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者:
灶安 更新:2026-02-23 17:20 字数:3257
花蝴蝶徐凯之不大关注财经信息,樊净平素又低调,鲜少出现在新闻上,因此只觉得樊净这个名字听起来耳熟,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只是点点头,高傲道,“原来你是英智哥哥的朋友啊,那你不知道带外行人蹭展不合规矩吗?这次就先算了,下次不要带着外行人来看展了。”
许英智的嘴巴张成o形,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待他反应过来,立即一把拉住还在喋喋不休的徐凯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可别说了.....”
樊净笑的时候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许英智本来还想开玩笑打个哈哈圆过去,却莫名被老友的神情震慑了一瞬,伸出的手僵在原处。他从小和樊净一起长大,自然知道这位老友光风霁月外表下狠辣的手段。
若是在平时有这般不长眼睛的,樊净并不会当场发作,但事后绝对会加倍报复回去。但此时,身旁那个瘦削的身子微微打着颤,原本凶狠的小绵羊并没有亮出爪子反击,反而一副被吓得不轻的可怜样子,他突然就不想再低调行事了。
哪怕徐家对他来说不过是大象脚底下的一只小蚂蚁,但比起事后用些手段让徐家完蛋,他更想当即就把这股火气发出来。
或许这样,可怜的小绵羊会高兴一些。
樊净微微侧身,将已经在他的安抚下稍有平息的司青让了出来,笑道,“家里的小朋友很厉害,这次来看展,我是蹭他的邀请函进来的。”
徐凯之瞪大了眼,顾不上害怕,挣开了许英智的手,道,“怎么可能,他不就是个蹭展的?怎么能有邀请函?还是两张......”
说话被打断,樊净敛了笑容,眼神骤然锐利,淡淡扫了不知死活的蝼蚁一眼,带了商场沉浮多年的威压,徐凯之登时被吓得双腿一软,噤了声。
“只可惜,被一只没栓绳的狗坏了兴致。”樊净意有所指,徐凯之已觉出不对,不复方才义愤填膺的模样,嗫嚅着缩在许英智身后,樊净偏偏又露出个笑来,“这位徐大画家刚刚说得不错,我们欣赏不了这幅画作,那我就替我的这位小朋友道个歉,满意了吗?”
原本只觉得樊净不笑的时候吓人,怎地笑起来更吓人了?
许英智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年少爱玩,对象流水似地换,但人品却不差,恋爱期间绝不出轨,更是兢兢业业给每一任对象兜底,自然知道徐凯之平时嘴不饶人,却乐得纵容他,只是不想这次惹着了樊净的人,许英智哪里敢让樊净赔不是,他可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到徐家破产清算的消息,只好赔笑道,“哪里敢受您道歉啊,是我没管好凯之,樊净,你多大人了可别和小屁孩一般计较...”
许英智一边使眼色一边将吓傻了的徐凯之拽了出来,徐凯之哪里想到踢到铁板,已从许英智的态度里瞧出,这位樊总只怕来头不小,并非徐家能开罪得起的,向来欺软怕硬的他登时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道,“不,不用道歉了......”
许英智虽然作风纨绔,但毕竟也是企业高管,察言观色能力顶尖儿,见樊净态度琢磨不透,立即转向他身边的那个秀丽少年,言辞关切:
“这位小同学,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低血糖了?”他口袋里刚好有几块儿巧克力,忙不迭拿出来献宝,语气关切,“来来来,吃块儿糖,刚刚多有得罪,我给你赔个不是,别和哥一般计较......”
司青不接糖,对于陌生人的靠近,只是默默向樊净身后轻轻缩了缩,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
又捏了捏樊净的手,小声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生气。”樊净本来就没生气,只是见司青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勉强忍耐着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模样,心中反倒泛起丝丝缕缕的疼。
司青虽然缓过来些许,但依旧精神萎靡,神情恹恹,樊净哪里还有看画儿的心思,径直带着人往门外走。
许英智也跟着走,徐凯之还心有余悸,想要拉住许英智求安慰,却被一把甩开,许英智抓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樊净的人。”
徐凯之委屈道,“我看那人不像是懂画的,还以为是蹭展的...刚刚那位樊总,到底是谁呀,英智哥哥,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害怕他.....”
