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者:红牛地瓜      更新:2026-03-21 17:23      字数:3096
  “…………”肃成闻扶额,竖起三根指头发誓:“没有别的人,就你一条鱼。”
  陈祭分来半个眼神看他,“哼。”
  肃成闻伸手扣住陈祭的后脑勺,指腹插|进后者柔软的发丝中,接了个吻。
  陈祭眼睫颤着,看见不少宴会的人看向他们二人,眼底浮起一丝满意,他拍拍肃成闻的脑袋,“原谅乖蛋。”
  肃成闻“嗯哼”一声,“给我注意点,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主人知道。”
  “………”
  肃成闻一噎,陈祭正低头玩手机,他一步三回头,反复确认着自家乖巧的鱼没乱跑。
  肃成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利索后撩,微弓的眉骨,锐利的轮廓,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透着攻击性。从前在mhs指挥局的时候,他常年寸头、短发,这样干净方便,清洗容易,洗完澡擦一下立马就能倒头睡。
  但自从身边多了个人,肃成闻不知不觉中就开始注意起了形象管理。
  尤其是陈祭回来后。
  肃成闻的头发一个月没剪,今天出门的时候发蜡一打,胡乱的往后抓,很快就成了一头桀骜不驯的背头。
  俗话说“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肃成闻现在非常在意外在形象,甚至在想着一会宴会结束后回去敷个面膜。
  “肃少,好久不见。”林琅看见肃成闻,扬了扬手中的香槟,二人隔空敬了一杯酒。
  肃成闻沾了沾唇,眼神懒洋洋的,林琅端着酒杯与肃成闻在僻静处靠着墙壁,面对面,眼底情绪产生任何异动都能被清楚捕捉。
  “指挥官,别来无恙啊?哦……现在该叫总指挥长了吧?”
  肃成闻翘唇笑着,刚才那个近乎于宣誓主权的吻,令他心情大好,目光变得平和柔软,“林先生现在身体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
  “嗯……还不算完全好。”
  “以前做过骨髓移植吗?”
  林琅唇角微僵,“做过,但失败了。”
  “哦……”肃成闻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不止一次吧?”
  林琅迎上肃成闻的目光,“当然。”
  肃成闻捏着香槟的手隐隐用力,“这两天,我总是在思考一件事,今天我得到了答案。”
  “什么事令指挥长这么费解?”
  肃成闻一字一顿说:“我在想,陈祭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丁承宇给了肃成闻一个很大的启发,很多人的名字里都充斥着父母对孩子殷切的期盼,又或者传统家庭按照字辈起名。陈祭,“祭”这并不是一个多好的字,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充斥着戾气的名字。
  除非……他出生就带有某种特殊目的。
  林琅抿了口酒,笑而不答。
  肃成闻又说:“林先生,我前段时间查了查韩立新的底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林琅意味深长:“哦?”
  “韩立新的养父母身份……”
  -
  宴会正厅里。
  韩立新抵达宴会,
  韩立新是个刻板的人,他平时从来不搞什么人际关系,一心科研,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专业更具有说服力,这种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宴会,他最厌恶。
  如果不是知道俞易被肃成闻带来了京城,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韩立新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肉眼可见的疲惫。
  暖光下,灯光洒在他的金丝眼镜上,镜片的反光可以替他抹去部分疲惫。
  远远地,韩立新就看见了坐在陈祭身边的俞易。
  俞易看起来瘦了许多,脸色不好,表情冷冷地……
  韩立新踌躇着,不敢往前。
  直到陈祭起身,对俞易说:“你待在这,我去厕所,一会回来。”
  俞易“嗯”了一声。
  他没有想来这个宴会,是陈祭要他来的。而且……他闻到了韩立新的味道,在陈祭消失在视野中时,俞易也想跟着去,但很快就被一条手臂拽住了。
  “俞易……”韩立新拉住俞易的手。
  俞易的手腕冰凉,冷冷地甩开。
  韩立新眉头紧蹙,看着俞易的背影说:“我们好好聊一下。”
  俞易抿着唇,不说话。
  韩立新不依不饶,“俞易……算哥求你。”
  韩立新是个多清高的人,他从没求过谁,也没说过这么卑微的话,俞易的心微微动摇,他缄默许久,坐了下来,但他始终和韩立新保持着距离。
  他厌恶韩立新,但爱永远比恨多。
  韩立新没有伤害他,只是韩立新走了一条令他难以接受的路,他不喜欢,他害怕,所以远离。
  第155章 老子就是要和你睡
  韩立新并不在意俞易与他保持的距离,对他来说,俞易愿意坐下来和他好好聊天,他就足够满足了。
  “小易……”韩立新的喉咙发紧,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你为什么要跳楼?”
