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三木冬      更新:2026-02-23 17:20      字数:3047
  但真正烧起来也只是四年前,在冰冷的江水里断断续续地漂了一天一夜。
  直到后面爬上一条渔船,被渔夫硬往嘴里塞了两片生姜,才捡回一条命……
  嗡嗡——
  嗡嗡——
  这回是有电话自己进来......
  隐约好像是他们李老板。
  纪言不记得自己对着那边说了什么。
  大体就是什么请病假,算工伤么,他这情况打针能不能给报销,今天请假工资怎么扣,要真扣的话能只扣一半吗的事儿......
  说着说着也没听清楚那边是怎么回应他的。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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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傅总:我以为他早知道我爱他。
  作者:我请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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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所有阅读到这里的宝宝!
  评论区领甜甜软软的蛋糕哦,爱你们,提前祝愿大家周末愉快!!!
  以及因为明天(周六)要上夹了,更新时间改为周六晚上十一点!
  后面依旧保持原样哈!
  第四十三章 “来,张嘴......”……
  纪言是烧睡过去的。
  睡到身体彻底没了力气,紧贴着自己的床单被套上都是热乎乎的,跟被火烤一样,身体却发不出来汗,全都憋在里边。
  有时候肠胃疼,吐吐就不疼了。
  发烧也是,汗排不出来,热气全都只能闷着,跟个大蒸箱一样,里头蒸外面烤,不把人焖熟誓不罢休。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先只是两下,快速地变成一大串,到后面越来越急促,间隔距离极短!
  紧接着旁边的门铃也被摁响了。
  傅盛尧回到店里以后没见到人,等到下班都没见到以为纪言又走了。
  他现在基本上对看不到这个人有心理阴影。
  干脆就把咖啡馆下午所有客人的咖啡全都包下来,问姚胜男。
  后者就说他突然发烧,已经回家了。
  傅盛尧来宣城之前就查到纪言新手机号,在过来的时候就打电话。
  对面呜呜啦啦的,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没一句听得清楚。
  他就自己过来:
  “纪言!”
  “言言你开门!”
  “听话!”
  “纪言你再不开我砸门了!!”
  ......
  他边敲边喊,按铃的动作不停,到后面就要直接踹门进去!
  在刚抬脚的时候门从里边开了!
  眼前的人烧得满脸通红,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撑在旁边的房梁上,轻轻喘气。
  也几乎是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撑着旁边门框,从里面倒下来,完全歪到旁边的鞋架上。
  被傅盛尧从前面一把捞进怀里!
  皮肤贴紧,倒在自己这里的身体是软的,两只手赶紧也跟着环上来,没有一点挣扎。
  太久没有这样抱着——
  但此刻傅盛尧也顾不得这些,手背去试了下怀中人的额头,接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平放在床上以后,傅盛尧用棉被把人完全裹起来,跟裹粽子一样。
  蹲在旁边,手轻轻去拍他的脸:
  “言言。”
  “能说话么,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吃药了没有?”
  纪言没有接话,现在也其实是睡着的。
  刚才去开门,完全就是身体里的本能反应,一直到后来被抱着放回床榻上,他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傅盛尧看着他,立刻给罗旸打电话,让人在宣城找个医生。
  罗旸他舅舅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
  那头听到以后先是一愣,接着就赶紧问他:
  “你跑那去干嘛啊?!”
  “舶远不做港口贸易,改投农家乐啦?你口味变这么大? ”
  床上的人紧闭着眉毛皱一下。
  傅盛尧蹲下来,帮他把脸上那一小块地方轻轻抚平。
  接着起身,声音冷硬得跟对公司助理一样,一字一句地,完全没有求人办事的样子:
  “你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医生。”
  罗旸:“......”