许英智抓了抓脑袋,打断道,“分手费打您卡里,以后千万别来找我。”
“为什么?”徐凯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许英智翻了个白眼,崩溃道,“大哥,我厌蠢啊!带你来之前早都告诉过你,但凡是能进这个内部展的都有些来头......而且你没听着樊净说了什么,拜托!那可是樊净!樊氏集团的樊净,别说是弗兰的画展,就是达芬奇复活举办画展也得亲自邀请他赏脸光临....可他偏偏说是被那个小孩儿带进来的,何止是给那小孩儿面子,简直是把那小孩儿当眼珠子,这么多年我还没见到樊净这样仔细着一个人,你可倒好,一出手就把樊净的心肝宝贝得罪了,你要是再乱bb,别说是你,就连整个徐家都得完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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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收获一枚粉丝
出了会展中心,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停车场走。
樊净低头瞧着少年白皙文静的侧脸,少年的手藏在口袋中,似乎紧紧攥着,口袋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那里面应当藏着一支电击器,樊净想,就好像对付肥胖的王公子一样,方才司青有无数个机会,把出言不逊的徐凯之解决掉。
但司青并没有。
面对王公子态度强硬,伶牙俐齿,可面对一击即溃的徐家小子,司青却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怎么回事?”樊净忍不住问道。
司青摇摇头。
那时候的樊净并不知道,十六岁的司青为了逃离宁家,创作出了那副《空》并顺利被米兰艺术大学交流项目选中,可是后来,那幅画成了宁秀山的成名作,而他成了宁秀山口中的霸凌者,零零碎碎的片段又在头脑里闪回,烧红的铁丝,凄惨的叫声,狰狞的笑脸,最后化为刻在小腹上的,四个侮辱性的烙印。
樊净还欲再问,却见少年猛地捂住嘴巴,跌跌撞撞地奔向垃圾桶,瘦弱的脊背剧烈的颤抖,十分难受的模样。半晌,司青才缓了过来,慢慢重新走到他身边,声音小小地说,“我真的没事,咱们回家吧。”只是这话着实没什么说服力,司青清秀的眉峰紧紧蹙着,汗水打湿了几缕额发,整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他一路上都很安静,像个惴惴不安的小尾巴跟在樊净身后,乖巧的模样令樊净心中又泛起细密的疼。
大约是察觉到樊净心情不佳,少年补充了一句,“今天,谢谢你帮我出气,我很高兴的。”似乎在害怕因为今天的不愉快,以后都不能一起出去。
樊净突然想到,司青在盥洗室对王公子说的话。
“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该欺负他的。”
心头一热,司青对自己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人百般维护,而他,扪心自问,并没有为司青做过什么,可这小孩儿道过多少次谢了?简直太招人可怜了,他从未说过情话,可此时面对司青,突然无师自通,福至心灵,“你放心,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
这话能有三分真,但显然司青百分百相信了。
于是两人刚回到车上,司青突然凑了上来,在他脸颊轻轻地啄了一下。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坐了回去,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虽然还带着一丝暗哑,但却格外动人,他又在说谢谢。
“谢谢,你真好。”
面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十分令人怀念,他回味着少年柔软的唇,孩子气的言语。
樊净并没有发觉,明明是更加亲密的吻,可头脑中竟再联想不到□□和上床,反而都是少年微红的脸颊,生涩又纯情。
司青回到家就躺下了,樊净抚摸着他柔软的脊背,哄着他睡觉,看他小猫儿似的贴上自己的手掌,温热的气息扑在掌心,渐渐平静。
见人睡着了,樊净便抽回手,此前为了画展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日程,难得有些无事可做,许英智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樊净回国后和许英智已单独见过面叙旧,这次许英智约樊净在常吃的一家餐厅见面,又特别点名要带着伴儿来。显然不光是为了聊天,大有和徐凯之撇清关系的示好表态,大约是害怕自己生气找徐家清算,把许英智一并算进去。用了和朋友之间并不会使用的“赔罪”二字。
其实樊净隐约感受到,自从几个私生子兄弟发生坠海、跳楼等诸多意外,樊令峥又险些进去最后“隐退”北美自此销声匿迹,自己这位发小,在自己落魄时未曾离开的朋友,态度虽未变化,但眼神和某些细节流露出的恐惧和忌惮却是无法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