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者:红牛地瓜      更新:2026-03-21 17:22      字数:3068
  肃成闻伸手在草丛里拨了一下,没看见,他擦了擦手,单手将陈祭从地上捞起来,“来,带你吃点东西去。”
  陈祭听见“吃”这个字,眼睛亮亮地,“吃什么?”
  “都行,你想吃什么?”
  “……en,吃爪。”陈祭说的是烧烤。
  “成。”肃成闻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陈祭的肩上,陈祭把手中的最后一颗糖葫芦递给肃成闻,意思是给肃成闻吃。
  肃成闻咬下来,把竹签丢入垃圾桶里,陈祭一直盯着肃成闻唇上叼着的糖葫芦,吞咽着口水,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肃成闻扣住陈祭的后颈,扳过他的脸,将糖葫芦送进陈祭唇里,炙热的唇贴在一块,肃成闻咬下自己碰过的地方,剩下的一半进了陈祭的唇里。
  车道上,来往的车飞驰着,带着阵阵微凉的风,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刻,周遭的空气都充斥着一丝甜腻味。
  陈祭咀嚼着嘴里的半颗糖葫芦,侧目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扬起唇角,揉着陈祭脑袋,“下次舍不得就不给,我可以不吃。
  陈祭呆呆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牵着陈祭过马路,风吹起发梢,肃成闻的发丝往额后飞,饱满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棱角锐利,眉眼深邃,浓眉长眼,很好看。
  肃成闻是陈祭见过最好看的人类。
  肃成闻带陈祭去附近的夜市吃烧烤,他抽纸把椅子擦干净才让陈祭坐,陈祭坐下后,肃成闻起身点了烧烤,点的都是陈祭爱吃的。
  肃成闻回来的时候,拉起塑料凳,长腿跨过椅子刚坐下,陈祭端着自己的小椅子靠过来。
  陈祭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肃成闻。
  “嗯?”肃成闻给陈祭开了瓶牛奶,侧目递去。
  陈祭喝着牛奶,二人沉默无言。
  肃成闻主动打破僵局,“你今天伤人了?”
  陈祭点头。
  肃成闻:“荣林骂你了?”
  陈祭摇摇头。
  肃成闻把陈祭的右腿抬放在自己膝上,单手摁住,“没骂你你把人打了?心情不好呢?”
  陈祭点点头,双手环抱在前胸,“你再、训、我、的、话,我就要、出家,再、也、不、回家。”
  肃成闻的手很大,单手掐着他膝上的腿,语气不像以前那么吊儿郎当,充斥着几分严肃,“你上哪学来的话?”
  “电、视。”
  “电视教你生气就不回家的?”
  陈祭想了一会,肯定点头,“en。”
  电视都是这样教的,两个人吵架都得有一个人离家出走的。他离家出走了,等肃成闻哄乖他了,他再回去。但他没有身份证,好多地方都要身份证,陈祭不知那是什么。他有好多钱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钱好像不是万能的。
  电视剧,有一点点会骗人。
  肃成闻问:“为什么生气?”
  陈祭:“因为、你、和、我、吵架。”
  肃成闻满头问号,“两个人争执才算吵,你根本就不理人,不沟通,怎么算吵架?你这完完全全是单方面的冷暴力我。”
  陈祭思考着肃成闻的话,足足想了一分钟,“什么是冷暴力?”
  肃成闻耐心地说:“不沟通不解决问题,不理人,把人往外推就是冷暴力。”
  “不、对。”陈祭说,“没有不、理、你。”
  陈祭慢腾腾地解释:“我、生气,你、说话、多,还快,我、要思考……然后,再和你、吵架。”
  肃成闻问他,为什么要吵架。
  “生气。”陈祭一脸傲娇,“你、不、喊我、宝贝儿。”
  今天肃成闻被人喊来的时候,是喊他全名的。肃成闻以前不这样,电视里不爱了才会这样。
  肃成闻噗的一下,被陈祭的话呛住了,侧目看着陈祭如此认真的模样,肃成闻说:“就因为这个?”
  陈祭眼神认真,“这很、重、要!”
  “好,以后都喊你宝贝儿。”肃成闻掐着陈祭腿的手松了松。
  陈祭又说,“他是、绿茶、蛋。”
  肃成闻想好一会才把他这个词锁定在“荣林”身上,他缓缓凑近陈祭,一副我就知道是他乱说的样子,“怎么说?”
  “只有、绿、茶、蛋,才会、告状。你、乖蛋、被他、骗、了,然后凶、我!”
