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者:
讨食 更新:2026-02-23 17:14 字数:3146
“吃什么。”庄旅侧身进屋,小心避开与纪行的肌肤触碰,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子:“一杯草莓粉夏。”
纪行漫不经心挽起睡衣袖子,走进吧台,洗手,从冰箱里取出草莓清洗干净,碾碎,摇入利口粉菲尼……
他的动作很慢,配上那张帅得吸睛的温润脸庞,仿佛他不是在小酒馆里摇酒,而是在做一场极致优雅的调配盛宴。
庄旅目光沉沉盯着他,手指搭在吧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咚咚”声与冰块撞击酒液的清脆声混杂,就像是一场交响乐。
“草莓粉夏。”纪行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轻笑:“庄老板想吃什么?”
庄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盯着纪行的脸:“……能点菜?”
“能点喝的。”纪行洗干净摇酒杯等工具,擦干手,走出吧台,去后院。
庄旅端着酒杯,长腿踩下地,懒懒散散的跟了过去:“有肉就行,不挑。”
“只有素的。”他这几天没怎么做饭,冰箱里没什么菜了,后院倒是有许多蔬菜,纪行一边翻厨房冰箱,一边道:“今晚不搞那么荤可以吗,庄老板?”
“没开过荤。”庄旅抿了一口酒,倚靠在纪行身后墙上,看着他挑挑拣拣,熟练的洗菜做饭。
“还是处男?”纪行惊讶的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也没想到庄旅身材条件这么优越的男人,身边的床居然没人睡:“真没看出来。”
“谢谢夸奖。”庄旅勾起唇角:“纪老板也挺素。”
纪行挑眉,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庄老板怎么知道我挺素?”
确实有些意外,无论在哪里,他的追求者众多,但似乎个个都以为他已经身经百战,许多人挑拨他的第二句话就是——纪行,我想跟你上床,不用你负责。
“这都看不出来,我这么多年兵白当了。”庄旅看着他往开水锅里下面条,搅拌,喉结微动。
“队里没看上战友?”纪行随口搭话。
“我脑子没病。”庄旅面无表情。
纪行低笑了声:“庄老板似乎挺嫌弃自己队友,怎么,讨厌男人?”
“……”这话倒是把庄旅问住了。
长这么大,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将来要和什么样的人渡过余生,男人还是女人,样貌性格有什么要求?
他不知道。
皱眉盯着纪行煎鸡蛋的身影,庄旅选择不答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而是问:“……真没肉?”
纪行挖起一勺猪油敲进沸腾的面条锅里,洁白色的猪油快速在滚烫的锅里化开,抓一把青菜丢下去,搅拌几下,夹入窝了俩煎荷包蛋的大海碗里,分别盛出。
“端去桌上。”纪行一边打开冰箱,一边指挥庄旅。
“行。”庄旅随手把酒杯搁置在旁边架子上,一手端一碗,快速端进纪行的房间。
“……”纪行看了眼他背影,把冰箱里切好的酱牛肉酱牛排骨保鲜膜打开,随手放进微波炉大火两分钟。
庄旅出来拿酒,就听见“叮”的一声,纪行打开微波炉,浓郁的酱牛肉香气四溢,香得人口水直流。
“手艺不错。”庄旅端起酒杯夸奖。
“希望能让庄老板满意。”纪行笑得温柔,把一大盘酱牛肉和酱牛排骨端进房间,放上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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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板吃上了酱牛肉和酱牛排骨[爆哭]
小子命真好[爆哭][爆哭][爆哭]
这几天降温了好冷,宝宝们记得好好穿衣服呀[狗头叼玫瑰]
第10章
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他们晚饭当宵夜吃。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草垫子上,埋头呼噜面条,进食的速度都不慢,有些热了,纪行解开两颗睡衣扣子,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
庄旅往嘴里塞肉的动作一顿,盯着他的锁骨两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草莓粉夏。
吃到一半,后院与酒馆大堂之间关上的通道大门响了。
纪行抽纸擦了擦嘴,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点儿,祁知源含笑的兴奋声音就传进来:“纪行,我刚从首城飞过来,带了支伊洛妃提斯,觉得你会喜欢,正巧听见后院还有动静,知道你没睡,怎么样,一起喝点儿?”
“祁先生?辛苦辛苦。”纪行礼貌一笑:“就不喝了,明天还要早起开店做生意,实在不好意思,伊洛妃提斯挺昂贵的,可不敢随便糟蹋。”
“给你喝,不算糟蹋。”祁知源目光灼灼盯着他勾人的脖颈和锁骨,喉结微动:“怎么样,我们去你后院聊聊?”
