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者:三木冬      更新:2026-02-23 17:20      字数:3049
  接着准备再打一个,这次对接的应该是霍良本人,被躺着的纪言一下摁住话头,再开口明显是不赞成:
  “高兴点,别什么都丢给霍叔。”
  傅盛尧“啧”一声,看着他穿着睡衣,乖乖躺在被子里样子,有些无奈和不满。
  捏了下他鼻子:
  “就知道霍叔。”
  声音冷冷的,不大高兴。
  但说完还是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他枕头旁边:
  “后面我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接电话,有事就打这个。”
  “房间里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有任何需要就找门口的经理,他听得懂英文。”
  纪言点点头,说:“好。”
  傅盛尧还坐在床旁边,最后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出去。
  人一走屋子里就静下来,安静的空间其实比刚才更容易进入睡眠。
  纪言就仰躺着看天花板。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以前他宁愿死都不想过来,现在却觉得除了来找他,偶尔出出远门也很好。
  经历不一样,心境不同。
  纪言今天确实一直在坐飞机,到现在也是真的困得不行,没多会就睡着了,安静的环境总是会延长睡眠。
  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昏昏欲睡,觉得自己可以睡到第二天下午,但他确实低估了异国他乡的力量,以及时差。
  纪言晚上十点多睡的,凌晨两点就睁眼了,外边天漆黑一片,雪还在下。
  他走到窗户旁边,撩起窗帘往外边看,没想到平常极少有机会能看到下雪的人,今年能从国内看到国外。
  纪言披着自己的外套站在这里,后来觉得屋子里有点闷,但又不想立刻出门。
  摸黑欲从箱子里拿点张柏柏装的褪黑素出来,吃完继续接着睡。
  但等真的打开才发现这不是他的行李箱,里边总共也没几样东西,最突出的是,靠近外面一个手工做的旧木盒。
  木盒已经有些年头了,外边被一层泡泡纸卷着,
  纪言一愣,没忍住,拿出来握手里。
  上次看到这个的时候是在莫小朵拍的那个视频当中,江水涛涛,盒子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再上一次是在傅盛尧的手机屏幕里。
  在纪言记忆当中,他原本早就应该被人嫌弃,扔到垃圾桶,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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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傅某人:烦死了,不想上班。
  第八十二章 “我等不了了”
  傅盛尧回来的时候纪言又睡着了。
  棉被从底下一直盖到他的下巴,手放在枕头下面压住,眼睛轻轻闭着,呼吸清浅,特别安稳闲适的模样。
  只是被子拉开,就能看到怀里那个木头盒子。
  傅盛尧皱皱眉,把盒子从人怀里拿出来,随手放在桌上。
  脱了外套,上床以后没有任何犹豫,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和紧挨着身边的人,面贴面将对方拥入怀中。
  比之前每一次都要顺手,理所当然的样子。
  两个人很快就缠在一起,但不只是抱着,傅盛尧托着他后颈把人摁在自己胸口,低头,一口咬住他唇珠。
  证明怀里的真实性。
  眼皮底下多天的倦意从中间散开,散在眼睛里,化在怀里人的身上,变成一小滩雪水。
  北国早上八点,床榻里的两个人相拥而眠。
  太阳升起,广袤无垠的大地亮堂堂的,外边积雪已经化了一半,从酒店门口到大马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出来看雪景,拍照片。
  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纪言揉揉眼睛,看清楚时间以后吓一大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坐起来以后捧着手机看,这时候旁边的浴室门开了,有人一身浴袍,边擦着头发边从里边出来。
  屋子里开暖气,他上半身领口一大半敞在外边。
  见人醒了以后走过来,定定看他会儿,坐下,侧身在他脸上亲一下,低声问:
  “要不要先去洗澡?”
