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作者:
照花影 更新:2026-02-16 16:40 字数:3176
铁制的金属物锁紧了她和云雀恭弥的手腕,意味着她了解并接受了麻生班长的计划,也意味着她和云雀恭弥好不容易修复了一点的关系,走向全盘的崩裂。
自我厌恶化是久不清理的池塘里恣意生长的青苔,总有一天会变作使生活在内部的活物统统窒息而死的毒草。
在云雀恭弥震愣的眼神里,世初淳想要勉强挤出一个笑,但是太过为难而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她垂下眼睛,说了声对不起。心想,她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啊。
补妆,上台,行动力极强的麻生班长和不愿被束缚的自在的云,单论当前的情况,还是多谋善断的班长大人更胜一筹。
能压制云雀恭弥的原因,大抵有她这个背地里捅刀的人的一份功劳——大概是源于她是个女生。暂时按捺着云雀恭弥,令他无从下手,没有动真格。
所谓信任,为什么会消失殆尽?世初淳脑海里闪过一句慨叹。
舞台完美地准备好,演员已然就位,剧本里世人传颂的无辜纯良的沉睡公主,挟持着胆大妄为的恶龙,准备进棺封盖。
遮挡观众视野的舞台幕布厚重,她盯着眼前波浪状翻滚的红布,想起自己在医院编织的,被太宰治带走的练手红带。
麻生班长的声音在耳麦响起,“有你等待的人吗?”
“或许等不到了。”世初淳摇摇头,覆盖在额前的帕拉伊巴碧玺饰品,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地摇晃。
她没由来地生出坂口先生没办法来赴约了的想法。
联通全体主要演出人员的耳麦,下达了麻生班长的指令,女性风纪委员长被锁住的手揽住云雀恭弥的腰,干脆利落地扑倒。
她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扣住男生的后脑勺,护送着两人双双跌进黑金的棺椁。
沉重的棺材板隔绝内外,仍能听到后台明显的倒吸气声。
舞台的红幕缓缓上升,再也无法忍耐的云雀恭弥抽出浮萍拐,世初淳摁着他抽拐的手,紧密有序的思维有瞬间的凌乱——
云雀委员长都换上了礼服,武器到底搁哪掏出来的,他口袋也有个四次元空间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里,唯有手腕的配饰——一串红玉髓链子显目。
世初淳抬起手,流光溢彩的珠串在黑暗的空间里,照耀着两人的脸颊。
云雀恭弥默不作声地攻击着棺木,兴许是对她大失所望,偏过头不再看她,唯有略显粗重了些的呼吸,在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躯里局促地喷薄。
出去后,云雀风纪委员长要如何地料理她,世初淳都得全盘接受。
坑他一把这件乌糟事,不能完全算是她的锅。但更改不了她中途知情了,没能及时喊停,而为了所谓的大局,反手利用自身的优势以及云雀恭弥对她的信任,焊死了他脱局的大门。
世初淳跟沙漠里遭遇沙尘暴的鸵鸟似地,受狭窄的环境所困,不得已埋在云雀恭弥的胸前。
她已经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自己的信誉,在云雀恭弥的内心降到何种程度,也不愿意思索自己的风评,会不会在将来安了个两面三刀,背后插人一刀的名号。
她就不该当什么风纪委员长、学习委员,改天找个时间把两个通通辞掉算了。
新来的学习委员会代替她,迎接麻生班长的奇思妙想,新任的风纪委员长也会顶替她,去直面云雀风纪委员长的狂风骤雨。
多做多错,越说越错。她就不应该任什么劳什子的职,打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
远隔大洋的旅团成员玛奇,为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在编成员带去全体集合的时间与地点。
揍敌客家族长子伊尔迷、幼子柯特执行完任务,双双转移阵地。接到通知的两兄弟,登上家族自带的直升飞机。
草原的风滚草马力十足,化身为日行千里的车轱辘。揍敌客家族两名子嗣离地百丈,手中下个执行名单混着直升机的噪音,被揉成了细屑。
地面要转去下一个联络地点的玛奇,顶着狂风走远。
登上交通工具的成年男性,神情寡淡,似乎什么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他以手压住乱飞的长发,右手中指上以世界七大美色之二的材料制作而成的戒指,在长期暴晒的烈日下闪着亮光,犹如荒莽沙漠里一瓜鲜嫩的绿洲。
做女性化打扮的幼子柯特,规行矩步地站在大哥斜后方,印制着简洁花纹的浴衣装点他的行装。
与伊尔迷相同,揍敌客家族的幺子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他剪出的纸人能够实时转达外形对应者的情况。
真有意思啊。
心血来潮剪了逝世多年的女仆模样的操作系念能力者,玩弄着自己新裁剪出的纸人。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使得原本清丽的容貌,透着点奇异的妩媚感。
这本该一了百了的死者,怎么就原地复活了,他是要告知大哥,还是先行隐瞒?
