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
灶安 更新:2026-02-23 17:20 字数:3218
“由于七年前,郁先生的部分资料被刻意修改,樊令峥也极可能采取手段干扰我们调查郁先生的身世,所以我相信,此前关于郁先生的部分调查结果有偏差。”邵敏道,“这是我的失职,抱歉,樊总。”
樊净的手发生了瞬间的痉挛,可很快,他就听见电话里传来邵敏的声音,
“郁先生可能有危险,虽然樊令峥已落网受审,但他若早有计划针对郁先生,未必不会留后手。”邵敏问道,“樊总,郁先生在哪?”
电话响起时,季存之惊得跳了起来。看清楚号码后,他更是吓得手机都丢了出去。身边的男孩不满地噘嘴,睡眼惺忪地抱怨道,“季少,谁这么晚打电话来呀?”
温香软玉在怀,季存之却没有了温存的心情,他将男孩搡到一旁,清了清嗓子,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在因为太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的电话再度响起时,他接起了电话。
“郁司青呢?”
樊净问。
季存之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当然在家里,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
“我和秀山去医院照顾妈妈,有时候忙起来也顾不上他......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事。”樊净的声音听不出语气,季存之的心里打着鼓,丝毫猜不出樊净的意图,可深夜电话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司青,无疑已经表明了立场。
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很可能即将发生,季存之平复着几乎快从嗓子里蹦出来的心脏,按照此前定下来的说辞,飞快地道,“阿净,你要司青听电话吗?但,但现在真的不方便,他房间里有人,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不好打扰他。”
电话那头的樊净沉默了一瞬,又很快开口道,“我在国外,忘记有时差。”
“方便的时候,你问问郁司青,之前答应给许总的肖像画,定金已经收了,如果他不画了我会把违约金转给客户,如果他还继续画,许总会把剩余的酬金付给他。”
许总,听着貌似是许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和樊净关系不错的那位。看不出来樊净这么有责任心,居然出国了还不忘操心司青的客户。
大半夜打电话也不过是因为时差,不是别的什么缘故,季存之松了口气,立即撇清关系道,“司青马上要出国了,肯定不会再画了,樊总,需要赔多少违约金?哪里用得着您赔钱?我和秀山帮忙出了就是——司青这几天在忙着出国的手续,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画画呢?”
电话被挂断,还真是樊净的风格。
一旁的男孩正孜孜不倦地试图变成一只穿山甲挖土豆,虽然成功骗过了樊净,但被樊净的电话一搅合,季存之一闭眼就是樊净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哪里还有心情做事?
他捏了一把穿山甲的桥头排骨(我尽力了!),抓起衣服胡乱套上,随便耙了耙凌乱的头发匆匆出了会所。
车子七拐八拐,开到郊外一处废弃的厂房,刚一进门,季存之就忍不住皱起眉头,露出的一线光亮,地面上里已凝固的血渍照成黑色。避开那团脏污,季存之低声咕哝道,“怎么弄这么脏?”
