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甜梦妖      更新:2026-03-26 14:43      字数:2959
  晚上洗漱完,危银河挑了一本带上。床。
  里面的主角没多久就开始了生命大和谐,这显然也在危银河的研究范围内,他忍着别扭,略过动作剧情,只看主角之间的互动交流。
  哗啦翻完,他如释重负跟甩炸弹似的扔开。
  作为一个纯爱战士,就算谈恋爱,他最多牵牵小手,亲个脸就尴尬得不行了,如果还要摸来摸去,他肯定会死的,尬死。
  他百思不解,为什么两个主角亲完就要开始滚作一团,难道男生的恋爱都是这样的流程吗?亲亲,摸摸,滚床单?
  直到他下床,捞了一本白皮册子。
  翻开首页是两个男生,黑发男生嘴里叼着玉佩,嘴角笑容肆意嚣张,腰间缠着一双冷白的手臂,被身后的浅发男生禁锢在怀里。
  黑发的伤口跟斑马线一样多,条条红杠杠横在脸上,脖子,手臂,浅发男生低头舔着黑发男生脖子上的伤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着无名的悲伤。
  像是看到自己的尸体躺在地上,危银河表情缓缓裂开。
  草了,这个黑发脸上的疤痕,怎么跟他的一样?
  半夜,漫画里面的肢体像是病毒,在他的cpu大脑里轮播。
  他辗转反侧,他苦苦琢磨。
  突然,脑中思绪一闪,危银河从床上惊坐起。
  如果跟男生恋爱思路都是,亲亲,摸摸,滚床单。那顾不惘
  他只手撩起头发,露出惊愕到雪亮的眼睛。
  顾不惘那小子,居然想让苏澄光上他?!
  ***
  深夜。
  离学校不远的三公里外,可以听见惊涛骇浪的声音,江水冲击着梯坎,水沫飞溅到岸上的红色警戒线。
  两个口罩男趟过积水的草地,合力抱着巨大的黑色口袋下梯子。
  来到铁网前,其中一个男人松手,黑色袋子一头脱力砸在地上,发出嘭、嘭沉闷可怕的声音。
  他用老虎钳剪开铁丝,工具惯回腰间,双手卷起口袋,弯腰窝进了满是树叶荆棘的沙地。
  不远处,江边突然炸起一声巨响,像是沉默的黑夜里骤然响起的一声咳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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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移情 (empathyeinfühlung)
  又叫感情移入、神入,即情感或感受从自我向对象的投射,这种情感的一入有两个方向。
  一是自我的情感,向外界一入;二是对象状态,一入主体而成为情感共鸣。
  第16章 他消失的地方
  三小时前。
  昏暗寂静的夜晚,路灯下走过一个高个子男生。
  即将走进树荫,里面暗得要死,灯光被高头大马的树叶吞遍,零星落下几滴光点。
  很让人怀疑,要是遇见没盖的井盖,自己还能不能竖着走出来。
  男生脚步一顿,冷不丁飞速回头。
  身后的人一惊,忙闪身躲进旁边的树后。
  目之所及空旷得能跑马,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生默默转回头,走进了阴影。
  过了红绿灯,气氛慢慢热起来。
  滋啦升腾的油烟,飞蚊绕着缠满蛛丝的灯泡,马路牙子上坐了一排排光着膀子的男人,盘中的葱花和豆腐滋滋冒着油水。
  人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似赶走了白日的压力和烦恼。
  趁着男生在糖水铺买冰粉,林攸忍不住入乡随俗,买了一串烤苕皮。
  转身,灰烟弥漫的夜市,哪还有男生的身影?
  半晌。
  林攸从草丛站起来,借在大树后,看着男生慢悠悠吃着冰粉的背影。
  竟然差点让他跟丢了。
  职业险遭滑铁卢,还好被他敏如敏锐的追踪能力解决。
  一只手快如闪电,在他身后五指成抓,突然袭上他的肩膀。
  林攸被一双大手抵在树上,他的脸贴在树皮上,眼神一凌,双手抓着身后人的脑袋,腰身一扭,狠狠甩前去。
  那人更毒,手心藏了一把军刀,狠狠划上他的脖子大动脉。
  脖颈一凉,温热的液体不顾主人的意愿疯狂淌出,血滴子飞溅到暗绿的叶子上。
  鼻子一痒,啊噗!
