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索思语      更新:2026-03-23 14:01      字数:3085
  “艹!你他妈的小兔崽子,你活腻歪了!”男人被彻底激怒,眼珠都红了。
  只见他猛地挣开两位护法,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就想捅沈砚。
  “靠!”
  因为距离太近,沈砚闪躲不及,只能用电击棍抵挡攻势。
  但不知道是水果刀太锋利了,还是电击棍太脆弱,一对上就直接被削掉一截,断在沈砚手里。
  沈砚:“......”
  见状,男人更嚣张了,挥着刀还想继续捅。
  刘杰三人都是表面看着不良,实际还是比较规矩的,头一回看见真家伙,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身影从男人后方快速闪过,乘人不备,一把钳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男人大惊,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想要换只手去拿刀。
  江逾白看准时机,直接以手作刀,狠狠劈在了他的麻筋上。
  水果刀伴随着男人的惨叫,跌落在地。
  被沈砚一脚踢飞去角落。
  危机顺利解除。
  江逾白对已经看傻了的刘杰三人说:“报警。”
  随后,他朝着手里还拿着半截棒子的沈砚走去:“你还好吧?”
  沈砚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拧眉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6章 我求姻缘
  “路过。”江逾白不想多说,从沈砚手里拿过电击棍,看了看,“嗯?”
  沈砚尴尬一笑:“是假的,我吓唬人用的......没想到这么没用!”
  江逾白:“......”
  “那个......”沈砚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刚才江逾白听见了多少。
  也不知道如果江逾白问起,他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自己在替麻将馆老板娘收租,为了装气势还特意买了根假电击棍吓唬人吗?
  这也太中二、太难以启齿了吧。
  沈砚简直想逃跑。
  但还好,善解人意的江逾白什么都没有说。
  期间,沈砚不安地把手往口袋里揣,摸到了薛姐刚刚给他的烤红薯。
  他摸出热乎乎的红薯,递给江逾白:“给你吃,可甜了。”
  江逾白没跟他客气,从他手里接过红薯,香气萦绕在他鼻尖:“谢谢。”
  警察很快来了。
  等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后,天都快黑了。
  刘杰提议:“砚哥,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个烧烤吧?江哥也来。”
  左右护法开玩笑:“是啊,咱们现在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沈砚还没说什么,江逾白就点点头答应了。
  常去的那家烧烤店,他们挑了店门口的一棵大树底下,把桌椅摆好,围成一圈坐。
  月亮在天边安静地挂着,他们倒满了五杯冰可乐,然后一起碰杯。
  菜很快上了,几人一边吃一边畅快地聊天,笑声一阵阵传来。
  大部分是刘杰和左右护法大骂下午那个滥赌窝囊男。
  沈砚就在一旁端着可乐,唇角带笑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姿态闲适自得。
  江逾白发现了,沈砚跟刘杰他们在一起时的状态和跟自己在一起时是不一样的。
  和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待在一起时他更自在,更像沈砚自己。
  “在想什么?”沈砚见江逾白走神,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可能是气氛比较好,江逾白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了心里话。
  “哦?”沈砚笑意加深,凑近他,“想我什么,想你有多爱我?”
  江逾白:“......”
  这一次,他没有脸红。
  之后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学习。
  直到在某个课间,沈砚听见周围的同学们在聊些什么“母亲节”、“礼物”的字眼。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眼手机日历。
  原来马上就要到母亲节了。
  看见大家都在积极热烈地讨论着礼物,沈砚也有点被感染到了。
  他之前从没给夏宴准备过母亲节的礼物,因为他们一年也联系不了两次。
  但是今年,是妈妈帮他转学到了附中,他一直想找机会表达一下谢意。
  沈砚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关键词,跳出了无数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母亲节礼物。
  他利用课余时间,挑挑拣拣好半天,终于看到一个最合适的,连忙联系客服问能不能加钱加急配送。
  “可以的亲,下单后这边就帮您安排呢。”
  “好!”沈砚捧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他勾选商品准备付款,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妈妈的收货地址。
  他的动作顿住了,就这么看着付款界面,脑子里很乱。
  片刻后,他退出了购物软件,点开微信,看着妈妈的聊天框发呆。
  直接问住址太刻意了。
  要不然发点什么也可以吧。
  沈砚绞尽脑汁,总感觉自己想的不够好,只能上网去搜。
  “树高不离根,母爱似海深......”
  不行,太肉麻了。
  划走。
  “有一种爱,不求回报......”
  不行,太官方了。
  划走。
  他在网上搜了半天,短短几行字,打打删删。
  最终,只留下来一句最简单的——
  妈妈,母亲节快乐!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把妈妈两个字删了。
  然后又看了很久。
  江逾白发现他一直心不在焉,侧过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沈砚猛地被惊醒,抹了把脸,掩饰地遮住手机:“没什么。”
  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沈砚眨了眨酸涩的眼,把剩下的半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退出了微信界面。
  “为什么不发?”江逾白问他,丝毫没有偷看别人手机的自觉。
  沈砚:“......”
  “你妈妈会很开心的。”江逾白静静地看着他,“表达爱意,这没什么可害羞的。”
  沈砚:“......”
  “她......”他欲言又止,不知道应不应该对江逾白说实话。
  但也许是对方的眼神太真诚,或是这些话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需要一个出口。
  于是,那些连刘杰、薛姐他们都不知情的苦涩,在这个课间,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了江逾白听。
  “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不想打扰她。”沈砚丧丧地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江逾白。
  他觉得像江逾白这种家庭幸福、父母和睦的小孩,可能理解不了他的左右为难。
  但是,脑袋上的头发突然被轻轻揉了一下。
  沈砚被吓了一跳:“......”
  见鬼了,他竟然在江逾白眼里看见了几分......像是心疼的情绪。
  真是大事不妙。
  “也许她不是这样想的呢?”江逾白开解他,“你是她的孩子,母亲不会把孩子的爱当作是打扰的。”
  沈砚很久没有说话。
  想通后,他重新拿出手机,编辑微信:“妈妈,母亲节快乐!”
  发送。
  做完这一切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江逾白:“谢谢你。”
  江逾白点点头,视线却还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没有移开。
  沈砚不明所以,想把手机收起来。
  但这时,江逾白的提问猝不及防在他耳边响起:
  “为什么你没有把我置顶?”
  沈砚:“......”
  沈砚:“啊?”
  江逾白认真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把我置顶了吗?”
  沈砚:“......”
  说过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当然,这句话沈砚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所以,现场开始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砚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见江逾白伸出手,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头像,指着往右半寸的备注,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你给我的备注是傻逼?”
  沈砚:“......”
  江逾白想起自己刚把沈砚从黑名单里拖出来时,他也是这样叫自己。
  “你......”他理解无能地微微拧眉,“好像很喜欢这样叫我,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吗?”
  沈砚:“......”
  没有,就是单纯骂你。
  “忘记改过来了......”他心虚地摸摸鼻子,突然有了主意。
  “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们吵架了吗?”
  “我失忆前?”
  “对,那封情书。你吃醋了,我们大吵一架。”沈砚煞有介事,把锅全部甩出去。
  “当时我太生气了,所以一气之下就给你改了......这个备注,后面一直忘换回来了。”
  江逾白:“......是这样吗?”
  “我还、还会骗你吗?”
  江逾白:“......好。”
  “我现在改回来!”
  怕等会儿江逾白又发现什么漏洞,沈砚忙不迭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