  其实纪言昨晚迷迷糊糊醒了会,知道傅盛尧回来以后是抱着他睡的,当时困了没扛住,这次就看着他:
  “晚上再洗吧。”
  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褪黑素吃多了。”
  傅盛尧知道人有时差问题,也知道他吃了那个,现在听了就说,“那个量还好,主要就是用来调时差的。”
  把人的脸掰回来,让对方看着自己,才开口:“但今天就不能再吃了。”
  “好。”纪言点点头。
  先是靠后面,紧接着还是没忍住,又睡下来,在床榻里翻了个面,被子扯回去后美美闭上眼睛,当无事发生。
  是真的在犯懒,样子放松又惬意。
  傅盛尧乐意见到人在他面前完全放松下来的样子,从上边隔着被子拍拍他屁股:
  “虽然我很想让你睡,但你得起来了。”
  “再等等。”被子里的人开口。
  声音有些闷,有点像是刻意在躲人。
  站在床边上的男人眉头微挑,倾身而下,高大的身躯把人完完整整拢在下边,问他说:
  “害羞了?”
  “没有。”纪言说。
  傅盛尧:“那在做什么?”
  被子里的人继续说:“就,还是有点困。”
  傅盛尧便从上边搂着他,后面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抱到腿上,捏着他下颌把人硬掰过来。
  仔细看他的脸,半晌才认真问他:
  “还恨着我?”
  没等纪言说话傅盛尧又道:“恨着也没关系,我说过的吧,随你恨。”
  深吸口气后从正面看他,温热的呼气喷在怀中人唇上:“但前提是你得是我的。”
  后者下意识就说:“你之前没加过这个前提。”
  “那是之前。”傅盛尧继续贴近他的脸,告诉他。
  人已经到手,本就不属于傅盛尧那份情话绵绵,柔情蜜意又被收回来,消失不见,内里全是那点阴暗自私,浓烈的占有欲。
  也不管人接不接受:
  “现在你已经在这里了。”
  纪言被他从前边硬掰着,要不是对方手还抱着他,都觉得像是回到了四年前,忽然只剩下叹气:
  “我不恨你,我既然决定要过来了,就代表着是真的。”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自打见面到现在,纪言是非常认真地在和人说这个,郑重其事,也是想从这句话之后从对方眼里看到些什么。
  但傅盛尧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捏着他的手,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
  等了一会,纪言心里奇怪,没忍住还是问他:
  “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后者继续捏。
  纪言感觉自己被噎一下,道:“就说,你对......我们这件事情的看法。”
  “没这个必要。”
  傅盛尧坦坦荡荡,手已经从外边摸到怀中人的衣服里边,停在人的两点,细细把玩。
  明显是装都懒得装了:
  “这是迟早的事。”
  饶是脸皮再厚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纪言一愣,忽然想从对方腿上下来。
  结果忽然后脑勺一下挨着身后的枕头,身体放平以后,对方一只手扣住他另一只,倾身而下。
  被人压在床上亲个底朝天。
  从昨天就肖想的人就在自己边上,此刻也没有其他工作打扰。
  傅盛尧亲完却也没有立刻把人吃进肚子里,只是因为摸到他怎么吃都还是平坦的小腹,就说了句:
  “怎么不长肉?”
  纪言偏开脸,被他摸得有些痒,起身推了他一把,说他:
  “你不也是吗。”
  傅盛尧就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继续在他腹部那里摸两把,说他:
  “去洗漱吧,一会吃饭去。”
  “洗漱可以,饭就先别吃了。”
  纪言立刻转头,是真想和人说,“昨天晚上的自助还没消化完呢。”
  当然也有吃不惯的原因,北国的食材偏硬,这里人还总喜欢往里放很多的奶酪和黄油。
  傅盛尧:“那就看着我吃。”
  从前边把人抱起来,揣怀里,去旁边的浴室里洗漱。
  两人在浴室里又是一阵黏腻。
  黏黏糊糊,等真的从酒店离开已经是快五点多,这边天黑得早,这个时候和江城晚上的夜里一样。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底下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早上纪言就从窗户里看见铲雪车从街角开过。
  “感觉真的和晚上一样。”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感叹。
  傅盛尧:“这个点对这里的人来说就是晚上。”
  依旧跟昨天在餐厅那样牵人手,但其实那时候餐厅里没多少人,除了他们俩就是服务员,眼睛不会乱看。
  但这里是大街上,虽说人也都是行色匆匆,但毕竟他们都不是本国人,还这个样子走在街边,总是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