储物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隙,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宁秀山蹲坐着,以及被他挡住大半的,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他不知道宁秀山有没有听到他开门和说话的声音,但其实现在他是不大敢和宁秀山大声说话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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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最虐的,然后开始追妻,如果怕虐的宝子这两章可以不看,有些血腥描写。因为涉及到很多东西不知道怎么改,这两天改的也很头疼,唉。
第45章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季存之还曾忧心,毕竟司青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年轻、漂亮、富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着一颗真心。季存之曾忧心,这样特别的人或许会成为樊净的例外。
可他没有想到,一个拙劣的谎言,一段拼接的录音,轻而易举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看似牢固的关系。
司青被抛弃了,像垃圾一样。
季存之几乎要笑出了声。
司青推开病房的门,一如既往地单薄清瘦,只是那双曾经跌入谷底却依旧燃着一簇簇执拗的倔强的眼睛,如今却好似被暴风席卷后,只余下一地的荒芜。
他的视线落在林溪的脸上,林溪看起来虽然苍白,但整个人精神尚可,靠在病床上一只手被宁秀山握着,宁秀山在给她剪指甲。
林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以及很轻的一声,“对不起,林姨。”她却偏过头,无声地阖上眼。
司青不明白为什么林溪说要见他,可是却又不说话,反而露出一种逃避和恐惧的神色。
他见过林溪的这种神情,几年前他被宁秀山和徐庭抓进储物间,挨了几巴掌后他拼命挣扎着逃了出去,他瘸着腿,脸颊肿胀到几乎麻木,他胡乱擦去脸上的血泪,在一个转角,看到了林溪。
林溪穿着雪白的丝绸睡衣,长发打着卷优雅地披散下来,像极了文学作品中定义的母亲形象。
“阿姨,我求求你帮帮我,我会出国,去一个你们都看不到的地方.......我不要钱,也不会说出去今晚的事,我绝对不会妨害到秀山少爷的。”沾着血的手在雪白的衣袍上留下血渍,司青痛哭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着整栋别墅唯一一个有可能会帮助他的人求助。
他曾以为林溪是宁家唯一一个不讨厌自己的人,在被宁秀山诬陷偷东西关进储物间时,林溪曾训斥过宁秀山,在被宁远程吊着鞭挞得满身伤痕又无人医治时,也是林溪为他亲自包扎。可是直到被赶来的宁秀山揪着头发,死狗一样拖回储物间时,林溪还是没有睁开眼。
像是一尊冷玉雕刻成的玉相,端庄优雅,美丽高贵,又无悲无喜,仿佛听不到司青的叫喊和哭泣。
那个表情,即便是时隔多年,记忆犹新。
司青瞳孔骤缩,他猛地回身想逃,可是脑后传来的钝痛令他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瘫软着倒地。暗红的血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林溪还是没有睁开眼。
司青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这是一件储物室,陈设和四年前的完全不同,可是头顶晃动的昏黄的灯泡,又带他回到了那天凄风苦雨的夜。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手和脚都被绑着,他大声呼救,可是胸腔处传来的闷痛却先令他呛咳不止。
门开了。
宁秀山一身黑衣,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神情,“你输了。”他骄傲地宣布,随后取出藏在身后的相机,对准司青已经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这就是丧家犬的样子,我会留下好好欣赏的。”
不论宁秀山说什么、做什么,司青都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他。
已是暮春,可一场倒春寒令夜晚的温度重回低点,司青蜷缩着身体,保存着身体里最后一丝暖意。
会过去的,司青努力让自己想一些高兴的事情,他还有几幅画没有完成,在开启下一幅画之前,他还想去川西采风,这次一定要问问徐楠、郑灵儿和邓璇几人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很关心自己,可是前段时间樊净占据了他的全部身心,他几乎忘记要告诉他们几个人,他是愿意和他们做朋友的。
当然,在旅游之前,他要把参加世界大赛的作品寄给参赛方,如果他忘记了这件事,关山月一定会手撕了他。
没有樊净他一样可以保护好自己。
可是血越流越多,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冷。宁秀山握着铁钳,钳着他腰间的皮肉,一开始只是由红肿转为青紫,青紫色的淤血积存到了极致,脆弱的皮肤像是被碾碎的葡萄一般,破裂、鲜血缓缓地渗了出来,胸腹间已有近十处这样皮开肉绽的伤口,不伤性命却又痛苦至极。
“求饶啊,说啊!你说你剽窃我的作品,你说你偷了我的天赋和灵感,你快说啊!”
他张了张口,充血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宁秀山扫兴地丢开沾满血的钳子,坐回椅子上,昏黄的灯光将他脸庞扭曲成可怖的模样。
司青的沉默一直维系到一双陌生的大手摸上他的下巴。
季存之笑着埋怨宁秀山,把人弄得满身青紫,都不方便他使用了。
“使用”,司青想,季存之为什么要用这个词?直到他的手顺着脖颈一路滑了下去,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故作镇定道,我是樊净的人,你们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之前说过要接我回去。
司青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勉强压制住恐惧实则微微颤抖的模样,更能激发出季存之那样的男人的破坏欲。
季存之笑了起来,他随手拾起司青已经被扯成两半的衬衫,捏着司青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巴,也不管蛮力强塞进去的衬衫差点将司青生生呛死。当着司青的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