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作者:
于欢 更新:2026-03-26 14:17 字数: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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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在内斗
第362章 破阵子(一百一十六)
破阵子(一百一十六):燕吴之战(四)
几日前
——洛阳·紫徽城——
谢璋死后第二日,朱振跪坐在御案前,心腹宦官正在为其磨墨。
朱振一边着墨书写,一边说道:“谢璋与孟城都死了,这二人的职位都不轻啊,不如我将东边那几州都给朱桂吧,贺远的上疏中提及,此次平乱,他的功劳最大,封侯也不为过。”
宦官听到朱振的话,惊讶的抬起头,他撇了一眼皇帝的手诏,“此案疑点重重,而那朱桂动不明,陛下真的要如此嘉奖朱桂吗?”
“谢璋乃是先帝旧臣,军中颇有威望,而那朱桂三番五次挑唆,恐怕是别有用心。”宦官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有看出来吗,贺远与谢璋的矛盾,实际上也是张节与赵林之间的嫌隙。”朱振抬头说道,“贺远是张节的人。”
“谢璋的死,是朱桂与贺远的合谋,贺远是张相的人,那么朱桂是否也是张相的人呢?”宦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陛下这样重赏,张氏兄弟日益权重,恐将来难以掣肘。”
“不,朕要让朱桂忠于我。”朱振又道,遂再次提笔,于诏书上又增加了一个开国侯的爵位,“朕亲自拟诏,对朱桂褒奖,由你带去濮州宣读。”
“喏。”宦官应道。
“盯紧燕军的动向。”宦官离开后,又换另一人入内,朱振旋即吩咐道,“传一道密令前往郑州,交给王砚章。”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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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州·吴军大营——
朱振对朱桂的嘉奖越过了主帅贺远,将朱桂提拔至远超其功勋的位置。
跪在地上的朱桂,听到这样的封赏,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他仅仅是协助贺远除去了谢璋而已,皇帝竟然将他封为开国侯。
除了爵位之位,还有各州的实职,及军权,这突如其来的嘉奖,就连朱桂都没有反应过来。
“开国侯,请接诏吧。”而皇帝派来的心腹宦官也对自己无比客气。
朱桂旋即叩首大拜,痛哭流涕道:“臣朱桂,叩谢皇帝陛下圣恩。”
宦官走上前,将朱桂从地上扶起,而后压低声音道:“开国侯,陛下可是对您寄予了厚望。”
朱桂一听便立马明白了,于是连忙表态道:“陛下圣恩,臣铭感五内,我朱桂此生都只效忠于皇帝陛下,今后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宦官听到满意的答案,于是笑了笑,“开国侯是个聪明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此时的朱桂已是心花怒放,并从怀中拿出一袋金饼塞到了宦官的手中,“一点点心意,还请中贵人笑纳。”
宦官掂了掂分量,眉开眼笑道:“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璋已经伏诛,陛下有旨,谢璋的位置就由开国侯朱桂顶替。”随后宦官又至大帐,向众人宣布道。
贺远虽也有赏赐,却远不及朱桂,而朱桂从一个小小的都虞候,摇身一变成为了节度使,并进开国侯的爵位。
论官职,已位在贺远之上,这让贺远十分懊悔当时的上奏。
毕竟谢璋是重臣,如此诛杀,恐遭迁怒,却没有想到朱振不但没有生气降罪,反而接受了谢璋谋反的事实,并着重封赏了平定叛乱的主要功劳者。
“陛下还有话,要我转给诸位将军。”说完朝廷的安排,宦官又传朱振口谕,“北伐是大事,望诸君齐心协力,共抗燕贼。”
“谨遵圣谕!”诸将叉手应道。
宦官于军中巡视一圈后,便带着人马从军营中离去,回京复命。
顶替谢璋,并且封侯之后,军中不少将领都前来巴结朱桂。
“恭喜朱太傅受封开国侯。”
朱桂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紫色赐服,“同喜同喜啊。”
而作为主帅,贺远却备受冷落,“看来陛下极为器重朱太傅。”贺远尤为清楚,朱桂被破格封赏,绝不是宰相张节的意思。
皇权的斗争,已然伸到了边关的军中来了,谢璋只是斗争的牺牲品。
“不敢。”朱桂看着贺远,脸上满是得意,全然没有了先前作为下属的卑微,“我今日能封侯,多亏了贺太傅。”
