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者:
何似归期 更新:2026-02-23 17:18 字数:3184
散场后,前线仍有事务需要谟漓处理,于是她先行一步,将几位客人安排给了谟栎照顾。
“阿姐她的性子直,每每遇到紧要的事就是这样的,不论什么时候忙起来都会专注于这一件事,还请三位不要见怪。”
谟栎的一番言辞得体,加上沧澜域如今正与外域打得不可开交,谟漓身为主将,对战况关注得紧也是可以理解的。
路惊云举杯,径直碰过楚辞暮的酒杯后,与谟栎碰杯,一饮而尽,“这儿真好看啊,你们沧澜域简直符合我对仙侠小说场景的一切幻想。”
“什么是……仙侠小说?”
相较于早已熟悉路惊云奇奇怪怪词语的楚辞暮,谟栎的反应更加好奇,他自出生起便没有离开过沧澜域,域外的一切都值得他好奇一番。
“这要怎么解释,”路惊云小声嘀咕几句,为避免自己被当做怪人丢出沧澜域,努力将它解释的符合常理,一番思索,他缓缓开口:“所谓仙侠小说,就是普通凡人对我们这些修仙术士的想象,将想象中的故事编成的话本子。”
“原来是这样,”谟栎望着天,沧澜域所在并非是简单的海底一处,它坐落在海底,却被结界格挡开来,海上看不到海下的情形,海下看得清天上的月。
一番宴席,几处闲逛,谟栎带着三人熟悉了沧澜域的一些地方,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算算时日,后日便是中秋,天边悬挂着的月亮静谧,被一片路过的云挡住了大半,多出几分朦胧美。
“今日,我对着这月亮,向上苍祈愿,若上天能够听到我们的心声,还望苍天垂怜,结束这一场战争。”
在提到战争时,谟栎的眼角有泪水滑落,此时此刻下,他不再是往日里不着调的小公子,而是心系百姓的王者,这是从前,他们未曾见过的一面。
“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楚辞暮淡然开口,在这一段历史中,这场战争结束于中秋夜后。
听到他的声音,谟栎饶有兴趣地回头,“哦?此话怎讲。”
“难不成,楚兄弟会些卜卦之术?”
“怎么会,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百姓,哪里会这些。”萧夜雪赶忙出来打着掩护,此次时光回溯蹊跷,自打进入此处,他未曾有一刻胆敢放松警惕,只怕有丝毫的破绽,被绞碎在时空中。
“对对对,暮暮他哪里会什么占卜之术,他的意思是沧澜域众人齐心协力,便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路惊云也赶忙找补,同时一手将楚辞暮护在身后,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袖,暗示楚辞暮为方才说出口的话找补。
很久没有见到路惊云如此生动的模样,楚辞暮嘴角上扬,暗地里抓着路惊云不安分的手,乖巧地找补:“是的,我的意思是,只要大家心在一处,就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表面恭维几句,楚辞暮便没有再过多出声,他对沧澜域的一切太过了解,说出口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与谟栎分别后,楚辞暮跟着路惊云回到了屋内,斟酌一番措辞,方才同路惊云开口:“阿云,此时的沧澜域不比其他地方,或许会存在许多我们此前未曾发觉的危险,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嗯,”路惊云点头,“我知道的,这里的一切外界都没有传言,我会小心的,遇到奇怪的事会先找你啦!”
楚辞暮点了点头,再次嘱咐几句,方才在路惊云的不断催促下离开,“那我先回房间,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夜深时分,谟栎已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夜行衣,带着同样一身夜行衣的谟漓等在了约定好的地方。
“我早已说过,不要将我们的事情告知外人,你为何不听?”谟漓的声音中压着怒火,她本不欲来此,无奈弟弟对这军师言听计从,只得前来走一趟。
月色下,有一男子着玄色衣袍,赫然从谟漓身后走来,“公主既不信,又缘何来我这里走一遭?”
第72章 军师
“阁下既然敢现身,又为何鬼鬼祟祟不敢显露真容!”
