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
讨食 更新:2026-02-23 17:14 字数:3112
“……”纪行觉得自己呼吸都滚烫了几分,喉咙干涩。
掏出水银体温计一看,38.6度。
“操!”纪行低骂了声。
庄旅走近他垂眸一看,皱眉:“……怎么发烧了,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有备用药。”纪行甩了甩水银体温计,抬眸盯着他干涩泛红的唇,把温度计递给他:“庄老板,试试体温。”
“……我没事。”庄旅皱拿过纪行递来的温度计,反手夹进腋下。
这么多年了,风里来雨里去,烂泥地里摸爬滚打,都没病过,两年能感冒一次,都很了不得了,现在也什么症状都没有,怎么可能——
38.8度。
比纪行还高0.2度。
“操!”庄旅低骂一声。
“来吧,再骂也是发烧。”纪行好笑,走到冰箱旁拉开抽屉取出备用药箱:“庄老板看着挺凶猛,没想到比我还脆啊,伸手。”
“这次是意外。”庄旅懒懒的靠在一旁装饰桌椅上,长腿乱放,伸出手心:“不用吃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纪行抬眸瞥他一眼,往他手心里放了包感冒冲剂:“自己去拿杯子接开水泡。”
庄旅盯着手心的绿色感冒冲剂包装,翻过来看了眼药物成分,盯着其中会导致人困倦的一味成分,沉默一瞬,起身去拿杯子,接了两杯开水。
俩泡了温泉第二天又冒着暴风雨在高速飙机车的疯子,双双感冒发烧,喜提一人一杯感冒冲剂。
捧着杯子,两人盘腿坐在草垫上,大眼瞪小眼。
庄旅将胸口的观音牌藏进衣服里:“纪老板喝啊。”
“……”纪行手腕上的金镯子敲到了杯子,卓沿,叮呤当啷:“不如庄老板先喝,我这还烫着。”
庄旅&纪行:“……”
沉默半晌,杯里橙黄色的感冒冲剂温烫温烫的,正好入口,喝出一身汗,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但,两人都没动嘴。
“庄老板,该不会是怕喝药吧?”纪行笑眯眯。
“纪老板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纪老板怕?”
“……”纪行&庄旅。
“纪老板!”庄旅低笑,朝他举杯:“来,干杯!”
纪行:“……”
这药是非喝不可。
纪行感觉自己嗓子更涩了,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叮”的一声,庄旅仰头几口喝干了杯里的橙黄色感冒冲剂,还挑衅似的朝他举举杯底。
“……”纪行咽咽口水,不喝丢面儿,喝了对不起自己舌头和胃。
“纪行?”庄旅挑眉:“你行不行,不行别喝了。”
“你放屁!”纪行气笑了,盯了杯里的感冒冲剂一会儿,咬牙仰头几口喝下,痛苦面具。
下一秒,口中被塞入一颗草莓。
咬开,汁水十足,浓郁香甜的草莓味占据口腔,冲淡了苦涩带甜的诡异药香。
“好吃吗?”
庄旅冷酷的眉宇被笑意晕染,咬了一口半个手心大的草莓,一手捧着草莓盒。
唇瓣碰到了庄旅的指尖,一触而过。
可纪行还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纪行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儿,真可爱。
“……”纪行把草莓腚拿下来,死鱼眼看他。
“……?”庄旅把塞进嘴里还没咬的草莓拿出来,递给他:“你吃草莓尖尖,我吃草莓屁屁?”
“……”纪行翻了个白眼,把草莓腚塞嘴里,扭头去倒了杯温开水,漱漱口,喝完把水杯搁置在桌面,掀被子爬床躺好,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指着虚掩的房门:“滚!”
庄旅冷酷勾唇,过去把房门关了,拿起纪行喝剩的半杯温开水抿了一口,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他:“纪老板,我还没买床垫。”
有家可归,无床可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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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一觉醒来兴冲冲瞅一眼,结果发现忘记更新[爆哭]天塌了[爆哭][爆哭]
第19章
“……”纪行躺被窝里没动。
“……”庄旅站在床边垂眸看床上拱起的一团, 静默了会儿,扭头走到房间小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 头往后一仰,闭眼。
脖颈, 喉结,弧度曲线诱人……但准备就这么睡?
“狗东西!”纪行把旁边的枕头往他身上一砸:“滚过来!”
庄旅接住抱枕挑眉:“我能睡你旁边么,纪老板?”