“叛贼已除,抗击燕军,还望贺太傅不要留有余力。”朱桂看着贺远又说道。
“那是自然。”贺远冷笑一声道。
然而在谢璋死后,没有功勋支撑的朱桂无法服众,谢璋麾下将士对于谢璋的死也怀恨在心,吴军开始出现逃兵,一时间,军中人心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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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复八年,十二月,行台村谋乱之事传至燕军大营中。
燕王李绾灭吴心切,认为时机已至,想要直接出兵汴州,而后攻入洛阳,一举灭吴,于是下令出兵,各镇人马相继渡河,大军进驻至胡柳坡。
早在谢璋死后,作为洛阳的防线,吴国的发家之地汴州,包括整个洛阳城都已进入了戒严状态。
并在燕军发兵胡柳坡之前,就密令濮州的吴军对燕军进行拦截。
是年十二月下旬,贺远率领吴国精锐大军与燕王李绾所率燕军于胡柳坡交战。
吴国旗帜忽然林立山间,原以为是贺远与朱桂所领吴国精锐,然国旗之下的军旗,却赫然写着,“行营诸军左厢马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傅王砚章。”
王砚章的军队突然出现在胡柳坡,并与贺远及朱桂的大军两路夹击,将燕军打得措手不及。
“大王,是王砚章。”幽州节度副使孟旋骑马,从后方的幽州军中赶至李绾身侧,将突发情况告知,“他袭击了我们的辎重部队。”
“怎会是王砚章?”李绾坐在马背上,手持长.枪,“他不是被朱振调去了郑州吗,濮州刺史由孟城接任,而孟城已被贺远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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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郑州
一小队人马从洛阳昼夜兼程赶至郑州。
留守于郑州的王砚章,跪地迎接,“臣王砚章,拜上。”
“陛下密令。”
“奉陛下口谕,燕贼狡诈,恐不能防,命王卿整军备战,见机行事。”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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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章的军队抵达后,燕吴两军开始了尤为惨烈的血战。
李绾先是破了吴军先锋军,但燕军的大后方却陷入了混战。
而在不久前,朱振还派遣了户部尚书赵林为监军,从汴州连夜赶至濮州。
交战之前,赵林在吴国军中宣布皇帝密令,替谢璋洗刷冤屈,并将谢璋之死,推给了燕国。
“燕军设计挑拨,令谢太傅蒙冤而死!”
同时,赵林还带来了朱振的诏书,不仅对谢璋平反,还进行了追封。
谢璋旧部及麾下士卒,皆将怒火指向于燕。
原本散乱的吴军,一下便凝结了起来,吴国全部精锐出动,加上王砚章的人马,燕军大败,很快就陷入了被动。
一番血战下来,燕军损失惨重,而吴军将领王砚章带着一支强劲的军队,亲自掠阵,一路杀至李绾跟前。
王砚章之勇,亦令燕军畏惧,一众将领所不能阻,直至与李绾相对,长平关之战,燕军仍然心有余悸。
“王将军,好久不见。”李绾握着手中带血的长.枪,此时已是黄昏,两军已经血战了整整一日,双方的伤亡都极大。
“燕王,那日长平关前让你逃脱,今日某必将生擒于你。”王砚章握紧陌刀,瞪着双眼,一股擒王之势。
李绾扭了扭脖子,刚想上前与王砚章对战,却被左翼传来的军情打乱。
“大王,贺远已破我军左翼!”
事态一下紧急了起来,吴国对于燕军南下早有准备。
“我军刚渡黄河,对河南地形还不熟悉,又孤军深入,刚至胡柳坡,就逢吴军两路人马。”左右武将纷纷劝阻李绾撤兵,“眼下与吴军继续血拼,只会徒增伤亡。”
“已经来不及了。”高质带着人马,一路退至李绾身侧,“来不及了。”
“出什么事了?”李绾牵着缰绳问道。
“吴国又增派了汴州的兵马,他们袭击了我们的辎重部队,军士慌乱,闯进了孟旋将军所领的幽州军中,引起了大乱。”
“末将死罪!”孟旋下马,跪地请罪道。
“起来。”李绾临危不乱,大呵一声道。
李绾取得幽州之后,便将幽州军交由了孟旋所统率,如今率诸镇兵马汇攻吴国,由于人马太多,各军分别驻扎。
“这里临近汴州,吴军的家属皆在城中,为保族亲,吴军士卒必然血战。”凤鸣军统军孙敏说道。
不仅各路兵马被破,且眼前就有王砚章为阻,李绾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父子愿掩护大王撤退。”危急关头,孟旋将身上的伤口扎紧,与自己的长子各领一支骑兵断后,“大王请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