身份的人看见他英俊相貌前来索要联系方式,后来他无名指戴上戒指,逢人便抬左手,耀眼的钻石和嘴角炫耀的微笑在无形中阻挡掉了许多会令陈?吃醋的情敌,这让她既安心又满足。
去酒吧路上经过从前旧居,这里早在几年前就被夷为废墟,现在正在建造一座五层楼高的商业广场。
陈江驰在路边树下停靠,望着远处的脚手架对她道:“等到商场开业,飞鹰和山海合作的广告会第一个投放在这里。”
拆迁很慢,但建设计划一旦开启,进度就会很快,或许不到明年此处就会恢复往日的喧嚣,那些旧事终将淹没在来往人群中,再无人记得。
好在她也不用再记得,她早就离开那里很久了。
陈?回过头,抱住他的腰道:“我们走吧,虞樱说忘记带调料了,我们还要去趟超市。”
“场地用我的就算了,调料还让客人买?她是真心请客吗?”
陈?觉得好笑,这么计较,看来他还记着虞樱说他幼稚的事儿呢。
去年山海和飞鹰都逐渐趋于稳定,秋天时,陈?同陈江驰和二老一起进行了趟为期叁个月的自驾游。得知陈江驰在旅行途中求婚成功,虞樱一早就说要帮他们庆祝,奈何回国后工作太忙,一直到今天才有空闲的时间。
今夜vulpes不对外开放,朋友们聚在长长的卡座间,桌面堆满酒水饮料,中央火锅沸腾着冒着青烟。
又有两位朋友到来,陈?看着并肩走来的男女,隔空向女人颔首。梁琪——她们在飞鹰年会上见过几面,而她身边的男人,陈?大概能猜到身份——潘茗。
一切都在好转,离开飞鹰之后,他们反倒能够重新看待彼此,也终于能够坦荡走到他们面前道上一句恭喜。
“多谢。”
打过招呼,陈?坐回虞樱身边,台上陈江驰正在唱歌。他的声音很动听,唱起英文歌轻快又浪漫,她坐在台下,眼里笑意一直没有消散。
一封红包闯入眼帘,陈?疑惑地看向虞樱,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不能要。”
虞樱同闫叙领证后一直没有举办婚礼,她当初既然没出礼金,现在自然也没有收的道理。
“??,那都是规矩而已,我们之间需要遵守吗?”虞樱强行把红包塞进她手心,“这么多年我看着你默默等着他,如今终于等到,我替你高兴,所以想给你一份祝福。”
只是祝福而已,虞樱举杯道:“恭喜你愿望成真。”
“…谢谢。”
喝完酒,虞樱挨住她肩膀,低声问道:“礼物等你们正式举行婚礼再送吧。你们会办吧?以陈江驰性格,求婚都那样高调,不太可能不办婚礼。”
台上,方青道接过话筒,陈江驰走下台,同闫叙喝完一杯后来到陈?身边,他单膝跪上沙发,双臂展开俯身将她笼罩到身下。
酒吧彩灯摇晃而过,她颈间项链在沙发间闪着幽光。
回国前奶奶将珍藏多年的整套翡翠首饰送给了陈?,然而直到现在她都没去打耳洞。陈江驰知道她不喜欢在耳朵上佩戴首饰,因为担心会削弱脸上的冷漠,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张脸配上翡翠只会更加高贵冷艳。
会有机会戴的,陈江驰这样想着,蹭着她柔软的耳垂问她们在聊什么这么专心,都没看着他。
陈?再高挑,此刻也被掩藏在男人宽阔怀抱里,酒吧音乐灯光混乱,而她偏安一隅,不用担心任何惊扰,她仰头望着他,略微提高声音道:“虞樱问我,我们会不会举行婚礼。”
陈江驰听见后笑道:“当然,难道你想反悔?”