“无功不受禄,谢谢祁先生抬爱。”纪行笑容温润,不疾不徐:“夜深了,祁先生也奔波了一天,不如早点回去洗漱休息,要是真的想喝一杯,可以明天来吧台点酒,给你打8折。”
“……”祁知源张了张口,无奈:“纪行,非要对我这么礼貌疏离吗?我觉得我们两人无论是在条件还是取向上,都很相配,给我个机会?”
“纪老板,再不回来,都软了。”庄旅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水太多了,黏黏糊糊的,有没有套啊?”
纪行:“……”
祁知源:“……”
“不好意思祁先生,我这边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了,你早点休息。”纪行笑容依旧温润,关上大门,落锁,眼底掠过一抹马上就要刀人的凉意。
“纪老板,真软了。”庄旅含含糊糊,嘴里塞着肉。
纪行气笑了,回房间路上,拳头都硬了。
“……”被关在门外的祁知源听出庄旅的声音,爽朗含笑的脸色骤然阴沉,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庄老板,你是不是有病?”纪行关上房间门,在草垫上盘腿坐下:“说的什么鬼话?”
这个时间点,模模糊糊搞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他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面条再不吃,真软了。”庄旅端起碗,往嘴里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次性手套也没给,我怎么吃酱汁黏糊的牛排骨?”
“……”纪行似笑非笑瞪他一眼,探手拉开旁边的桌子抽屉,取了两包一次性手套丢桌上:“还是我心思龌龊了?”
“倒不是纪老板的错,处男多思,很正常。”庄旅捏起一个外观包装很像套的一次性手套,挑眉:“一次性手套也搞这么不正经,看来纪老板挺想找个上床的伴?”
不知道现在的商家是怎么想的,便携的一次性手套包装明明有许多种包装模式,可他偏偏选择最像套子的一种。
“我不缺,庄老板看着,倒像是比较欲求不满的。”纪行吃完面条,放下筷子,抽纸优雅斯文的擦了擦嘴:“如果庄老板需要真套,我可以免费送庄老板几盒。”
“……不必。”
纪行扬起唇角,收了碗筷,已经是半夜一点多,擦干手从厨房回来,庄旅站在打开的冰箱前,回头看他,若有所思。
纪行越过他,伸手取了一支伊洛妃提斯:“拿两只酒杯过来。”
“三百块包月,包括你的伊洛妃提斯?”庄旅取了两只高脚杯,随手关上冰箱门,在他对面坐下:“纪老板很喜欢酒。”
“还行,不嗜酒。”纪行拔出软木塞,没醒酒,直接倒入了高脚玻璃杯中,猩红的酒液沿着杯壁滑落,像鲜血。
“挺好。”
像他们这类人,最忌讳的就是脑子不清晰,脑子一旦晕了,就意味着把命交到了别人手上,随时可能当场死那儿。
纪行手肘撑在桌面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酒杯摇晃,轻笑:“夜深了庄老板,喝完这杯就回去吧。”
“行,明天过来修车。”庄旅抿了一口没醒好的伊洛妃提斯,别有一番浓郁风味,挑眉:“两辆都得修。”
“这么脆?”纪行惊讶:“两辆机车都坏了?”
“没坏,得检查做保养。”
“这方面,庄老板是专业的,我没怎么修过车。”
没怎么修过,就是修过。
庄旅一口喝完杯里血淋淋似的酒液,勾唇:“明天上午十点,来修车管饭。”
“牛嚼牡丹。”纪行盯着他空荡荡的杯子,把伊洛妃提斯的软木塞砸了回去,不想给他倒第二杯。
“我是个粗人。”庄旅冷酷的眉眼染上愉悦:“又长又粗,比不了你们这些文人雅客,太细。”
“有机会拼刺刀?”纪行气笑了,起身赶人:“滚出去,以后别来。”
“也行,我那儿有啤酒,你过来我用啤酒招待你。”庄旅起身,慢慢悠悠走出房间大门,走向后院围墙。
两步一个借力,就爬上了围墙,攀上家二楼阳台。
“纪老板,睡个好觉。”庄旅回身说完,跳下阳台护栏,扭头进屋。
纪行端着酒杯,单手抱胸,懒洋洋的倚靠在门框边看他房间亮起灯,仰头一口喝光杯子里血淋淋的酒液,转身回房。
房间内橘黄色的灯光关上,淅淅沥沥的夜雨又缓缓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