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作者:
病病子牙 更新:2026-03-23 13:38 字数:3061
然后他发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叫国师过来一趟。”
澹台烬海刚让人打算去叫赫牧云来着,赫牧云就已经过来了。
“我已经有办法能解开小鲛人身上的东西了,不过,他脖子上的你自己决定。”
澹台烬海蹙眉,良久也只是说了一个好字。
赫牧云研究了这么久的时间,也算是唯一的进展了。
就是这个过程着实长了一些。
澹台烬海看着两个都很痛苦的人,眉心皱的一下比一下厉害。
赫牧云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便决定在海下拆掉季司深身上的东西,他是鲛人,海水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东西。
但赫牧云也不轻松,尤其是季司深脖子上的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虽然和萧禀昀在海底*过那么两三次,可都是在萧禀昀的保护下。
现在赫牧云没办法像之前和萧禀昀那样,可以长时间待在海底。
但如果他不能一次性拆除,那对小鲛人的伤害是加倍的。
希望他做的药丸,能够让他撑过去。
为了,不被人打扰,澹台烬海只能在岸上守着。
时间刚过去了一半,就有人出现在了澹台烬海的视线里。
是他那个表里不一的叔叔,现在罗德里的亲王。
“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澹台乞绛很是意外的样子,“想着好久没有回穆斯布尔了,便留下来几日,在附近随便转转。”
“陛下这个时辰,怎么在王宫后院?”
“和叔叔一样,随便转转。”
这种话,大概都是心知肚明的,听听就好。
澹台乞绛也不在意,只是看着他一笑,“怎么不见你上次带的那孩子?生病了吗?”
澹台烬海眸光微眯,也很是直接,“叔叔认识他?”
澹台乞绛看上去没有半点儿慌乱的样子,甚至转过身,看着面前那平静无波的海面开口,“倒是的确很熟悉。”
“跟我一年前,捡到过的一个孩子很相似。”
“不过,一个多月前,小孩儿不听话,偷偷从家里跑掉了,所以才会对陛下身边的孩子格外在意一些。”
“若是陛下见过,别人家的小孩儿还是应该要还给他的好。”
这几句话似乎就是在明里暗里宣告着什么。
他的小孩儿?
明明深深是他的!
“那亲王应该认错人了。”
“他——是我的。”
也只可能是他的。
第1806章 南海有鲛人(22)
澹台乞绛对于澹台烬海毫不掩饰的宣告占有欲,他似乎根本完全不放在眼里。
对澹台烬海更是有一种……蔑视的态度。
那双眼睛里,似乎认定了季司深会是他的。
“是吗?看来这几年陛下增长的还有你的狂妄。”
澹台烬海同样是睥睨之态,双手背于身后,那浑身上下浓烈的凌厉气息,隐隐有盖过澹台乞绛的程度。
“是不是狂妄,亲王会知道的。”
澹台乞绛能感觉到他加注在那个小鲛人身上的束缚被卸了下来,便收敛了几分气势,似乎并不打算和澹台烬海在这里有什么冲突。
“希望陛下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狂妄。”
说罢,澹台乞绛便消失在了澹台烬海的眼前。
澹台烬海眼底都是令人恐惧的寒芒。
——
等赫牧云带着季司深浮出海面时,季司深身上的枷锁已经都没了,只是看着很虚弱,就连嘴唇上都没有一点儿血色,呼吸更是浅的很,不仔细注意,似乎都感受不到他的小鲛人还……活着。
澹台烬海抱着季司深,就像是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一样,让他的心脏都疼的厉害。
但旁边的赫牧云看上去也没好多少,弄掉他身上的东西,差点儿要了他半条命。
“放心吧,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会好起来的。”
澹台烬海转头看着赫牧云,“能撑得住吗?”
赫牧云调整了呼吸,看上去恢复了几分,“这就撑不住,你当我这个穆斯布尔的国师白当的?”
