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影山飞雄也在看着那边，有些莫名地说了一句，“可能是及川学长不在。”
  平时都是羽多主动找他说话，而且都开开心心的，看到这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排球，走过去拿了一个起来。
  还是托球吧……
  不能在比赛的时候拖后腿……
  影山飞雄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比赛里自己的托球会拖累别人的感觉，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不够好。
  他对给羽多托球真的没把握，只是这么一想都忍不住紧张，他忍不住吸了吸气。
  距离代表战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认真回想了片刻及川彻托球时的样子，嗖地一下，一个排球飞出。
  玩家在发球区后面拍着排球的动作顿住，双手抱臂。
  影山飞雄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拿起了一个排球。
  用来练习的球筐有好几个，很快球场对面就堆了一地的排球，宫侑哼了哼：“不太行哦。”
  还没说完，另一道声音传来：“好慢。”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微不满，影山飞雄惊愕地回头。
  对方拿着排球在地上拍了拍：“就这么开始吧。”
  可是刚才的速度，已经和及川学长托球很接近了……
  这还慢吗？
  影山飞雄带着些微忐忑回到球场。
  他在2号位，都没怎么来得及看对面，裁判的哨声响起。
  “砰！”
  锐利的直线闪过，声音几乎和哨声飘散的尾音重叠，刺进人的心底。
  众人心脏缩紧，“嗙！”地一声，排球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他们连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望着刚才高高跳起的少年，栗色的头发还飞扬在空中，随着挥臂的动作荡开。
  那双眼睛更是亮得惊人，眼底仿佛藏着无名的怒火和不满。
  ……吃炸药了你？
  宫侑在对面张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刚刚还主动请缨在下面接发呢，而且是适合托球的一号位，结果看都没看他。
  就这么发球了。
  在他们对面的少年说：“没接住吗？”
  他的眼神望着古森元也。
  场外的大屏幕自动回放着刚才这个球，锐利的线条直击心灵，排球经过的烈风在脚边残留，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袭来。
  古森元也吸了吸气：“让我先适应一下。”
  “很久没有和你打球了嘛……”
  还没说完，少年转身继续拿球。
  这才刚开始，古森元也额上就已经冒汗了。
  明明发球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快乐的。
  玩家拿着排球，看了看对面的球场，现在又不快乐了。
  ……果然是因为对手不够强吧。
  才不是没有及川的关系。
  玩家继续发球。
  “砰！”
  排球化作疾驰的线条，古森元也神经绷紧，才刚看清球路，身体动起来的一瞬间，一阵风从他的脚边经过。
  “嘭”
  都能听到那沉闷到仿佛要爆开的声音，排球被强大的力道压下，砸在地板上变了形，刹那间弹飞出去。
  他连伸手都没来得及。
  这么快、这么快。
  他现在才发现宫侑找自己对抗他的想法有多简单。
  这可不是找几个强大的主攻、厉害的自由人就能对付的……
  对面的少年看了看他，“又没接到。”
  他好像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期待，过了一会儿又不期待了，看了看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默默放低身体，准备接球。
  “砰！”
  然而比他想象的更困难，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很快的直线在面朝自己的时候，只是一瞬间。
  连呼吸都没来得及提起，少年的身影已经在上空被排球飞来、放大的阴影给覆盖。
  那双明亮的眼睛一并遮盖住了。
  “嘭！”
  排球在身侧重重落下，佐久早圣臣的呼吸犹如被截断了，伸着双手，睁大眼睛望着那边。
  “接不住……”
  明明他已经打算认真打球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接不住。
  竟然变得这么弱。
  “难道你也是慢热吗？”
  “不是……”什么慢热，佐久早圣臣瞳孔微微颤动，他在回答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
  对面的少年拿着排球，隔着远远地望了过来。
  “要不要给你十分钟，出去适应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样的眼神太过明亮，显得有些无情。
  佐久早圣臣听到他说：
  ——“能接得住球了再回来。”
  第135章
  能接得住球了……再回来……
  佐久早圣臣怔住了, 过了好久才说：“不……”
  他能接得住的，绝对能接得住。
  然而在那样的速度面前，他却忽然说不出话来。
  玩家看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吗？
  佐久早圣臣很在意自己的状态, 还以为他也是慢热……那为什么还接不住球？
  他打量的目光落到那边，佐久早圣臣沉默了一下，头顶忽然开始下大雨，冒出来的乌云都快和黑发融为了一体。
  他眼神幽深地望过来，“我会尽力……。”
  他的声音低低的, 像是想要燃起斗志，又带着莫名的沮丧。
  其他人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对面的少年笑了一声：“那我继续发球啦。”
  说完他真的跑出去拿球了。
  在另一边的宫侑张了张嘴，同样发不出声音。
  ——明明想要让他往自己这边发球的……
  只是旁观都会被那凛冽的线条震慑，在另一边的身影更像是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稍微想象一下就激动得不行。
  宫侑偏头看了一眼默默摆好接球姿势的佐久早圣臣, 忽地笑了出声：“你还真好说话啊……”
  这样都不生气。
  佐久早圣臣对他状似挑衅的话语充耳不闻, 视线紧紧盯着另一边。
  没到两秒, 排球如同圆月般升起，却比那更明亮、弧度更柔和。
  佐久早圣臣盯着那个球, 少年的身影比他预计的更快出现, 白色的运动服在空中占据视线的刹那，排球的阴影闪过。
  “砰！！”
  他仰头望着排球的视线变成了望着——
  另一边！！
  不是自己这里！！
  “宫侑！”
  佐久早圣臣扭头喊了一声，迅速瞪大眼睛。
  在中间接发的古森元也已经飞扑上去。
  排球明亮到炽热的直线却瞬间划过，冲破空气落地。
  “砰！”
  在地上砸出重重一声，本就寂静无声的体育馆像是被这声音扫荡了，炙裂的声波不由分说钻入耳朵。
  所有人耳中一颤，情不自禁看过去。
  玩家：“嘻嘻。”
  他望着宫侑那边：“惊喜不惊喜？”
  不要盯着玩家，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嘛。
  “要好好接发啊——”
  你的话也好多啊……
  宫侑张着嘴, 灵魂却像是被那个球带飞到了天上，与身体的连接变得无比稀薄。
  怎么能发得出这种球……
  好想再接一次看看……
  宫侑目光灼灼地望着那边，低笑出声。
  “再来一个嘛。”
  他的关西腔黏糊糊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你想得美！
  玩家拿起排球，当着他的面砸向另一边。
  又是距离最远的佐久早圣臣。
  明亮的虹光从视线里划过，在佐久早圣臣有动作之前就已经落地。
  佐久早圣臣那双手仿佛追逐着光亮伸出，然而感受到的只有越来越强劲的风，透过皮肤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够、不够、明明已经那么努力磨炼接球技巧了，还是不够。
  对面的少年望了过来。
  对上他的视线，少年立即露出一个笑容。
  ——觉得自己的接球很好吗？
  只是还没遇到我啊。
  从他灿烂的笑容里读出了这样的意思，佐久早圣臣呼吸瞬间冻住，连心跳都变得冰冷麻木。
  佐久早圣臣头上的乌云凝结出了冰块，一块块立方体的小冰块哗啦哗啦往下掉，穿过头顶有些凌乱又蓬松的卷发。
  玩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明明就是慢热，还不承认！
  佐久早圣臣速度是4，身高是接发这些人里最高的，手臂也长，手腕灵活，竟然碰不到球。
  玩家盯着他，又发了一个更强的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