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索思语      更新:2026-03-23 14:01      字数:3046
  江逾白看他再次走神的样子,叹了口气。
  “沈砚。”
  那人没反应。
  江逾白加重了语气:“沈砚!”
  “啊?”沈砚这才回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江逾白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沈砚:“......”
  “那为什么,你好像很介意我碰你......”
  沈砚看着江逾白又羞又恼的模样,想起方才牵手的触感,脸也跟着泛起了红:“有吗?没有吧!”
  江逾白:“......”
  这矢口否认的鬼话别说江逾白了,他自己都不信。
  沈砚说完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拳。
  “你别想太多了......”
  沈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试图补救,但此刻脑子就像打了个结,怎么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情急之下,他豁出去般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江逾白的手,和他紧紧牵在一起。
  这还不够,他分开五指,强硬地挤进江逾白的指缝,与他亲昵地十指相扣。
  掌心贴合的一瞬间,沈砚浑身一颤。
  一阵熟悉的心悸传来,还有那股诡异的酥麻感。
  他强撑着对江逾白说:“你看,我一点儿都不介意。”
  江逾白红着脸,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次日返程。
  两人之间的气氛分外古怪,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如往常一样聊天、吃饭。
  只是频率减少了,饭量也变小了。
  最后,江逾白把沈砚送到小区门口,自己拉着行李箱打车离开了。
  沈砚目送那辆的士走远,银发蔫蔫地垂在额前,像是述说着主人心中的苦闷。
  之后的几天,刘杰每天都会不定时地约沈砚开黑。
  杰王:【砚哥,上号!】
  沈石:【今天不打了。】
  杰王:【哦。】
  杰王:【砚哥,来!】
  沈石:【今天没心情。】
  杰王:【啊?】
  杰王:【砚哥。】
  沈石:【不来。】
  如此三天后,饶是神经粗如左右护法两人也发觉到沈砚的不对劲。
  他们在四不缺的群里@沈砚。
  “砚哥,你怎么了(好奇)?”
  “不会是高考估分受打击了吧(抱抱)?”
  “呸呸呸,你怎么能这么咒砚哥呢(破口大骂)?”
  “嗷嗷嗷,砚哥我错了(跪地求饶)!”
  沈砚:“我没事(沧桑点烟)。”
  刘杰在群里冒泡:“刚刚薛姐说砚哥生日她请客,晚上咱们去大雁门吃(开心)!”
  “好耶,薛姐永远的姐(比心)!”
  “砚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生日蛋糕)!”
  沈砚:“薛姐在你边上吧,帮我谢谢她@刘杰。”
  “没问题,砚哥(得意)。”
  丢开手机,沈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窗帘拉着,卧室里一片昏暗,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沈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再骗江逾白了。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做错了。
  即使在此之前,江逾白对他莫名其妙的恶意和数不清的白眼,他也不该利用他失忆去欺骗他,不该开这个头。
  他不是弯的,江逾白应该也不是。
  这场整蛊,或者说,闹剧,该收场了。
  趁他们还没彻底变弯,及时止损,回归正途!
  所谓毕业就分手,沈砚觉得自己也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
  赶紧跟江逾白坦白这是场骗局,请求他的原谅。
  等大学开学后,他们就可以彻底分道扬镳、再也不见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砚感觉胸口有点发闷,怅然若失。
  可既然从头到尾都是他犯的错,那么现在失去江逾白也是他罪有应得。
  就在沈砚沉浸在失落中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恹恹地拿起来看,是江逾白发来的微信:
  “你生日那天,我可以去你家给你过生日吗?”