  “啧”一声,接着就说:“我回头帮你联系一个,你把地址发我。”
  傅盛尧就挂了。
  摁两下手机,一条住址给人发过去。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把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条毛巾拿到卫生间洗干净,用冷水浸湿拧干后重新给纪言贴上。
  纪言睡觉的样子很乖,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有时候连鼻子也一起堵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这事儿宋清说过他好多次,但每次纪言都控制不住,应该是从福利院里带出的习惯,睡着睡着就会把自己埋进去。
  到后面宋清就说再这样下去,等尧尧以后要是眼睛能看见了,肯定得跟着他学。
  纪言就哭了一个晚上,硬逼着自己把坏毛病改掉了。
  现在没有尧尧了,就又变回了之前这样。
  傅盛尧先是坐在他床旁边,后来觉得太高了,又坐在紧挨着床的地板上。
  一条长腿微微屈着,手罩在他脸一瞬,又去摸他的头发。
  顺着耳朵旁边那个窝里,一点点往旁边捋,到了耳朵后面,再把那一撮软毛捋平。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和言言。
  傅盛尧同样的动作重复好几次。
  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这个人最好就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去,乖乖地动都动不了,跟以前一样任他摆布。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人嘴里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不认识他的这种鬼话......
  简直是凌迟,每说一句就往他身上刮一刀。
  他是恨他的。
  恨他当年不听他的话自作主张,恨他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恨他明明还活着,却一走这么多年不见他,恨他现在一口一个“不认识”,擅自抹掉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一个人怎么能够前后差异这么大?
  那么狠,良心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傅盛尧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身体往床板后面靠,让纪言半个身子全部靠在自己怀里。
  两只手交叉放在人肚子上,像两条因为夏日蜕皮分开,又重新交颈相缠的蛇,一个把另一个牢牢盘住,从脖子到尾巴全部都缠在一块。
  等到医生来了也是这样。
  傅盛尧抱着人量体温,又抱着他让来的医生打针,继续抱着他给人的手用热水袋捂着。
  关键是即便是抱着,他的脸还是那个样子,很冷,尤其是当医生掀起纪言的衣服,检查人有没有盗汗的时候,冷得可以掉出冰渣子。
  手却也没有松开一丝一毫,跟抱婴儿那样。
  好在医生也是见过世面,一句话不吭,打完针后留下两盒药,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就走了。
  人走以后,傅盛尧去厨房烧开水。
  烧完了就晾晾干,从旁边取了一粒药片出来。
  端着东西到床旁边,把人的脑袋从床上托起来一些:
  “来。”
  “张嘴.......”
  傅盛尧的声音很轻,一点点软,面色看着比之前医生在的时候缓和,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
  他把杯子喂到人嘴巴旁边。
  药喂进去,水却没有完全能喂,刚贴到人嘴唇就撒到枕头上。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脸上全是水。
  傅盛尧盯着他偏白的唇,还有临近嘴角那一粒晶莹的水珠——
  突然往自己嘴里喂了口水,抱着他的后颈往上。
  脸往下,堵住纪言的唇!
  唇瓣相贴,熟悉的感觉降下来,将近十秒钟,温水混着灼热的气流从一个人的嘴巴渡到另一个人。
  下边牙齿咬着对方的,上唇的唇瓣含着下唇,湿软相贴,从内到外都被完全包裹着,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药混着水被送进喉咙,两个人的体温一起在往上涨。
  纪言喉咙滚了一瞬:
  “......唔唔唔。”
  好容易舒展的皱眉一下皱紧,但不像是因为被嘴巴被人堵着,倒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
  不知道家里进来个人,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对方吻着。
  而抱着他的这个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药喂进去,双唇分开以后,傅盛尧就从斜上方,静静看着这个人的侧脸。
  烧退下去一点,脸也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白里偏粉的皮肤,因为太瘦,下巴比之前尖了一些,但眉眼干净,睫毛偏长,清秀的气质却一点儿也不娇气。
  脖子上挂着些刚洒出来的水珠,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
  亮杏色,是只属于男人的漂亮。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心里想身体惦记,即便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想法,混着药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