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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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花夹子 更新:2026-02-23 16:57 字数:2964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刚出差完,我一会儿就从医院回来。】
心上人:【好。】
心上人:【小瓦,晚上见。】
晚上见。
小时候的楼照影也对她说过晚上见,却再也没有见到,一场空。
又过了两分钟,商楹才堪堪将翻涌的情绪压平。
今晚来兴元会馆是跟楼岳宁见面,她自然没让松柏跟着一起,这会儿也是自己开车回市中心医院。
月湖境是楼照影的地盘,她一路思忖,等到了医院,便把这份协议书交给商秋月,让妈妈代为保管才觉得妥当。
晚上九点,街市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偶有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几分春夜的清冽。
看着妹妹睡下,商楹才跟妈妈和外婆低声道别,驱车回到月湖境。
宾利缓缓驶入气派的地下车库,快到熟悉的车位前,她一眼便望见了那道立在一旁静静等候的熟悉身影。
楼照影来接她了,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待宾利稳稳停住,她迈步过来,为商楹拉开主驾的车门,声音温软地道:欢迎回家。
小砖,我还没解安全带。商楹稍抬着头,看着她这张漂亮的让她想念的脸。
楼照影闻言眉梢一挑,顺势弯下腰去:知道了。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安全带的搭扣上,就一秒,束缚松开,眼前的人朝她弯了弯眼,随后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透明的唇印:这是我的谢礼。
楼照影单手撑在椅靠上,她倾身凑得更近,咬了咬她的嘴唇,含笑说: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好打发。
商楹抬手轻轻推推她的肩,眼底也有明晃晃的笑意,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瓦,要说出来。楼照影却没有退开,依旧咬着她的唇,眼睫低垂,声音裏携着几分缱绻,想听。
那还不快点走吗?
这下,楼照影才满意地松开她,顺手拿过她在一旁的包提在手裏。
等她下了车,又牵过她的手,跟过去许多次那样,两人并着肩,一路慢悠悠地走向电梯口。
不过片刻,电梯稳稳停在她们所在的楼层。
精贵电梯门缓缓往两旁打开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一个纾解浓郁想念的吻落了下来。
脚步交错间,一前一后一进一退,吻从电梯口蔓延到门口,在玄关处换好鞋,这个缠绵的吻又续上,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洗手时呼吸交融,脱衣服时气息交缠。
在等待商楹回来的时间裏,楼照影提前在浴缸放好水,细细刷过牙,两人不着寸缕地一同坐进温暖的浴缸。
水位不断地上升、下降,两人细碎的轻吟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裏久久回荡。
她们上次做//爱还是楼照影出差去法国的那天早上,还差五天就满一个月了。
如今商璇的病情趋于稳定,两人心头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从浴室出来以后这场情//事也没有停下,往日裏试过的种种姿势,今晚几乎都重温了一遍。
而今晚的商楹分外主动,无论是主导还是承欢,她的回应都要比之前热切几分。
她会在楼照影填满自己的时候,附在楼照影的耳畔软声哼唧。
也会在舔着楼照影的时候,轻轻笑一声:小砖,你好甜啊。
再次从浴室洗过澡,两人回到床上躺下。
墙上的钟表刚好到达0点,楼照影为商楹戴上那枚戒指,笑着说:商楹,恋爱两个月快乐。
原来,已经四月十四日了。
香熏蜡烛的花香在空间裏荡悠,商楹望着她眼底盛着的温柔,心头微微一怔。
她反手握住楼照影的手,倏然记起她们一个月前还没完成的约定,轻声说:我们的对戒还没选。
是不是
把最后几个月真的当成恋爱来谈会好受一些?多给楼照影留一些快乐记忆会好过一些?
会吗?