  沈砚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眼睛有点酸涩,他揉了揉,回复:“可以。”
  高考已经结束了,他也没有必要再住在附中旁边的出租屋里了。
  他打算在生日前,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回原来的家里,包括供台和沈佑安的遗照,这样江逾白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发觉。
  沈砚心想,就在他生日这天吧,让一切做个了结。
  六月十八日。
  在前往沈砚家小区的路上,江逾白坐在的士里,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造型精巧独特的生日蛋糕。
  他身边的座位上还躺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他时不时会看一眼,唇角的弧度虽然微小但一直没放下来过。
  江逾白对给男朋友准备生日礼物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只能没什么新意地学习沈砚。
  从海边回来后,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织好了一个沈砚的q版大头娃娃,还有一张玫瑰花的毯子,抓住毯子的中点,捧起收拢就是一束玫瑰花。
  如果把大头娃娃裹进毯子里,就是沈砚被玫瑰花海包围。
  江逾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浪漫,也顾不上大夏天送毛线毯子的违和了。
  他迫不及待想让沈砚看见自己的礼物。
  不过,准备礼物的途中还有一件小插曲——
  那个大头娃娃织起来比较复杂,江逾白跟着网上的教程怎么学也只能织出一半,还有一小半很难收尾。
  于是他找到附中附近的一家毛线店,向老板请教。
  和蔼的女老板得知他的意图后,不由得想起曾经的一个客人:“小伙子,你让我记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个小伙子。
  “他在我这买毛线,说要织一朵玫瑰花送给女朋友。”
  江逾白心中一动,隐隐有个猜测。
  老板浑然不觉,继续说:“他笨手笨脚的,没你手巧,织了一个晚上也没织出个模样来。第二天又来找我,求我教他一点点织出形状。”
  她捂嘴笑:“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了吗?”
  应江逾白的请求,她比划了一下那朵玫瑰花的形状和大小:“大概这么大,渐变红色的。”
  江逾白点点头,确实和他家那朵一模一样。
  再次站在沈砚家门口时,江逾白不禁理了理自己的衬衣领口,又抚了抚衣摆。
  最后,确认了一下金镶玉吊坠妥帖地躺在衬衣贴近心口的口袋里后,他按响了门铃。
  在他失忆后不久,沈砚将这个吊坠还给了他。
  但江逾白再也没有戴过它。
  因为他觉得,它已经有了真正的主人。
  今天,是时候把吊坠还给沈砚了。
  只是,江逾白依旧没有打算将这条媳妇吊坠的来历告诉他,只要沈砚愿意戴着它,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走廊等待的几十秒时间里,江逾白难得感觉到紧张。
  他不停在心里排练,一会儿沈砚打开房门后,他要用什么样的语调和表情对他说“生日快乐”。
  “来了。”沈砚的声音遥遥从屋里传来。
  几秒后,他顶着一头凌乱的白毛打开了房门。
  “生日快乐!”江逾白有些笨拙地把手里的礼物和生日蛋糕全部递给他。
  不知为何,沈砚看起来有些憔悴,脸色也有点苍白,笑得很勉强:“谢谢。”
  他接过江逾白手里的盒子,让他先进屋。
  江逾白一走进客厅,就感觉非常空旷,好像房子里所有的生活痕迹都被抹去了,也没有一点生日的氛围。
  这可是十八岁成人礼啊。
  “坐吧,”沈砚问他,“喝水还是可乐?”
  “水。”江逾白应着,视线落在沙发上,沈砚刚刚把礼物放在那里。
  沈砚递给他一瓶水,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有些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需要我现在拆吗?”
  江逾白有些脸热:“随你。”
  沈砚拆了。
  像江逾白生日那天一样,很小心仔细。
  江逾白在一旁看着,几次想插话让他直接撕开,但始终没开口。
  直到沈砚打开盒子,从里面抱出一个q版大头娃娃,怔怔地与它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道:“这是、我吗?”
  “对!”江逾白有些忐忑,“你喜欢吗?”
  沈砚静静地与手里精致的娃娃对视。
  银白色的头发,架在脑袋顶上的蛤蟆墨镜,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尖,还有脸颊上的两坨红晕。
  他轻轻揉了揉娃娃肉嘟嘟的小胖脸,声音有些哑,缓缓露出近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喜欢,白白,谢谢你!
  “这是你自己织的吗?你怎么这么厉害。”
  见沈砚对娃娃爱不释手,江逾白不得不提醒他:“盒子里面还有。”
  第21章 我不相信
  于是,沈砚又将手伸进礼物盒子,摸出了一条玫瑰花毯。
  他看着毯子边缘一整圈的黄白玫瑰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