陈?还没回答,他先一步握住她手腕抵到唇边,张嘴咬住戒指,危险地眯起眼睛道:“反悔也没用了,你是我的这件事众人皆知,陈董,你跑不掉的。”
“我不会跑。”
也从来没想过要跑。
一群人玩至深夜,整座酒吧泛着弥天酒味,酒量浅的早已睡到不省人事,酒量深的还在玩闹,没人注意到主人公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躲在包厢内疯狂地拥抱接吻,陈江驰醉酒后变得非常黏人,哪怕有朋友敲门告别,他也牢牢抱着衣衫不整的陈?,不愿松开手。
虞樱打来电话,问等会儿用不用帮忙送他们回家。
身后冲撞凶猛而粗暴,陈?趴在透明茶桌间,身上那套端庄的紫色裙装凌乱地敞开着,雪白的乳肉从领口坠上玻璃,又在耸动时被迫贴着桌面摩擦到通红,最终被挤压的变了形状。
男人双手藏在她撩高的裙摆之下,把她纤细的腰掐到鲜红还不满足,指腹紧贴着嫩肉反复摩擦。陈?不觉得痛苦,小腹内流窜的温热快感强烈到快要击溃冷静,她抬起红透的指尖紧紧攀住桌沿,指间钻石时不时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于是只好松开手。
“???”
虞樱声音传来。陈?颤抖着嗓子拒绝,“没事…我自己可以,谢谢你们的车…明天、明天我会还…”
一只手伸过来,摁下挂断。
汗湿的手掌离开手机,缠绵地握住女人绯红的脸颊,戴着同款钻戒的手指挤入她唇齿间撩拨出比交缠在一处的下体还要淫靡的水声,男人恶劣地勾着她舌头道:“舔。”
睫毛轻轻颤动,陈?闭上眼睛,乖顺地张开了嘴。
没有醉的太厉害,等到离开酒吧,陈江驰已经清醒,只是不能开车。他坐在副驾,安静注视着陈?的侧脸,想起的并非是四年前那个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夜晚,而是更早以前。
那时陈江驰刚回国,还对陈暮山和穆晚抱有些许期待,只是结果总是要叫他失望。
他为缺失的父爱母爱而痛苦挣扎,买醉成为依赖的发泄途径。最初醉倒,朋友接到电话还会同陈?确认身份,直到后来,一次、两次、她出现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也算不清之后,朋友们便默契的在酒后通知她来接人。
像是不会感觉麻烦,时间再晚、工作再忙,她都会第一时间赶来接他回家。
那些醉醺醺的夜晚,当他从醉酒中短暂清醒,不经意望向她时,没有心动过吗?
在她照例接他回家,却在抵达停车场时偷亲他的那个夜晚,也没有心动过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不推开她呢?为什么会去询问闫叙呢?又为什么会先忍不住问她是否喜欢自己呢?
陈?将车开进院落,别墅内蔷薇花正在盛放,她习惯性看向走廊,又看向二楼。
那一年少年还在楼上,如今他已经在她身边,永远地。
熄火后陈江驰故意没动,等着她下车绕到副驾。
陈?果然走到身边,打开车门轻声对他道:“江驰,我们到家了。”
她弯下腰,安全带松开的瞬间,陈江驰握住手臂将她用力扯进怀里。男人滚烫的呼吸伴随着话语直直落在耳畔,“陈董,七年前那天晚上偷亲我,亲的爽吗?”
自以为藏好的秘密被第二个人知晓,陈?瞳孔紧缩,紧张到否认的话都讲不出来。
“你…”
他竟然装睡?!
陈?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陈江驰得意地枕着她肩膀,笑的不加收敛,“偷亲自己哥哥…陈?,去年回学院时墙上还挂着你模范生时期的照片呢,那些以你为荣的教授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学生会干这种坏事,多半会气死。”
陈?捂住脸,羞愧地想要走掉。
陈江驰怎么可能放过她。他把她抱进怀里,拉下她手腕,倾身吻上这双闪躲的眼睛,又一寸寸吻过唇下滚烫细腻的肌肤,最后温柔而坚定地吻住她嘴唇。
虽然晚了多年,但他还是珍重地将初吻还予她,从此,那再不是一场孤单的落空的暗恋,她将被知晓、被回应——被他永世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