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予淮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推走。
宋杨:“诶!我开玩笑的,不卖二十,卖五块,一块,五毛......”别这样啊,他真开玩笑的。
但这也真是个商机啊!
--乔宁整理好书,去给筱筱帮忙,结束后两人一起出的学校。
晚上,乔宁把那个月的写过的各科试卷也带回家,整理好用文件袋装起来。
大概看到试卷,想起什么。
她动作停了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口袋拿出那张考场号。
字条被弄得有点皱,后面用胶水贴在桌面上,撕的时候有点损坏,好在没有破。
乔宁看着手里的字条。
她那时候不知道上面的笑脸是哪里来的,只觉得这是有关周予淮,有点独特的存在。
她把字条放到桌上,用手抚平。
而后又想到个东西,重新打开文件袋,把试卷拿出来——是那张在周予淮桌上被蛋糕弄脏的试卷。现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阶梯过程填满,但还是能看到淡淡的弄脏的痕迹。
乔宁把文件袋塞进拥挤的书柜,然后把考场号和那被弄脏的试卷放到一起,拉开抽屉,放到抽屉深处。
月考结束,又换了座位。
乔宁的位置搬去前排,同桌换成“消息通”李依依,李依依每天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八卦和学校各类资讯。
她很活泼,跟乔宁坐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乔宁那次考试,稳定发挥,成绩位列班级中游。老师点名表扬的名单里没有她,发火批评人的时候也不会波及她。成绩跟她本人一样,没有存在感。
乔宁照常过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学校学习,在食堂吃饭,晚上回家安顿乔俊,然后继续写作业。
唯一的不同是,跟李依依坐同桌,总感觉身边很热闹。
但这种热闹不会让人反感。
那天下午,体育课前的课间,李依依又拉着前后的同学在讲学校的奇闻轶事。
“二教前面的女神像知道吗?”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营造出一种吓人的气氛。
乔宁低着头,在旁边沉静地写数学。
过道那边的女生往这边凑:“对对,你也听说了吗!”
有人连忙接话:“喂,什么呀?”
李依依说:“就是那个女生原来是我们学校的。”
听的人到抽一口凉气,那种气氛好像能让人推测出来,李依依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听说高三的时候,在二教跳楼自杀死的。”
围过来的女生吓得噤声。
有人鼓着胆子问:“为什么啊?怎么就自杀了。”
李依依说:“学习压力大啊,听说之前学习一直不错,到高三不知怎么,突然不行了,扛不住父母老师的压力,直接跳楼死了。”
有人像是反应过来,夸张地说:“我就说每次路过那儿,都感觉那石膏像不对劲!”
还是有人没弄明白情况,“哪儿不对劲?”
“说不清啊,就是感觉路过那儿,看到那个石膏像,很不舒服,而且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听的人真的吓到了。
又有人说:“对,就是这种感觉,总感觉很诡异,而且上次我跟朋友凑近去看,你们猜怎么?”
女生们凑得更近,好像靠近一点,就没那么可怕。
“——那个女神像的眼睛是红的!”
听的人觉得很瘆人。
为什么是红的,会不会是死去的女生把悲伤投射到石膏像上来了。
“好吓人啊,每次看到,都觉得她在哭!”
李依依说:“据说,她自杀后,二教四楼,就是她跳楼的楼层,晚上经常能听到女生在哭!所以学校才修了一尊像来镇压她。”
围在一起的女生,汗毛都竖起来了。
真吓人啊。
她们说得煞有介事。
李依依说得很生动,乔宁控制不住注意她们说什么,其实想说石膏像上的红色是氧化变色了,不过什么都没说。
李依依聚在一起说这些,也就图一乐,倒也没那么关心石膏像上的红色真的是怎么来的。
说是女生哭的,说得越吓人,才有意思呢。
这会儿刚下课。
她们聊完结伴去厕所,等会儿是体育课。
筱筱也在后头喊乔宁,乔宁阖上练习题起身,陪筱筱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筱筱也在说石膏像的事:“你去不去看?”