三哥呢,他知道这件事,还是暂时不知情?
这一次,他会不会是……第一个。
第135章
通过收音机广播,听闻了铃木财团展示奇珍异宝的新闻,魔术师西索甩了下肌肉发达的膀臂,抛下被自己一掌洞穿的尸首。
主人家都大开方便之门,邀请盗贼的参与,就不外乎会被恶贯满盈的贼人惦记,自个找上门来索取。
旅团必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动手的时间、地点,显而易见。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与异能力者玩过了火的念能力者,对定好了期的大乱斗期待不已。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自己早前定下的决定——打听到那三只神出鬼没的小孩的行踪。
不过,捏着扑克牌的魔术师痴痴地笑了出声,两道本来细长的金招子弯成了肥胖的蚕蛹。
这省了他再去勾来伊尔迷的功夫。
市面上展现的可脱手的金银珠宝越多,私底下流通的人体器官贩卖趋势愈胜。既然如此,就把黑幫诺斯拉家族的实际掌权人一同拉进来吧。
那家伙也会很乐意赴宴的吧,这场聚集了他的猎杀目标,以及他心心念念收集齐全的火红眼的——
重逢与复仇的地狱。
并盛中学的校园祭举办得如火如荼。舞台剧目旁白的声音悠扬,黑棺遭到来自内部的袭击。
棺椁内部空间对二人来说,相对狭小。
世初淳受到冲击,稍微前倾了下。鲜嫩的口脂粘在云雀恭弥的脖颈处,左边唇印印在他的蝴蝶骨,右边印在白色衣领,随着男生骤停的呼吸,折叠的衣领偏移,留下个劈成两半的残缺唇印。
麻生香子家庭背景的财力有目共睹,社会层面是与铃木财阀相提并论的麻生财阀。
班长大人亲自操办的舞台剧,光是细小道具就做到了每件专门找师傅定做的程度,遑论角色们上身的精细表演服饰。
当前兢兢业业打工的小人物世初淳,养父是领着微博薪资的黑手党底层人员。
估摸着将他们两个串烧了,都抵不上这一件衣服的制作成本。
忽觉眼前昏天黑地的世初淳,不比决心满满,顾念舞台呈现效果的麻生班长。
班长在这的话,救场如救火,势必咬破手指,糊掉这片空虚的旖旎,增添血腥的浪漫。
而世初淳只能想出,麻溜地揪住云雀委员长的领子,试图搓掉。
可想而知,经过她的擦拭,原本白净的领子变得更加地难堪,抹开了女性特有鲜色的唇脂。
原本躁动不安的云雀恭弥不知怎么地,出奇得安静。
放空了脑袋的世初淳没有意识到这点,转而开始妄想大慈大悲的麻生班长,能将独具一格的口红印当做本次剧情需要的可能性。
恶龙领子沾染了干涸的血迹,很合理的不是?
外部传来了打击声,牵连他们所在的道具——王女沉睡的棺木发生震动,牵引到世初淳项背的落枕发作。
她不由自主地闷哼了声,整个舞台旁白、音乐顷刻安静了一瞬。
世初淳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输,传播到每个工作人员的耳朵。
俨然是一片大型社会性死亡的现场。
今天是她的灾难日吗?世初淳内心的小人duangduang撞墙。
她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回家要改去看黄历和星座研究研究吗?
“观众们可等着呢,快开启机关。”最先恢复的麻生香子冷静控场,立马下达了下面的指令。
尝试着打开棺木机关的勇者们,重新展开新一轮冲击。
被困在狭隘的空间里的世初淳,紧贴着云雀恭弥的躯体。
落枕的酸疼感随着颠簸,一阵阵地发作。
为了避免口腔违背本人意愿,发出恼人的声响,她尝试着抽回手,没挣动,故而张开嘴,小心地避开云雀委员长的衣裳,咬住面前的金属纽扣。
不可越雷池一步的底线,再三遭遇逾越,少女落在脖颈的温软触感似乎尤未散却,贴近胸膛的第二颗扣子又被咬住。云雀恭弥眼神晦暗,要使出手刃,落在世初淳的脖子后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