是哦。楼照影勾过她的肩,脑袋跟她的贴在一起,眸光深深地望向窗外的浓稠夜色,之后找个时间吧。
商楹转了转戒指,嗯了一声:好,睡吧,晚安。
晚安。
电子窗帘徐徐拉上,楼照影的手臂穿过商楹的脖颈,把人揽在怀裏紧紧抱着,定定地看着不远处角落裏的那盏立式臺灯。
还是抱着一团雾的感觉。
她听着商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好半天才合上眼睫,盖住自己眼底的悲伤。
周六,天气正好,楼照影主动回了庄园。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楼向明和苏苒依旧有些震惊,但楼岳宁神色平静,一点儿也不奇怪,仿佛早有预料。
姑姑。楼照影来到楼岳宁面前,面色严肃,语气无波无澜,我们谈谈吧。
楼岳宁斜睨她一眼,淡淡开口:去湖边吧,书房太闷了。
好。
楼逐星最近喜欢踢足球,草坪上还特地为她搭了个小球场。
晨露早已随着日光蒸发,楼照影和楼岳宁穿过这个小小的球场,踩过修剪整齐的草地,来到湖边。
微风路过不远处的水面,荡开层层细碎的波纹,岸边的枝条轻晃,在湖面上映下自己翩然的舞步。
直到踏上临湖的木质栈道,楼岳宁才开口打破她们之间的沉默,她笑了笑,问:上次你跟小程在这裏钓鱼,谁赢了?
她。
前两天晚上我还在兴元会馆看见她了。楼岳宁说到这裏了然于心,目光望向湖心,钓鱼也是一门学问,光有耐心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定力,要沉得住气,更要懂得收放自如,不然要么看着鱼儿脱鈎溜走,要么就只能扯断了线,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砖砖,你现在就没有沉住气,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楼照影是被楼岳宁教大的,自然能听出来姑姑言辞裏的深意,她迎上姑姑不满的目光,低声道:姑姑,我要的不是一场空,我没想过要放她走。她深深地吸口气,有她在我会更安心,也会更尽心地为集团效力。
如果只是想要她当一个工作机器,有商楹在,她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刚好有只鸟轻巧地掠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楼岳宁看着这个场景,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这个原因,砖砖,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是她自己想要走呢?
她睨了眼瞬间面如土色的楼照影,继续补充:我不过是提出一个条件,她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对吗?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来质问我,急着想要从我这裏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是这样的。楼照影脚步顿住,她竭力否认,声线都有些颤抖,她不会想要离开我。
楼岳宁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直直皱起:楼照影,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哪儿还有点集团继承人的风范?什么有她在你会更安心,实则是你有了软肋,更容易受到影响,就算不是她自己想要走,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分开。
楼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能被这点感情绊住脚步,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凭空得来的?我费尽心思栽培你,让你成为如今的小楼总,便容不得你任性妄为。
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告诉你,楼照影,趁着你奶奶还没发现你在外面养女人,你趁早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局面不是你可以掌控的。我教过你,下棋要懂得弃子,只有在关键时刻舍弃一颗棋子,才能换来整盘局的胜利。
听着姑姑冷硬的语气,楼照影扯了下唇,有些嘲讽地问:那,楼微澜也是一颗随时可以被你们舍弃的棋子吗?
楼微澜这个名字一出,楼岳宁紧紧盯着她,神情彻底寒下来:楼照影!
像我现在面临的情况一样吗?明明是您先向商楹开出条件,到头来却说是她主动想要离开我;明明是奶奶向妈妈开出条件,到头来却成了她主动不要楼家,对吗?楼照影脑袋歪了歪,眼神裏含着不解,姑姑,我不能理解您的妥协。爱一个人,想要她永远留在身边永远跟自己在一起,我们有什么错呢?
您说如果被奶奶发现了,我无法掌控局面,那么我只要不被发现是不是就可以相安无事,您跟商楹达成了什么协议,我暂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我能猜到个大概,无非就是让她远赴别的城市,跟我断掉联系,再也见不到。
她可以去别的城市,我只需要定期去看她,这段关系是不是也可以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