语毕,谟漓自腰间抽出一根鞭子,抬手便向着那军师打去,谟栎只晚那么片刻,他的防御便追不上谟漓的鞭。
只是谟栎虽未护下军师,那鞭子也没有打在他的身上,鞭子落下的那一刻,他周身亮起一层银白色光圈,水蓝色的鞭子打在上面,堪堪留下一道波痕。
那军师微微抬眼,手中未取武器,只一手便抵挡了谟漓的鞭子,谟漓手上的力气不断加重,对手手上的力也不断增加,直到银白色光圈上面被留下几道微不可见的裂痕时,军师收了力。
而谟漓一贯明白作战中时机的重要性,他微微放松的一刻,谟漓乘胜追击,鞭子蓄力甩在了她的身侧,而后如飞龙般向着军师挥去。
反观那军师,鞭子朝着他打下来的时候,他不紧不慢地压下银白色光圈,反手抓着鞭子便将谟漓向前一拉。
刹那间,谟漓措不及防被拉至身前,在军师尚未动手之前,转身一个后撤步,将计就计,用鞭子将军师拉着的那只手捆了起来,只剩一只手的两人改为近身搏斗,谟漓佯装偷袭,实则将力用在了他的兜帽上。
“嘶啦——”
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夜训的侍卫路过此地,听到这样一声,赶忙架起武器,“什么人在那?”
谟栎将人重新用兜帽遮住,推到了身后月色下不明显的一处,随即用术法划开衣袖处,方才走出来,“是我,我在同姐姐比试,不料被姐姐划破了衣角。”
深夜时分,自家公子一身夜行衣与自家公主比试,侍卫们是不敢相信的,直到谟漓自他身后走出,侍卫们方才放下心来。
“嗯,他的功夫还需加强。”
“是我们冒犯了,我们这就离开。”侍卫再次行了一礼,便归到了队伍中去。
待到其他人离开,楚辞暮方才从后面走出,他戴着的兜帽早已被撕成几片,此刻方才完整的露出真容。
“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谟漓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宴席上,楚辞暮作为弟弟带回来的朋友,她不好多说什么,但此刻正逢沧澜域腹背受敌的情形,他的行迹比较起来便是十分的可疑。
“不做什么,最近心情不错,决定做个好人罢了,”楚辞暮的神色与在路惊云身侧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超越一切的无所谓,他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当然,若是你们不愿意听,那就算了,终归沧澜域不是我家。”
楚辞暮见状,抬脚便是要离开,谟栎努力将人留了下来,两边说好话。
“姐姐,就当我是求你嘛,军师他一直都对沧澜域没有恶意的,我们就听一下他的建议,也不一定要跟着做,对吧对吧?”
谟栎缠在谟漓身上,耳边悄声说着撒娇的话,待到谟漓转过头来,对上的便是谟栎一双眼睛正在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无奈只好答应。
“先提前说好,若是阁下说的话于我沧澜域无益,我不会顾及谟栎的情面。”
楚辞暮挑眉,这是谟栎把人哄好了?
“沧澜域如今的情况,我了解的差不多,你的夫君带着目的接近你被戳穿,目的不成一怒之下反来攻打沧澜域,沧澜域你们按照一贯的作战方式去应对却发现破绽百出,对吗?”
忽略掉楚辞暮说到的,那些不靠谱的爱恨情仇,现实的确如此,沧澜域的作战方式一贯团结,数千人的默契程度使得整支队伍仿若一人,但此次战争发生得蹊跷,明明是一贯的打法,敌人却好似未卜先知一般总能做出应对,并且击溃我军。
谟漓脸上的不耐消失,带了一丝恭敬,“此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突破常规,诱敌深入,转守为攻。”
楚辞暮同两人分析到,仓决一族能够“未卜先知”料到沧澜域的作战方式,无非是两种可能,沧澜域内部混入仓决一族的人,或是鲛人一族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既如此,那便不能再以往日的方式去作战,鲛人一族向来骄傲倔强,若遇敌人,死战不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么,如今沧澜域要做到的,便是“死战”不退,假死诱敌深入,以一出空城计将仓决人引入提前设好阵法的地方,一网打尽。
“可是我们鲛人不擅阵法一事,又如何能够达到困得住全部仓决人的效用?”
谟栎同样附和着,楚辞暮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说罢,楚辞暮同他们姐弟二人商量好了“空城计”中城的位置所在,便前往布阵。
此前楚辞暮在路惊云不在的情况下,还会收敛着些,在明白路惊云并不会真正同他生气后,楚辞暮越发肆无忌惮,不会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在外人面前简直就是一朵黑心莲,还是一朵实力不俗,貌美如花的黑心莲。
“楚兄,军师,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啊,只是我们从未有过靠阵法取胜的先例,”谟栎故作扭捏,小声说着心中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