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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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花夹子 更新:2026-02-23 16:57 字数:2786
余下的路段裏,她都比较沉默,人也没有什么精气神。
但当环湖结束,她强撑着朝商楹扯出一抹笑:小
话音及时收住,她轻抿下唇,重新唤道:商楹,我有点累了,一会儿吃过午饭我想回酒店歇会儿。
她看着商楹担忧的眼神,柔声道:不用担心我,你下午随公司回到家以后也好好休息,晚上吃饭前我来接你,好吗?
商楹知道她需要时间独处和消化,没有强行留下来:好。
下午两点,医桥职员陆续退房集合,再统一乘车返程。
两天一夜的行程落下帷幕,公司群聊裏还有人在嚷嚷着意犹未尽,也还有人在感慨盛寻那五万现金的运气。
而商楹在家裏的沙发上坐着,她看着和楼照影的聊天对话框,眉头紧锁,因为楼照影中午和她分开过后就没再回过消息。
她不清楚楼照影和蔚澜之间的事情,所以昨晚没有贸然告诉楼照影,但楼照影在停车场还是看见蔚澜了是吗?否则后面也不会问澜总叫什么了。
挣扎半天,夕阳已至。
商楹再次给楼照影发消息过去:【小砖,你们回到市区了吗?】
三分钟后,楼照影回了消息过来:【刚到。】
她也依次引用了商楹在上面给她发的消息,末尾说:【我现在来接你。】
商楹:【你再休息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她补上一句:【听话,没什么的。】
小砖:【好。】
夜间七点,天还未沉得彻底,天色朦胧。
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裏,商楹和楼照影并排落座,阮书意和程季言在她们对面。
楼照影的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席间也如常搭话参与聊天,没有再表现出上午那副模样。
见着程季言,商楹问起来:程老师,现在找到作家经纪人了吗?
你要是愿意来,那我就没有找到。程季言笑着回。
阮书意在一旁咋舌:程老师你这话术!值得我学学!
这个话题过后,商楹又问起阮书意:阮老师,我想问一下,小砖她看恐怖电影会害怕吗?
她胆子大得很,哪会怕这个,高中我们一起看那个鬼片,我尖叫连连,她还一一指出这个鬼片的bug。
阮书意说到这裏,她看着楼照影无语的表情,笑得直乐:怎么?她在你面前装害怕啊?
商楹侧眸看向旁人,只见楼照影很可怜地道:别信她的话,我那是真怕。
阮书意:啧。
程季言:啧。
四人相处的氛围融洽,无需刻意调节氛围,聊起工作、生活、公益等等,一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临近九点,几人在停车场分开,楼照影送商楹回光曜公馆。
浅金色宝马在主路上平稳行驶,楼照影握着方向盘,和副驾的人说起朋友:书意前两年带机构裏的学员去参加比赛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师,可能下半年就要扯证了,她爸妈总算不再催她。
那什么时候婚礼呢?
还不知道呢,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
好。
一路浅聊着,轿车不知不觉来到光曜公馆的路边。
楼照影看着商楹解开安全带,轻声说: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你明天有什么事情吗?商楹望向她,问。
下午和设计师商量下怎么设计画室。画室的地点已经定了下来,就在距离医桥两公裏的一处商铺。
商楹端正坐姿:那把车开进停车场吧,我想和你看新的一部恐怖电影。
你明天还要上班
片段也可以。
商楹轻声问:不想和我看吗?小砖。
没有不想。
五分钟后,电影开场。
但不是黑漆漆的恐怖电影,商楹从片单裏扒拉了一部评分还不错的文艺片,缓缓放了起来。
她们还是坐在软毯上,十指轻轻交握。
电影播放了差不多一刻钟,商楹转过脑袋,她问:我突然想喝点酒,你想跟着喝点吗?我的柜子裏有以前的那款果酒。
楼照影迎上她的视线,眼睫抖动两下,随后温声回应:好呀。
她把遥控器按了暂停:那我等你拿酒回来再继续看。
很快,商楹拿着几瓶酒放在茶几上,还给她们摆上玻璃杯。
看着她倒酒的动作,楼照影好奇问:你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我们在清吧喝酒的那晚。
商楹回忆起来那晚的经历,还是禁不住默然:陈姜之前邀请过我一次看画展的事情,我婉拒了,那天晚上和你分开以后,我在家又喝了些。她刚好又发来看展的邀请,我还以为是你发的。
于是你来西城看我的个人画展了。楼照影想到那天晚上出现在路边的商楹,轻轻笑了声。
商楹也跟着笑:嗯。
电影继续播放,两人碰了碰杯。
果酒的清甜裹着微醺的酒意散开,但商楹的余光悄悄落在身侧人的身上。
楼照影的侧脸浸在暖黄的光亮裏,纤长睫羽投下浅浅的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强撑的从容模样在一口口酒意裏慢慢褪去,眼底洩出藏不住的心事重重。
电影时长过半,她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两瓶。
跟之前一样,她蜷着腿,下巴抵在膝头,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只转过头去问商楹:你过去五年为什么常喝酒?
商楹做着和她一样的姿势,沉默片刻才回答,有时候我也会睡不着。
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会想到小璇,不知道她在天上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也会想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走出来。还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陷入焦虑陷阱裏商楹只喝了两杯,她眨眨眼,呼出一口气,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后来开始运动。自从上次误答应人后,我还给自己定了三个月不碰酒的规矩。
楼照影记得日期:现在差不多快两个月,还差一个月呢。
没关系,规矩是我定的,我也可以改。商楹的回答很随性、清软。
她说着缓缓伸出手去,抚着楼照影耳旁的头发,还是如实地道:小砖,我昨晚在看见澜总的时候,就觉得她和你长得有点像了。对不起我没有当场就告诉你。
这番话落入耳裏,楼照影倾身。
她按下商楹的腿,再轻轻坐在商楹的大腿上,伸手将商楹紧紧抱住,埋首在商楹的发间,哑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向你所说的太少了。
我只是今天再看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怎会不懂商楹邀请她来到家裏的心意,更清楚商楹取酒相陪的用意。
就着这些酒意,那些压在心底的心事也有了出口:我妈妈叫楼微澜,我很小的时候,还和她住在一起。她对我很好,会为我撑腰,会喊我小影,会给我买好多好多裙子、玩具。但是五岁那年我被接回楼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姑姑对我越严格,我越想她,我的钱包裏还一直有一张她的照片,我总是拿出来看。只是太多年了,她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她也没有在私底下联系过我。
我以前还不知道具体的缘由,直到五年前生日宴会那晚,我听见姑姑对奶奶说她和楼微澜是相爱的关系。
她们如果是相爱的关系,那么我我算什么?我的存在算什么?
还有小时候绑架我的不是别人不是外人,正是我的姑姑,她拍那些照片大抵是想发给我的妈妈看吧,但很显然妈妈她并不在意我
说到后面,楼照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流到商楹的颈间,轻喃着:原来现在,叫蔚澜啊
小砖。商楹听得心疼,低唤了她一声。
楼照影抬起脑袋,睫毛沾着水意,雾蒙蒙的,应声:嗯?
要不要再玩一次猜糖游戏?
好啊。
商楹从一旁取过自己拿酒时准备的糖果,这颗糖有包装,糖纸上印有清新的薄荷图案。
她笑着递到楼照影眼前,问:来吧,猜猜这颗糖什么口味。
角落立式臺灯的暖光斜斜照射,楼照影抹过眼泪,看清了上面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