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者:卤代烃      更新:2026-03-26 14:39      字数:3139
  “而且,不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吗?”说到这,他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眼睛却亮晶晶的,“我今天可是很及时地就赶来当气氛组了。”
  “想要什么奖励?”瑾之眉梢微扬,故意装不懂。
  季荀耳根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不定,小声嘟囔着:“就、就亲一下?上次在医院,我太疼了,都没怎么感受清楚,就只记得你的唇很软很甜很好亲……”
  他说着,还舔了舔自己已经愈合的唇瓣,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磕破皮的痛感。
  瑾之:“……”
  呵呵,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吗?
  形容词一下就用了三。
  想起上次那个混乱中带着血腥味的吻,以及自己后来好几天都隐隐作痛的嘴角,瑾之唇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属狗的吧,还惦记着这个。
  此时,礼堂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空间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倾斜而下,洋洋洒洒,在那刹那,冬日的寒冷好像被一驱而散。
  一切都那么静谧与温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心底的叹息化作纵容,瑾之仰起脸,伸开手臂,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轻声道。
  “要亲亲?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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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之之你别钓了,已经让这个小季吃上两回嘴子了
  而我们可怜的上将连身份都不知道
  大家冬至快乐
  第45章 亲亲
  季荀没有任何犹豫就吻了上来。
  男人的身躯滚烫炽热, 压迫感铺天盖地,寸土不放地入侵着身体每一个毛孔,他一只手扶着纤瘦的腰肢, 一只手紧紧扣着少年下意识后撤的脑袋, 高大身形压下一片深冷阴影的同时,又将眼前人全然笼罩其中。
  黑沉的眼眸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渴求与痴迷,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 在简单的舔舐与试探后,迅速转变为强势进攻。
  而瑾之直接被亲懵了。
  若是将上一次亲吻懵逼的原因归于季荀的出其不意, 那么这次,他倒是实打实地震惊到了。
  他原以为,这家伙最多就像上次那样笨拙地贴贴, 连再被咬一口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是、可是这家伙进步怎么这么大?
  明明上一次在医院还是个毫无章法的毛头小子, 只知道用蛮力横冲直撞, 怎么这一次就像是去进修过似的。
  肺部的空气渐渐流逝,莹润如玉的皮肤洇出未褪潮红,比新雪还要雾蒙的眼眸不堪重负地蒙上一层水汽, 腰间环住的手臂逐步紧收。
  男人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吻得瑾之腿脚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只能以季荀的身体作为支点, 任由着自己沉湎于窒息的热浪之中。
  就在他被亲得晕晕乎乎,满脑子都是这家伙到底回去偷偷联系了多久时。
  一阵突兀的推门声打破了这片旖旎。
  季荀的动作一顿。
  就在同一瞬间,他迅速结束这个深吻, 手臂一收,将气息不稳的少年圈进自己怀里,用宽阔的肩膀和后背严严实实地挡住。
  旋即, 薄而冷的眼皮掀起,他烦躁地看向门口,眉眼不掩戾色。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是沈砚辞。
  “我竟然不知道,沈上将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墙角的乐趣,”与刚刚意乱情迷的样子判若两人,季荀目光凌冽如刀,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说,你很闲?”
  这话语里面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燃空气。
  可沈砚辞就像是没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不耐烦气息一样,连眉梢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开口:“倒不如季检察官闲,开会开到一半擅自离席,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
  他这话是对着季荀说的,视线却落在他怀抱中,被遮得只剩下一个柔软的发旋露在外面的少年。
  季荀什么时候也会为了其他人撂下会议?不会是实心疯了吧?对着替身都能下去嘴。
  自甘堕落,不受男德,要不是上次在墓前人太多,他早就把这两个人因为替身做的种种出格事情一箩筐地跟之之讲了。
  呵呵呵呵,说好的一起孤独到老,结果手段了得的替身一来,两个战友都纷纷举白旗,还为了那个替身争风吃醋。
  要不是这个替身手段实在高超,就连上次想试探的自己都有点恍惚,他早就把人关起来审讯八百回了。
  但不管怎样,照他看来,既然无法违背潜意识中对于瑾之过度相似之人的动摇与拉扯,倒不如选择远离,减少外界因素刺激,反正脚长在自己身上,替身一来他就躲,绝不可能出现季荀这种,一不小心嘴皮子就粘在一起的情况。
  丢脸。
  沈砚辞在心里狠狠批判痛斥外加鄙夷,却仍然维持着冰山面瘫脸。
  “不劳沈上将操心,”季荀强忍上前揍人的冲动,按住想要抬头瞥人的脑袋,“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成,组委会接下来的会议,我没有兴趣参加。”
  给脸不要脸。
  沈砚辞继续唾弃。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消失在大门口。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看瑾之的方向一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视只是错觉。
  “之之,没事吧?”