乔宁不是很感兴趣,那时候关心的点,不在这些事上。
她摇摇头。
有人拉筱筱:“赶紧啊。”
筱筱说:“那我去了。”
乔宁说:“嗯。”
“你等会儿下来找我。”
“好。”
筱筱跟人下去了,乔宁不着急去上体育课,重新回教室。在后排坐了一个月,习惯性走到后门口。当时宋杨跟周予淮也在,班里剩零星几人。那次的送礼物事件后,他们打球的频率低了很多。
乔宁已经走进去,不好折回,只好继续往前走。
忽然,听到周予淮的声音:“——你自己去找乔宁。”
他坐在那里,悠闲地算题。
宋杨在对面磨磨唧唧。
乔宁脚步微不可查顿了下,佯装若无其事往座位走。她翻开练习册,准备继续算前面没算出来的题目。
手里握着笔,却看不进题目,思绪缥缈。
周予淮让宋杨找她。
宋杨说了什么呢。
手里不自觉轻轻扣着笔,想不出来宋杨说了什么,眨了下眼,强迫自己继续看题,把草稿纸拿到跟前。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到函数填空题并不难,乔宁的答案却算不对。
乔宁把答案拿出来看,弯弯绕绕,又整理了半天。
太过沉浸,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周予淮走到她桌边,手抄在兜里,看了一会儿。
乔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余光里多了干净的校服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她认出是周予淮。
窗外仍旧是枯叶纷飞,有点寡淡的秋日光景。在她的世界里,大部分时候只有窗外的景和埋头写题的她,这会儿却多出周予淮在身边。
当时什么反应都没有,时间好像慢下来。
周予淮手从兜里拿出来,抬手指到练习册上:“这题?”
他语气很平淡。
乔宁顺应地点头。
周予淮提醒:“先画图。”
话虽简短,但很随和。
乔宁握着笔,目光又回到题目。
草稿纸上都是算式,半点草图都没有。
乔宁知道自己没弄明白,周予淮说的,她照着做。
但是,她画得有点慢,很认真,心里深处有一种顾及,担心把图画错。
周予淮又等了会儿,“不用这么准确,画草图就行。”
他语气很客观,没什么起伏。
接过乔宁的笔,保持着距离,在乔宁草稿纸上很快画了个草图。
乔宁看着他画。
周予淮说:“在这个区间取值,直接把复合函数带进去算。”
周予淮把笔递给她。
乔宁接过来,照着他说的做,果然很快求出取值范围,比答案解析少了好几道步骤。
周予淮多说一句:“平时多画图,考试的时候能直接看出来。”
乔宁点了下头。
她要全程想着题目,想着图不要画错,想着答案里的步骤,想着算出来的结果不要错,还要想着自己要表现得自然。
周予淮只是告诉她题目怎么写,很平静。
乔宁弄明白了。
周予淮才说:“宋杨找你借周报。”
乔宁手里握着草稿纸,抬头看过去。
宋杨趴在那儿,不好意思地挥挥手。
这幅模样,是因为之前在书店那件事。
其实,乔宁没那么在意,点了点头,把夹在英语书里的周报拿出来,交给周予淮。
周予淮淡声:“谢了。”
乔宁摇头:“没事。”
她也全程很客气,跟周予淮保持着一段距离,也保护着自己的秘密。
又回头,宋杨在那儿隔空朝她作揖——谢谢。
宋杨因为上次的事,不好意思自己找乔宁借周报,所以缠着周予淮,让他帮忙借。
乔宁进教室的时候,他们在说这事。
她把英语书塞进书立。
心里也放下一件小在意的事。
第20章 天涯南北角感冒药
上学的时候,听过各种传闻,当时听着可怖,后来被时间冲淡,留在青春里,成为专属的记忆。
那天体育课,周予淮他们没打球,解散后回到教室。乔宁并不知道是因为礼物事件,还是因为天气变冷。
十二月,毕竟已经入冬,冷空气席卷全城。尽管有时候朝窗外看去,仍是深秋的景象,温度却实实在在降了不少。
走廊上能听到人咳嗽。
李依依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从门口进来,到座位的时候,急着跟人说话,脱书包的动作太大,撞到乔宁。