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
索思语 更新:2026-03-23 14:01 字数:3015
“嗯。”江逾白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这里有个孔,腰带穿进去。”
沈砚仔细瞧着。
很奇怪的,他感觉自己每一步都看懂了,可是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这腰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不能做成松紧带吗?
江逾白最后在他腰侧打了个蝴蝶结,问:“学会了吗?”
沈砚:“......”
他和江逾白大眼瞪小眼。
江逾白:“......”
沈砚尴尬地咳了声,理了理裙摆,准备出去。
“等等。”江逾白突然叫住他,“上衣后面还没系。”
沈砚疑惑地后退两步,站到镜子前,侧身往后看。
肩胛骨往下的地方果然有两片大带子在身后荡啊荡。
难怪他觉得后背有凉风呢。
江逾白沉默地走过去,双手牵起束带。
随着带子的收紧,肚兜掐出劲瘦的腰线。
沈砚垂着脑袋,眼睛却悄悄地抬起来,看着镜子里的江逾白。
江逾白的动作很轻,绑了一个大蝴蝶结,挡住他白皙的后背。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有短暂的相触。
下一秒,却不约而同地纷纷转开了视线。
江逾白手里还捏着头纱。
沈砚瞧见了,不自在地拿过来,自己往头上戴。
穿戴完毕后,他观察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江逾白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的一瞬间,原本叽叽喳喳的排练室里顿时安静了。
甚至还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卧槽!”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惊艳的。
平心而论,这套衣服穿在沈砚身上非常好看。
少年的身形还未完全长开,尚有几分青涩和单薄。
偏女款的服饰削弱了他的英气,平添了几分艳丽。
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睛。
学姐直接掏出手机变换着角度拍照。
拍着拍着,她突然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口红,用指尖蹭了一点,点在沈砚的眉心。
“啧啧啧!”学姐满意地围着他转了几圈,双眼放光地看着众人,“兄弟们!我觉得,这次得奖稳了!”
“稳了!”
“芜湖!”
众人欢呼,明明还没开始排练,却仿佛已经把学分收入囊中。
只有沈砚对此兴致缺缺。
因为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另一场审判。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的是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这也太娘了吧?”他嫌弃道。
大家纷纷安慰他:“还好吧!”
沈砚指了个笑得最欢的:“那你站第一个。”
被点到的人一愣,直接滑跪。
“大家!”学姐也在笑,“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排练吧?”
“学姐!”沈砚不得不为自己发声,“我觉得可以给每个人安排一副墨镜,这样看起来更有特点。”
看起来更遮脸。
因为大家普遍觉得戴墨镜很酷,所以一致同意了沈砚的提议。
学姐也答应了。
江逾白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也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他就一个人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砚身上。
其实这个节目与他的关系并不大,也不会给他增加学分。
他的任务只是提交报名表,后续事宜与他无关。
但他还是自愿留下了。
陪着负责节目的副部长学姐挑舞蹈服装,现在又陪着他们练舞。
实际上,这里根本没人需要他陪。
而他真正想陪的,只是那一个人。
可那个人也不需要他陪。
江逾白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只是想待在沈砚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了。
第30章 爱你永不变
与此同时,沈砚一直能感觉到不远处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
这令他感到非常地不自在。
并不是那种觉得江逾白在看自己笑话的不自在。
而是,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很雅观。
沈砚希望江逾白看到的都是自己帅气的一面。
其余的,还是算了吧。
九点解散的时候,排练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等沈砚换好衣服从换衣间里出来,外面只剩下江逾白一人。
白炽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分别投在不同的墙面上,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沈砚认命地叹口气,走到他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一句低沉落寞的:
“对不起。”
江逾白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两道扇形的阴影:“傍晚的时候不该凶你。”
沈砚:“......”
他看着江逾白这副委屈的模样,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有些喘不上气。
他心里发涩:“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最后是江逾白先开口:“今晚你回寝室住吧,我去外面。”
沈砚看着他:“你去哪里?”
“去睡大街。”
沈砚:“......”
他“呵呵”地冷笑出声。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还在附中读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可惜都是假的。
像空中楼阁,早晚有一天要坍塌。
而沈砚所做的,不过是让它早点塌下来,以此减少更大的伤亡。
可江逾白却一直在企图重建它。
“走吧。”沈砚无声地叹口气,从地上拎起自己的书包。
江逾白不敢确定地看着他:“去哪?”
沈砚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一起回宿舍。”
江逾白的眼睛亮起来:“好!”
两人离开大活,并肩走在校园里。
微风轻拂,飞蛾围着路灯飞舞。
漆黑的夜晚,无人的小径,树上的蝉鸣,身旁的人一直和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砚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的跳动。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昨晚几乎睁眼想了一夜。
他百思不得其解,江逾白为什么会喜欢他?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个恶劣的骗子。
如果他是江逾白,一定会对“沈砚”恨之入骨。
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份喜欢。
沈砚不认为江逾白是所谓的“受虐狂”,所以他猜测,江逾白对他的感情可能并不是喜欢。
只是披了一层“喜欢”的外壳,真正的内里是“执念”。
高三半年,江逾白一直陷在那场整蛊游戏中越来越深。
距离自己生日坦白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个多月,江逾白投入的感情很可能还没有彻底抽离。
所以那份喜欢,只是整蛊的后遗症。
最终,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散。
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越是躲着江逾白,“执念”就会越深。
还不如顺其自然。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宿舍。
陆森林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着他们,惊喜道:“班长,你把沈砚带回来了!”
秦钟:“......”
沈砚:“......”
陆森林还在继续:“沈砚,你还好吧?脸色好差。”
沈砚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陆森林又瞥见他手里的裙子,表情顿时惊恐不已:
“沈砚......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吧?”
这下,秦钟也有些不确定地看了过来。
沈砚:“......”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聪明的大脑:“只要我这里不出问题,这种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陆森林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还是好奇:“那这是什么?你穿的?”
沈砚木着脸:“迎新晚会的表演服。”
陆森林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要表演啊?是什么节目,我和秦钟去给你捧场啊!”
沈砚:“......”
他难以启齿,只能憋出两个字:“保密。”
不管情不情愿,之后每晚七点,沈砚都得准时去大活四楼排练。
学姐每天都在,这个沈砚可以理解,毕竟要教他们动作。
但江逾白却次次不落,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沈砚不想自恋地以为江逾白是因为他,只猜想江逾白跟学姐一样,也是节目的负责人,所以不好赶他走。
只能天天在江逾白眼皮子底下打头跳沙雕舞。
终于,在周日的晚上,江逾白遭报应了。
那天,学姐一脸沉痛地把大家聚集起来开了个会:
“有一个兄弟阑尾炎犯了,已经住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