他除了和澹台烬海是可以托付信任的兄弟,还是九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国师,身兼数职。
可不是靠关系走后门做的国师,虽然也有那么一点儿成分在里面。
“好了,先带小鲛人回去吧。”
澹台烬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赫牧云,见他的样子的确没什么大碍,便先抱着季司深回去了。
等澹台烬海走了,赫牧云才回过头看着面前的海平面,额前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浑身都被海水浸透了。
自从萧禀昀离开他的身边之后,他就再没有下过海。
这片海域里,都是他和萧禀昀无法被抹去的回忆。
他的第一次,就是在这海底。
虽然是因为他试错了药,让他迷失了理智,只有最本能的欲望。
但他无法否认,他最潜在的本能已经选择了萧禀昀。
那次,他可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要不是他身体好,他非得死在海底不可。
赫牧云想着想着便一下子笑出了声,但笑过之后,心里就只剩下痛了。
呼吸是痛的,附着在他身上的海水是痛的,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也是痛的。
“萧禀昀……”
赫牧云细细呢喃着这个名字,却早已泪流满面,只能再次沉入海底,似乎那样才能让那些痛,少一寸。
不多,只是一寸。
不知道为何,他方才觉得小鲛人身上有……萧禀昀的气息。
有一个念头,在赫牧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如果是真的,那他是不是还有见到他的机会呢。
是不是小鲛人,真的知道他在哪儿?
赫牧云不敢去想,他怕希望的念头一旦滋生,迎来的便是彻底的绝望。
第1807章 南海有鲛人(23)
于是赫牧云只能自己舔着伤口,不断往更深处的痛苦,下沉。
再次回来的澹台烬海看着海面无言。
他知道赫牧云需要的是独处,便也没有做其他什么,就再次回到宫里了。
澹台烬海刚坐下来,季司深就虚弱的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蓝色的双眸,都格外的暗淡,已经看不出来他原本的瞳色了。
他的发色,更是只有发尖一点点的蓝色,就好像是油尽灯枯,奄奄一息之体一样。
澹台烬海的一时间心脏都揪的厉害,见季司深睁开眼睛想要起来,便过去扶起了小鲛人,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身上比之前还要冷一些。
澹台烬海垂眸,指尖拨动着季司深脖子后的长发,露出那整块伤口来,已经是触目惊心的程度了。
澹台烬海已经包扎过了,但血渍已经极快的渗透了缠绕的绷带。
是……蓝色的?
之前他没记错的话,还是和他一样是红色的。
澹台烬海有些担心,但想着鲛人本就和人类不同,如果是蓝色的血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可在这之前,还是红色的。
澹台烬海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脖子上的东西被取掉了,他在慢慢恢复他原本鲛人的样子呢。
澹台烬海看向季司深的双腿,小鲛人的尾巴,会不会也能很快的就回来呢?
怀里的人很不安,看上去很……疼,一直在他的肩窝蹭,极小的声音哼哼着,跟小猫儿似的。
“疼吗?”
季司深完全靠在澹台烬海的肩上,点头又摇头又点头又摇头的。
“疼就喊出来。”
季司深闭着眼睛,虚弱的在澹台烬海脖子又蹭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喊出来,他知道他会心疼。
澹台烬海握着季司深的手,“会好起来的,很快就不会疼了。”
季司深乖乖的嗯了一声。
“我给你重新上药,嗯?”
季司深立马乖乖的坐好,就是耷拉着脑袋,把后颈完全露出来,好方便他上药。
对此,澹台烬海觉得又乖又心疼。
那些药,是赫牧云早就给他的,能止疼。
澹台烬海重新解开绷带,依旧是看一眼那样的伤口都让他眼底戾气尽显的存在。
被取出来枷锁的地方,有个不大但也不小的窟窿,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澹台烬海甚至连呼吸都放的格外的轻。
这样的伤口,怎么可能会不渗出血来呢。
赫牧云说,这个伤口只能让它慢慢长出新肉,重新愈合起来。
断了的鱼尾,有再生的可能,但身上的伤口,只能慢慢愈合,但至少愈合的程度也会比人类优越快速一些。
不过这个程度的伤口,还是要一两个月才能长好。
“疼的话,就叫我。”
季司深摇了摇头,但身体会在他每一次的上药都颤抖的厉害,身上都结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怕是疼的入骨。
澹台烬海没有犹豫,快速的上完药,就重新用了干净的绷带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