纪老板拉被子翻了个身,没搭理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庄旅眼底掠过笑意,走到床另一边, 掀开柔软的被子, 小心翼翼坐上床边。
纪行没吭声。
庄旅心跳得飞快,手撑着凹陷下去的柔软床铺, 把枕头放好,挨着床边, 小心翼翼僵着身体躺下,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别碰到我, 不许超过这个枕头。”纪面无表情往床中间放了个长抱枕,两米宽的大床, 一人一半。
“嗯。”庄旅偏头盯着他发丝柔软的后脑勺, 喉结滚动,半晌, 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盖好被子闭眼缓缓睡去。
在感冒冲剂的助眠作用下,两个常年不感冒发烧的人,一感冒烧起来,山崩了似的, 凌晨四点,纪行烧得浑身骨头疼,爬起来一量体温——38.8度,庄旅烧到39度了。
“庄旅。”纪行起床翻出备用药箱,掏出感冒冲剂的药品成分表看了一眼,清热解表……但是不退烧,他们之前吃的单纯就是感冒药,不是退烧药。
烧一晚上了,怪不得骨头疼。
纪行无奈掰下两颗退烧药片,仰头吞了颗,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温开水才冲淡口腔的药味,重新接了杯温开水拿着药片走到床边叫醒庄旅:“起来吃药,先吃了药再睡。”
“不用,我没事……”
“少废话。”纪行脸烧得滚烫,庄旅脸烧得泛红,俩没一个好的。
“……”庄旅被凶了一顿,乖乖把药吃了。
吃完药重新睡了一觉,到第二天十点多,纪行起床量了体温,体温倒是正常了,只是感冒的症状没什么缓解,似乎还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我怎么了?”庄旅略显茫然的坐在床边,被子盖住一条大腿,眼眶红红的,说话都带着鼻音。
“感冒。”纪行鼻音同样明显,感觉自己丧失了嗅觉和味觉,掀被子下床,勾过床边的拖鞋,走向浴室:“罗杨阳煮了粥,来刷牙洗漱,吃完饭还要喝药。”
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他们吃完药还得再躺一天。
庄旅红着眼眶,面无表情跟着纪行刷牙洗漱,洗脸,盘腿坐在草垫上睡喝粥,喝了粥吃药。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庄旅感觉,但是纪行的大床实在是太柔软太好睡了,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与纪行身上温柔的味道一模一样,似有若无的勾人。
于是吃完饭喝完药之后,庄旅磨磨蹭蹭又躺了回去。
“庄老板,你……”纪行把碗筷送到厨房,擦干手回来一看,气笑了,踢掉拖鞋,一脚踩上床上鼓起来的一坨:“你又睡着了?属猪的吗你?”
“没……”庄旅声音闷闷的,不想动弹,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属于你的。”
“爬过去点。”纪行无语上床,靠坐在床头,往后腰塞了个枕头垫着,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交易的股票,玩的货币,操的金融市场大盘……几天没打理,全乱套了,抛出几个不需要的股,打电话给职业经理人特助张铧文,鼻音闷闷的:“铧文,把h基金全部下了,大盘要崩,撤。”
“好的,我马上去办……阿行,你的声音怎么了?”张铧文的声音低沉磁性,超绝低音炮透过手机传出来,显得成熟稳重:“不舒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需不需要我过去照顾你?”
“不用,小感冒而已,我没事,你先忙。”纪行含笑与他寒暄两句,挂了电话,一低头,隔着睡衣睡裤布料,庄旅滚烫的大手越过长条的分隔抱枕,搭在他大腿上。
人朝他的方向半趴着,已经睡着了。
放松的麦色手臂青筋凸显,性感诱人。
纪行看着庄旅一点一点试探着越界,垂眸盯着他熟睡的脸,唇角微扬,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轻轻拨回分隔抱枕那边。
纪行听见他惊讶的心声。
——纪行碰我?纪行拿手碰我?!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好了?!
就知道他没睡着,纪行也没戳穿他,把笔记本电脑盖上搁到床头柜,也躺下了,被子一拉,闭眼准备睡觉。
半开的大窗户外,阳光斑斓,丝丝光线随着清风拂来,带进满室鲜花清香,感冒发烧难受,纪行有点头疼,刚要睡着,庄旅小心翼翼的手又过来了。
“……”纪行被吵醒,无奈的拉了拉被子,翻身面朝庄旅睡。
“……”庄旅目光沉沉盯着他因为难受眉头微皱的帅脸,自己也因为感冒难受得眼眶泛红,发酸,眼泪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