  陈祭双手抱胸,冷冷地哼了两声,一副不原谅的样子。
  肃成闻眉头微挑,所以是……吃醋了才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还刷他卡买了个五块钱的糖葫芦,找酒店住没身份证,还知道问他借身份证。
  “宝贝儿,那你知道出家什么意思吗?”
  “离家、出走。”
  肃成闻纠正他,“出家呢,就是把什么都抛下,不要我,不要小饼干,以后也不能吃肉,然后去上山的寺庙里,还得把头发剃了。”
  陈祭闻言瞳孔一颤,抓住了肃成闻的手,“要、的。”
  肃成闻捏捏他的手,“还出家吗?”
  陈祭摇头,身体微微发抖,“要吃、肉,要、饼干。”
  肃成闻:“我呢?还要吗?”
  陈祭点点头,“要乖、蛋。”
  第99章 玩得挺花
  肃成闻:“那以后还走不走了?”
  陈祭摇头,“不走。”
  肃成闻凑近陈祭,正想亲一口,老板端着烧烤,吆喝着过来,“烧烤来了~”
  肃成闻微微回身,陈祭忽然抓住肃成闻的衣服,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肃成闻的唇。
  亲完后,肃成闻舌尖扫过唇瓣,仔细的回味一番后,大手撑在陈祭的腿上。
  昏黄的路灯下,市井街头,肃成闻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将暧昧升至高温,无孔不入。
  结账走时,肃成闻将手揽在陈祭肩头,手指摩挲着,在无人的巷口,肃成闻将人摁在墙壁上一阵亲。
  接吻所带来的愉悦,将肃成闻一天的阴霾清扫干净。
  肃成闻摩挲着陈祭的下颚,柔和的目光自上往下,语言中带有警告意味:“宝贝儿,以后不能冷暴力,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一起解决,别离家出走,我会担心你,知道么?”
  陈祭点点头,他踮脚亲了肃成闻一口。
  肃成闻揉了揉陈祭脑袋,陈祭忽然很认真地说:“可以、再、给我、买一根、糖、串、吗?”
  “可以。”
  肃成闻回家的路上,又给陈祭买了一串糖葫芦,陈祭坐在副驾驶上吃,糖葫芦上的糖衣掉在皮质车座上,肃成闻抽了张纸给陈祭,“黏手,包着竹签吃。”
  陈祭点点头。
  车在街道上飞速掠过,灯光错落,明暗相交的落在肃成闻的身上,他的轮廓,发丝,每一寸都透着镀金色的光。
  陈祭盯着他看到出神。
  回到肃家,肃成闻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陈祭给小凌打了个电话,陈祭坐在生态水缸里,把腿放在水里,变成鲛尾,卷着尾巴,轻轻地拨动着水。
  挂断电话后,陈祭开始看电视,肃成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陈祭瞥了一眼,然后接起来。
  是一个视频通话,视频通话的对象是姜玲玲。
  接起电话的第一秒,姜玲玲说:“肃成闻,出你那任务的时候,别把我儿子捎上,他细皮嫩肉长这么漂亮,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妈都会难过的ok?”
  陈祭:“a?”
  姜玲玲敏锐的听觉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和宝贝儿子打电话,正在敷面膜的手立马停住,凑近屏幕细看。
  屏幕里,陈祭的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尾巴,他不懂怎么翻转摄像头,急了一会,把挂在沙发外沿的衣服拿过来,遮尾巴。
  但姜玲玲还是全部都看见了。
  姜玲玲瞳孔微颤,忽然就明白陈祭为什么不太会说话了,并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肃成闻产生了一种鄙夷。难怪三十年了不找对象,感情是物种不对。
  小东西,喜欢玩花的。
  陈祭愣了一会,手放进衣服里揪着自己的小侧鳍,很认真地说:“它们、坏,我好。”
  “我是、好、的。”
  姜玲玲女士一直有一颗想养鲛人的心,奈何不合法,没想到鲛人竟在她身边!
  对此姜玲玲女士十分激动,她恨不得从屏幕里钻过来,“宝贝儿,来把衣服拿开,让妈看看你的大尾~巴~”
  陈祭想了一会……
  他把自己的尾巴给姜玲玲看了。
  白色的鳞片上泛着五颜六色的异光,十分漂亮,姜玲玲一脸兴奋,“宝贝儿,你是七彩小鱼!”
  “en!”陈祭傲娇点头。
  姜玲玲正夸着陈祭的漂亮尾巴,肃成闻从浴室出来,他听见姜玲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箭步过来,凑近屏幕时,发现摄像头对着陈祭的尾巴。
  肃成闻调转了摄像头,“妈。”
  陈祭仰头看向肃成闻,肃成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和妈聊一会,你要去洗澡吗?”
  陈祭点点头,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