  沈砚辞一离开,季荀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柔声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瑾之抬脸,脸颊还晕着未褪的酡红,摇了摇头,“沈砚辞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季荀脸色沉了下去,哼声:“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不如让他天天待在办公室憋……咳咳咳,我们别管他了,继续吧。”
  “诶诶诶……不是说亲一下吗?季荀你!”
  “嗯,所以我要行驶耍赖特权。”
  “……不准!不许再亲了……唔……”
  但大少爷注定是有点血雨腥风加吸引仇恨体质在身上的。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烦人会议中抽出一点空闲时间,皇太子殿下专门去做了一个全身推拿放松疲惫,又预约了皇家造型师打理自己许久未管的长发。
  姬初玦并没有留长发的爱好,皇族标志性的银白发如丝绸般顺滑,却也格外难以打理,他生性不喜繁琐,过长的头发显然在此列。
  然而,他留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瑾之喜欢。
  心思敏锐如姬初玦,很早就察觉到,自己这位好友,目光总会多次流连于他的发丝上。
  一次醉酒后,他从少年口中问出了为什么。
  因为少年觉得很像他小时候玩过的娃娃。
  姬初玦心情十分复杂。
  他的长相随了母亲,深邃立体,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和“娃娃”“好看”这种词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而说这话的瑾之本人,才真正是眉目如画,精致得如同匠人耗尽心血雕琢出的琉璃人偶,一碰即碎。
  言而总之,自那以后,他就开始留长发了。
  即便是后来瑾之不在了,这头银发他也一直留着。
  好在,他等的人,终归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怀着雀跃无比的心思,皇太子抱着一束从花园新鲜摘来的九十九朵茉莉花,正想送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如此刺眼的一幕。
  少年被男人强行圈在怀里,纤细的手腕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脸颊偏向一侧,长而收敛的睫毛轻颤,似乎是在竭力躲避着对方的靠近。
  而季荀,正不管不顾地低头欲强吻。
  全身的血液在刹那直冲脑门,姬初玦浑身“嗡”地一下,理智全无。
  “季荀,你大爷的在干什么!”
  茉莉花束掉落地上。
  季荀动作一僵,而瑾之也愕然抬头。
  只见姬初玦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烟紫色的眼眸燃烧着熊熊怒火,面容狰狞。
  下一秒,他直直地冲了过来。
  “放开他,”姬初玦一把攥住季荀还揽在瑾之腰上的手臂,“说好的公平竞争……你居然敢强迫他?”
  被妒火席卷所有的皇太子殿下似乎忘记了,当初他们一打三都没能打过瑾之的事迹。
  手臂遭受攻击,季荀松开怀中的人,皱眉看向暴躁的姬初玦,又惊又怒:“姬初玦,你大白天发什么疯?”
  “我发疯?”姬初玦气极反笑,一把将还有些愣神的瑾之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你也知道是白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在礼堂这种地方强迫人,季荀,你还要不要脸?!”
  “我强迫他?”季荀也气笑了,明白此时此刻自己多说无益,索性给情敌致命一击,“来,之之,你告诉他,我们刚刚在干什么?”
  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同样搞得瑾之一头雾水,他看了看身前被激怒得恨不得一口气咬死人的姬初玦,又看了看对面满脸憋屈的季荀,脑瓜子终于捋清楚了目前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