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买山隐墨      更新:2026-03-23 14:02      字数:3129
  “啧,演场戏而已,配合一下我。”
  “周围这么多人,干嘛挑我?”
  “那些男人,”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不是太挫,就是自以为是得不行。”
  她上下打量林执,不得不承认她这位曾经的情敌,还真是骨相优越,皮相极佳,站在那里确实惹眼。
  “你看着稍微比那群油腻男顺眼点。”
  林执瞳孔略微惊讶一瞬,随后迅速恢复平静:“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男狐狸精,就差没动手了。现在突然看他顺眼了,他还真不敢恭维。
  第21章 转账
  沈若诗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眼里带着点八卦的光:“哎,说正经的。你俩现在……还在一起吗?”
  林执挑眉问道:“怎么,还没死心?”
  “老娘可不吃回头草,”沈若诗嗤了一声,“哪怕是没吃到嘴里的。”
  她和覃淮初认识,纯属是朋友牵线搭桥。当时她对覃淮初一见钟情,但对方对她爱答不理。她狂追了三个月,最后不知道被从哪冒出来的林执给截胡了。
  也怪她眼拙,压根没看出来覃淮初喜欢男人。
  沈若诗语气说不上是遗憾还是释然,“说真的,当年知道他跟你好了,我气得三天没睡好。”
  林执笑了笑,“那你气性挺大。”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沈若诗也勾起嘴唇,“不过现在想想,也算好事。”
  她转过头,看着宴会厅里摇曳的光影,“至少证明,有些事强求不来。不是我的,怎么追都不是我的。”
  这句话让林执也怔了怔,脸上的散漫淡去,神色冷了些。他压下眼皮,盯着手里的酒杯,没说话。
  沈若诗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加个微信?”
  林执抬眼看了看她,没动。
  “下次我父母再让我相亲,就拿你当挡箭牌。看你父母那样子,估计还不知道你的取向吧?”沈若诗随手撩了撩头发,语气自然,“你也可以拿我应付他们。”
  她笑了笑,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怎么样,互惠互利。”
  林执又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码。
  宴会结束,时间已经傍晚。回到老宅后,他和父母兄嫂打了声招呼,直接开车回了家。
  车停在小区停车场。林执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只是靠在驾驶座里,打开窗,点了根烟。
  他神色漠然地看着窗外。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那点猩红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最终不堪重负地断裂,簌簌掉在车载烟灰缸里。
  林执摁灭烟头,推开车门,径直走进电梯。
  密码锁“滴”一声打开。玄关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稀薄暗红的晚霞。
  林执面无表情在主卧门前站了一会儿,自从覃淮初搬出去,他就没再进过这个房间,一直睡在旁边的客卧。
  他推开门,主卧的床被之前的保洁铺得整整齐齐,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安静,卧室另一侧是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
  覃淮初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大部分都清走了。和林执相比,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明明是他自己的房子,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他却像个随时能拎包走人的房客。
  林执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覃淮初的西装、大衣、衬衫,依旧整齐地悬挂着。旁边的小格子里,领带、腕表、袖扣,都安静地躺在原处。这些大多都是林执给他买的,看到什么觉得适合他,就顺手买下。覃淮初物欲很低,很少自己添置这些。
  意识到这些东西都还在,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猝不及防得抽动一下,不剧烈,但绵长地疼着。
  林执抬手,指腹拂过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袖口,布料柔软,带着洗涤后干爽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属于覃淮初身上的气息。
  他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了那柔软的织物里。
  鼻腔瞬间被那种熟悉又遥远的气息盈满。布料吸走了呼吸里所有的声音,只留下胸腔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
  一股闷闷的酸涩,毫无征兆地从鼻腔直冲上眼眶。
  他闭上眼,把那股涌上来的滚烫湿意死死压了回去。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昏暗里站了很久很久。
  时间一晃过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林执除了隔三差五发些没营养的信息骚扰覃淮初,问人“什么时候回来”、“在干嘛”、“吃饭没”,覃淮初依旧高冷,从来没回过他。其余时间,他照旧和何颂那群人混在一起,日子过得昼夜颠倒,没个正形。
  直到某天下午,他刷到白浩刚发的朋友圈:
  【终于!阶段性胜利!收工回家![图片]】
  配图是几张刚建好的八卦台外观,夕阳把建筑物染成了暖金色。最后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无意中拍进了一个男人的侧影,身形挺拔,穿着件浅色的外套,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开白浩的聊天窗口。
  第二天,林执把人约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里,装潢是复古的深色木调,灯光暖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露和烤面包的香气,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会吵,又能恰到好处地盖住邻桌的谈话声。
  白浩到的时候,林执正靠在座位上看手机。
  “林少破费啊。”白浩坐下,笑着打量了一圈,“这地儿可不便宜。”
  “请你吃饭,总不能太寒酸。”林执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白浩翻开菜单,抬眼看了看他,嘴角一勾:“那我可不客气了,专挑最贵的点。”
  “点。”林执冲他挑了挑下巴,“今天管够。”
  两人点了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近况。等前菜上来,白浩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淮初什么时候回来吗,他那边还得收尾,估计得过阵子。”
  林执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白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瘦了不少,前几天还感冒了,硬撑着把验收做完。”
  林执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
  “你知道的,他一工作起来就那样。”白浩叹了口气,“劝也劝不住。”
  林执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林执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感冒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白浩说,“不过那边天气渐凉,又是在山里,难免反复。”
  林执垂下眼皮,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白浩补充道,“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们上司就得把他召回来了。他这一走,设计院那边积压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好几个项目的图纸都卡着等他审核签字呢。”
  林执抬起眼,语气随意道:“这么忙?”
  “是啊,快到年底了,”白浩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好几个项目都赶着收尾,要出年度报告。”
  他抬眼看了看林执,半开玩笑地说:“打工人身不由己啊,哪像你,天生享福的命。”
  林执挑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羡慕嫉妒?不如你辞职,来我这儿。每天就坐办公室里喝喝茶,签签字,年底分红照拿。”
  白浩笑着摇头:“算了吧,我可受不起那福气。再说了,我要是真敢跳槽,我们覃工第一个打断我的腿。”
  “放心,”林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一本正经的说,“我会给你安排vip病房,医药费全包。”
  “去你吖的!”白浩笑骂了一句。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插科打诨里过去了。
  和白浩道完别,林执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音乐震耳,何颂的声音混在背景音里,“哪儿呢阿执?云顶新来了批好酒,过来尝尝?”
  林执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懒散地回他:“等着。”
  半小时后,林执推开云顶包间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声浪瞬间涌出来,何颂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朝他招手。
  “这儿!”
  林执走过去坐下。桌上已经摆了几瓶打开的洋酒,冰桶里冒着寒气。
  “尝尝这个,”何颂给他倒了杯威士忌,“苏格兰单一麦芽,老板的私藏。”
  林执接过,抿了一口。酒液滚过喉咙,辛辣里带着橡木和果干的回甘。
  “怎么样?”何颂问。
  “还行。”
  “就还行?”何颂啧了一声,“你这嘴是真挑。”
  林执放下杯子,背往后靠进椅背,脸上的表情懒懒的,眼睫半垂着,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何颂看了他两眼,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臂搭上林执的肩膀,说:“你真打算和宋文廷合作康泰地皮的项目?要我说,随便跟点资金玩玩就得了,何必亲自下场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