  俞易有许多离开他的方式,哪怕是杀死他……韩立新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俞易偏偏选择伤害自己,这一切明明和俞易没有任何关系,他却趁韩立新开会,攀爬到窗户上,然后一跃而下。
  从床到窗户很远,俞易的鲛尾被注射了药剂,没有力气,会昏睡。但那天,俞易没有昏睡,因为他一直放血保持清醒,然后往窗户上爬。
  俞易想走,铁了心的想走。
  俞易一字一顿,“因为、讨厌、你。”
  韩立新的心脏一揪,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俞易瞳孔轻轻颤动着……他不是没有和俞易说过他的苦衷。
  俞易不能理解他。
  俞易是鲛人实验体,但他见过许多鲛人,不是所有的鲛人都会杀人,小凌就不会,小凌从来没有杀过人,甚至还会做小蛋糕。
  可韩立新想杀死所有的鲛人,甚至在做实验体研究,这样的韩立新与从前把他关在水箱里折磨的林锋又有什么区别?!
  韩立新是唯一支撑着俞易活到现在的希望,可现在这束光灭了。
  那个从小说要照顾他的人,将他当做异类,要杀死他。
  俞易吃过小凌的蛋糕,被苏郁照顾过,被陈祭顺过鲛尾……所以他没法接受,也没法和韩立新站在一块。
  韩立新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他说:“如果你要自杀来结束我们这段关系的话,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俞易,如果你早说会跳楼,我就不会关着你,锁着你。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你一笔钱,够你在陆地上生活一百年。我以为,你总能无条件的信任我,站在我身后,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哥的小易,有自己的黑白。”
  “离开京城吧。”韩立新给俞易递了一张卡,“密码是六个一,里面的钱够你生活一百年。”
  俞易没有接,甚至不看韩立新的眼睛。
  韩立新悲痛地抽回手,将卡放在俞易的身边,然后起身走了。
  俞易看着印象中高大的背影,没入人群中,再一点点的消失……
  -
  陈祭回来的时候,领带上带有淡淡的血迹,俞易嗅到了这股味道,一直盯着陈祭领带看,陈祭低头玩着他的蛛蛛纸牌,思考的很努力,没有注意到。
  肃成闻端着空酒杯,顺手把酒杯放在服务员的端盘上,凌厉的眸子含着水光,穿过人群落在陈祭瘦削的背上。
  他去厕所冲了把脸……
  惨绝人寰的嗷叫声让肃成闻往里面探去半个头。
  丁承宇正四仰八叉的从工具间里被解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鼻青脸肿,手臂上还带有血迹,显然是被人招呼了一顿。
  滑稽的让肃成闻“噗嗤”一声笑出声,肃成闻回身离开,单手插兜,“怎么在这种宴会上还能挨揍……谁下的狠手,也……”
  “不对!”肃成闻意识到了不对劲,几个箭步往宴会厅里迈,步子停在了陈祭跟前。
  灰白色的格纹上沾染着血迹,很显然罪魁祸首是……
  “宝贝儿?”
  “嗯。”陈祭把手中的手机递给肃成闻,“帮帮我。”
  “行,我这边忙完了,走了呗?”肃成闻接过手机,顺势搂上陈祭的腰往外走。俞易跟在后面,慢腾腾的,手放在口袋里,正摸着一张卡,识趣地上了另一辆车。
  肃成闻一上车,就扯下陈祭的领带,手摸到了那抹殷红的血,“怎么回事?”
  “他说,我是情人。”
  “然后呢?”
  “我问他什么是情人,他说没有名分,只上床。”
  陈祭一侧的脖颈被光映亮,白皙的皮肤与昏暗的车内形成鲜明对比,肃成闻看见陈祭说话时,喉结滚动,脖颈上的脉络清晰。
  肃成闻吞咽着口水,呼吸粗热,“然后呢?”
  “我们是情人吗?”
  “你觉着呢?”肃成闻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祭,陈祭的脸往旁边侧了侧,红润的唇瓣映入亮光中,还有半侧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