  像是房间里打破一瓶花露水,刺激的气味争先恐后钻入鼻腔。
  苏澄光猛然回头,眸光极亮,像是深渊里的一团猩红业火。
  身后人竟在他的眼神下停顿了一秒,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看清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脸,苏澄光把糖水劈脸泼向男人,扭头拔腿就跑。
  妈的!
  哪来的疯子,给他送来第一滴血。
  他现在正处于吸血后的虚弱期,随便来个小女生都能把他打死。
  被从草丛冲出来的男人拦腰抱住,一方手帕死死捂在他脸上。
  刺激气味灌入鼻腔,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是**!
  苏澄光被箍在男人臂弯,屏息掐着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抠向他的眼窝,谁知撞上坚硬的护目镜。
  草!
  男人嗤笑,不顾他的挣扎,铁臂死捂他的口鼻,拖着他往草丛深处。
  急慌之下,他抓上旁边的草丛,揪掉一地的叶子。
  窒息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苏澄光在换气和窒息的间隙中,抠进树皮的手指一松,终于失去了意识。
  ***
  鱼腥味和方便面的气味飘在空中。
  迷迷糊糊中,被男人揪起刘海,对着照片仔细端详。
  不是那个有钱的小子,是另一个。
  那怎么办?让顾不惘那混小子拿钱换?
  换个屁,我们都死了多少个兄弟了,既然顾不惘比他老子还狠,我们就以牙还牙,每天切一根他朋友的手指给他送过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面面相觑。
  搜出苏澄光裤兜的手机,光头男开门扭身而出。
  半晌,门一开。
  光头男取下口罩,露出一张黝黑的国字脸,长相普通,像是每个人在街上都会遇见的那款大叔。
  屋内口罩男突然道,铁哥,咱们今天下手的地方不是昨天观察的呀。
  不好,这小子有反侦察能力,刚才那个保镖就差点摘跟头,光头男反复观察外面,转身扭头对口罩男说,
  不行,今晚就必须把他俩处理了。
  他们把死去的保镖装进黑色垃圾袋,里面塞满石头,抛入江中。
  幽深如海的江面没一会儿就恢复平静,像是注视着大地的天空。
  至于那个男孩,在药效未过之前,挖了一米的坑草草埋了。
  监控室。
  画面中的男人被双手反剪绑在以上子椅子上,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顾少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几天,他被顾不惘放回去,又跟猫捉老鼠似的抓回来,不管他躲在哪里都无济于事。
  他就是一条被溜的狗。
  这个认知深刻又屈辱的地写进他的脑子。
  强光下,男人的轮廓像是希腊雕塑,
  你跟铁莽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在哪?
  郭大强左边的袖子空荡荡,鲜血渗透绳子滴落在椅面,
  在灯塔。
  门轰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顾少,林攸的第二芯片传来信号,宿主没有生命体征。
  顾不惘霍然起身,眉眼锋利,像是仙鹤一样的人,这会儿全身都是肃杀之气,
  你说什么?
  林攸是他派去保护苏澄光的佣兵,九死一生出身的练家子,怎么会说没就没。
  保镖在他的眼神下失声,媚着胆子低下头,
  林攸死了,我们的保护目标也失踪了。
  郭大强睁开一只眼,露出满口黄牙,
  你的同学这会可能已经变成野狗肚子里的烂肉了吧。
  顾不惘掏出手套,漫不经心地戴上,
  查监控,以信号消失的地点为圆心,方圆十里地查。
  他冷着调子,步步走向郭大强,
  虽然我很忙,但还是可以稍微陪你一下。
  地下负十八楼,一道痛苦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赫然响起,声音绵绵不停,伴随着天上的寒月沉寂下去。
  半小时后。
  门被打开,顾不惘扯开脖子上的领带,神色阴沉,白净的脸上仿佛结了层寒冰,阴,溢出诡异的艳丽,对着旁边人说,
  去银杏街。
  ***
  次日。
  危银河睡眼惺忪地走在路上,书包没有背着,而是挂在有力的小臂上。
  昨晚翻到第二本小册子时,里面的主角太像苏澄光,他扑通扑通跳的心突然平复下来,经过第一本的启蒙,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